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我睁开眼的 ...
-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大片大片苍白的天花板。
然后，那个与天花板同色系的人就那样毅然决然的闯入了我的眼中，就如同，他那样坚决的闯入我的生命中一般。苍白凌乱的发，白色的制服 ，连皮肤都是几乎是同样的苍白，他将眼睛笑弯成一条线，于是眼角下的青色刺青就成为他身上唯一的色彩。
那样明亮而炫目的光彩，强烈的晃花了我的眼，仿佛又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了上来，于是，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我微微闭了下眼，然后，那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似乎带着异样甜蜜的气息：“小正~~~”尾音上挑，似乎是将全世界的棉花糖都融化，再浓缩，一点点的凝成那两个字。“你又不乖哦，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我眯起眼，感觉到身体很习惯的伸手，将眼镜从床头取下，再架在鼻梁上。待视线恢复清晰后，无意中扫到了桌子上的电子日历：
2015年10 月01日
我猛的坐起身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究竟是谁，是青兰，还是入江正一？我茫然的睁着双眼，脑袋中的记忆搅成了一团，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无法分清究竟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小正，怎么了？”白兰大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温柔而关切。我愣愣的将视线转向他，当终于确认那双眼看的人是我时，我猛的扑上去将白兰大人抱住。“白兰大人……”我喃喃的念着，感受到那真实的温暖时，眼睛也忍不住湿润，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做噩梦了吗？不怕，有我在哦，小正。”白兰大人有些慌张的反抱住我，小心的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与动作，都是那样的轻柔。这些，都是属于我的，真真正正属于我一个人的。
然而，即使，实际上，它不过又是欺骗我的谎言，我也会心甘情愿的沉溺于这样的幻梦之中。
如果是白兰大人希望的话，即使是谎言，我会把它当成最真切的现实。
“嗯，”我这样应着，然后吸了吸鼻子，“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我，也有白兰大人。白兰大人还是白兰大人，入江正一也还是存在着，但是，我去不是我了，我不是入江正一，明明就是有着一样的面容，即使白兰大人依旧叫着我‘小正’，但是却成为了所谓的密鲁菲奥雷白魔咒蔷薇大队的队长，青兰，是入江正一的仿制品。”我有些慌乱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似乎是想将自己所有的不安都传达给白兰大人，然后，再从他那里得到安慰。就是抱着这样不纯的心思，于是我便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
“嗯，然后呢？”白兰大人开口，尾音向上跳起，似乎饶有兴趣的样子。我微闭了下眼，像是为了调整下思路，但是，我重视不知道该怎样将这些东西说出，于是，我抱着一种豁出去的相反一口气说了下去；“然后，我看到入江正一背叛了白兰大人，但是青兰却作为入江正一的仿制品一直在白兰大人的身边，竭力的想要伪装成他，即使他明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后，我看到白兰大人被打败，而入江正一这是才说着永远不放手。青兰将自己的生命给了白兰大人用以延续他的生命，于是，青兰就消失了。再然后，再然后，我就醒了。”
我将自己的脸压进白兰大人的颈窝中，闷闷的说：“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成为白兰大人的背叛者，我不要作什么入江正一的仿制品，我不要那样的结局……”声音不自觉地一点点加大，到了最后，竟然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知道白兰大人对我的行为是否有所惊讶，但是，我只感到那温暖的怀抱，以及轻拍着我的背的轻柔的手掌，还有柔软而甜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这只是梦呐，小正。”那气息吐在耳边，萦绕着浓浓的棉花糖的清香，平时有些厌烦的气味，此时却让我那么的安心。
然后，白兰大人的声音接着响起：“我们不是他们，不会迎来这样的结局，不是吗，小正？”轻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宛如诱惑夏娃的蛇，每一个字都是罪孽，可是，偏偏就是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于是，心甘情愿的品尝了禁果。
于是，万劫不复。
我瞬间沉溺于白领大人的话语中，然后，抬起了头，看着他的双眼。那双如紫水晶版透彻的眸中，没有了我曾在梦中看见的那份冰冷，也没有再透过我，看着什么人，那双眼，那份温柔，确确实实只是在看着我一个人。看着我，这个名为入江正一的人。
于是，出口的话再也没有了犹豫，我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白兰大人，我们不是他们，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直到白兰大人在此轻笑出声，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的大胆，不仅瞬间红了脸。
然而白兰大人的笑声更愉悦了，他眯起眼睛笑着，说：“我很高兴哦，小正。”于是，所有至深的情感都被埋藏在那双几乎是永远眯起的眼睛中。那样的情感，是我看不见的，也看不懂的。
不过，即使这样有如何？我不会背叛，也绝对不会放手，因为，我对白兰大人，是那么的……
那么的……
这是很多年后的时光。
不是山清水秀，没有鸟语花香……有的，只是这个破烂的，千疮百孔的世界。
是的，这个世界毁灭了，被白兰大人毁灭的。
断壁残垣，被践踏在脚下，所有的一切，都已被消灭，只剩下，肆掠的战火，滚烫的岩浆，破败的大地。然后，白兰大人抬起手，最后一个人也灰飞烟灭。
于是，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和白兰大人两个人了。
我受了伤，被白兰大人背在背上，他缓缓的走着，路过了一片被战火烧的焦黑的怪柳（注19）。然后，我听见白兰大人问：“小正，这样的结局你后悔吗？”
有鲜血从我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他白色的制服。然而这一切并不能改变我的想法，我轻咳了下，然后说：
“不，一点都不后悔。”是的，就是这样，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明明知道即使不一直呆在白兰大人的身边，我们依旧会在一起，但是，现在，我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不曾背叛你却让我无比辛苦的道路。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因为，对我来说，世界毁灭，又与我何干？”
“我所在乎的，所在意的，从始至终就只有白兰大人一个人而已。”
“我的世界很小，就只有白兰大人。”
“所以，对于我来说……”我突然说不下去了。红霞瞬间染上我的脸。但是，很快我就听见白兰大人的声音：
“小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样笃定的声音，带着白兰大人一如既往的强势，但是，我却不由自知的高兴起来，按后笑出声，回应着他：
“是的，白兰大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即使世界毁灭。”
所以，对于我来说，白兰大人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只要有白兰大人在，我的世界就不会毁灭。
无论我是入江正一，还是入江正一的仿制品青兰，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那就是白兰大人的小正。
所以说，我的世界中，只要有白兰大人在，就可以了。
而我们的世界中，只要有彼此，就足够了。
—The End—
2010.10.23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