《夕殿萤飞思悄然》慕紫涵

5、荷塘约定 黄金五百

　　夏风习习，相比于凌曦生活的时空来说，这里的夏天是别有一番风味，没有十分的炎热之感，没有忙碌的人们，没有高楼大厦，更没有那些令人烦心的事，要知道原来忙碌的凌曦哪有这份闲工夫坐在荷花池边悠哉的吹着凉风，还打着小盹的。这看似悠闲安逸的生活让凌曦开始喜欢上这儿了，也慢慢忘记了当初心中的伤痛。
　　万红楼虽然是妓院，却也是很有档次了，庭院构造，布局都是别具匠心的，也不愧是京都首屈一指的万红楼了。
　　夏天到了，正值荷花盛开的季节，一池荷花，甚是吸人目光。微风袭来，荷花香醉人心脾。也是应了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哼。。哼。。。”
　　“小姐，醒醒。”小叶子推了推正在打着小盹的凌曦，“王妈妈来了。”
　　凌曦睁开双眼，站了起，整理了一下因打盹而弄乱了的裙子，要知道古代的衣服是有多麻烦。“王妈妈，您来了啊”，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凌曦可是很懂得这一点的。
　　万红楼老板再怎么说也是这京都有点小势力的人，大大小小的官员，富商，还有一些文人骚客可都是知道的。
　　“恩，凝香啊，坐坐，看来你精神好多了嘛”老鸨拉着凌曦的手做在亭中的石凳上。
　　凌曦一想，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天了，要想本来一花魁这么多天没有登台了，这老鸨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一准是没什么好事。
　　“恩，妈妈啊，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跟凝香说，凝香听着呢”嘴上这么说，可凌曦是巴不得她快点把话说了，好离开这儿，本来一亭荷花的清香让这个满身脂粉味的“王妈妈”弄得浑浊不堪。
　　“凝香啊，看来你也好的差不多了，王妈妈就不绕弯弯了。”老鸨把凌曦跟前的杯子满了上，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凌曦一问便知到了，这是今年春天才运来的新茶，茶香纯正，清新。 “凝香啊，你也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你本来是花魁的，可这么一摔，让我们的万红楼的生意差了很多，现在喜翠宫的娇玉儿借着这个空红了起来，身价也水涨船高的，那高的吓人，眼看万红楼的生意一点一点被隔壁的喜翠宫抢走，妈妈我不甘心啊，”老鸨一边说一边还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本来就不能看的那张老脸这么一折腾更是恐怖。“凝香啊，现在其他个姑娘虽然还能撑着点，可是这日子不能这么干的啊。”
　　凌曦端起茶，在唇前抿了一口，果然好茶，堪比她那个时空的上等的铁观音，入口苦可是到了嗓子眼那却觉得是甘甜宜人，这茶她也仅在爷爷招待他旧友的时候才尝过的。没想到在这也能尝到堪比铁观音的茶，不愧是万红楼，果然待客的都是上等货。
　　凌曦放下青瓷茶杯，瞟了一眼坐在旁边声泪俱下的老鸨，马上换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王妈妈，您也知道，这么一摔，性命虽说是不打紧了，可是凝香我现在是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跳舞就更别提了，您要是非要我跳的话估计更给您添乱呢”虽然这么一摔，凌曦摔的不轻不重的，跳舞还是算了吧，要知道，只要凌曦真的再去跳舞的话，就别想离开这个妓院了，老鸨不非得把她身上所有的价值炸的一点都不剩才甘心啦。现在对于凌曦来说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个可怕的“后宫妓院”。
　　听了这一席话，老鸨王氏马上就翻了脸。
　　“其实，凝香啊，你可要知道，妓院这个地方可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啊，你要是没什么价值的话，可别怪妈妈我狠心了”老鸨狠狠的将原本握在手中的青瓷杯扔向了地下，站起身迅速的撇过头去哼了一声，动作可真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估计是弄过太多遍也就熟了。
　　“你也知道，当初，妈妈我是看你有那么点小才艺才答应留着你的清白不让你接客的，可是现在，你舞也不能跳了，凝香啊凝香，你可要知道，妓院可不是义斋啊，不白养吃饭的人的。”
　　虽然凌曦还是一脸的淡定，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似的，她只是来看戏的，这可把站在一旁的小叶子给急坏了。
　　“王妈妈，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家小姐啊，当初我们家小姐可是给你赚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啊，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啊”小叶子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拽着老鸨的袖子与她理论。
　　“哟，说的好听。你可要知道啊，当初是谁把她买了的，是我王妈妈，要不是我王妈妈好心，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窑子里服侍那些乱七八糟的臭男人呢，哪还有在这儿喝茶赏荷花的机会啊”老鸨，一把甩掉小叶子拽着她身上的手，恶狠狠的骂道。要知道那个老鸨王氏身形可要抵得上三个小叶子，这一摔，老鸨王氏可是稳如泰山的立在那儿，可怜了小叶子，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头也撞在了石桌上，磕出了血。
　　一阵夏风，所有的荷叶荷花被吹的翻了过去，但是却有一支荷花亭亭玉立在那儿。仔细看去原来是还没开放的花骨朵，受风面积小也便立在了那儿。
　　“王妈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是花了五十两白银把我和小叶子一并买回来的吧”凌曦走上前扶起被甩在地上的小叶子，将她扶到左边的石椅上并用手绢为小叶子擦去额头上的血迹。
　　老鸨王看都不看小叶子的伤一眼，拍了拍刚刚被小叶子拽过的地方。
　　“恩，我可是有你的卖身字据，清清楚楚写着白银五十两”
　　凌曦站了起来，随手在桌上拿了一块她最爱的桂花糕，放进了嘴里，恩，不错果然不愧是芙蓉堂的糕点，香酥可口。
　　“这些年我为您赚的大概已经是这个数的百八十倍了吧，但是，我凝香也是知恩图报的”凌曦故意把知恩图报说的重重的，“现在您认为我不能跳了，没法子给您赚钱了，那好吧，如果，我在一晚上筹集黄金五百两，您可听好了是黄金五百两，那你就把我和小叶子的卖身契还给我，从此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欠谁，你看这样好不好”
　　“黄金五百两？你当我傻啊，就你，舞也不能跳了，你卖初夜都不可能。”老鸨王回过头不屑的瞟了凌曦两眼，表示不相信。
　　其实就连小叶子都不相信，拉着小姐的袖子，低声的劝她别斗气了。
　　凌曦使劲的对她使了使眼色让她相信。
　　“对，黄金五百两，一晚上。只要你答应，我就一晚上给你挣黄金五百两，但你要立个字句，省的到时候扯不清”
　　法律。凌曦还是懂的。虽然现在这个国家的法律她不清楚，但是应该是重视字句的，就连古罗马法都承认这一点的。
　　“好，我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黄金五百两，达到了，我就放你走，没达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什么都得听我的。”老鸨王那凶狠的样，活像周星驰电影里的那个妓院老板。五官都拧到了一起去了。
　　“小叶子，拿纸笔来”
　　“是。”

　　不一会儿，字据就立好了，下个月十五，也就是尚荷的那天晚上，凝香赚足黄金五百两给万红楼老板王氏，否则任听王氏处理。双方都按了自己的指印，表示这份字据的可靠性，真实性。保险起见，字据分两份，一份在老鸨王那儿，一份则在凌曦身上。
　　“小丫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天大的本事，给我一晚上赚黄金五百两。别到时候哭着求我放你一条生路！”
　　拿了字据的王氏老鸨，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被闹腾不堪的荷花园也便清净了，偌大的荷花园中也就留下了，淡然的凌曦和一旁急的直哭的小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