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歇脚镇 海因帝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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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历法＼水晶章节三二四年风之季
璀璨历法＼一七□□年火月止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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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世界一年共有四百二十天。
西部使用的翡翠历法将一年按照世界构成的基本元素地水火风分作四季十二个月，每月三十五天，分做上中下三个旬日，因一旬为十天，因此剩下五天称晦日或者藏息日，必须茹素禁肉食，白日不得起烟火。
大陆在近两千年前流行起来的通用历法，却是将一年按照信奉的暴风雨神库瓦伦创造的风、雷、水、火、青、兽六个精灵王分作六个月，每月共七十天，前六旬同样冠上六个精灵王的封号称呼，最后一旬同样要茹素禁肉食，白日不得起烟火，称为止戈日。
虽然或有大同小异处，这样的习俗由来已久，无论草原或大陆都遵守着这项自古流传的习俗，并且认定若有违反者将会遭遇不幸。
诺维与里昂普鲁花了十天离开巴乌森林后，便沿着东南海岸前进，走了五六天候遇到了第一个小镇，叫做歇脚镇，适逢止戈日第二天，镇上家家户户正都奉着鲜花素果，一派祥和面貌。
诺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景色，有些恍惚。
她已经从里昂普鲁口中知道，距离自己为了挽回王弟的狂化而涅盘后，已经过了上百年，但她不敢、也不知道该和里昂普鲁说。不过两个旬日下来，诺维已经知道这孩子和自己一样都属于早慧型，只要划下一个框框，说明规则，他们就能做得很好，但若说到察言观色作人处事的细节，就跟瞎子没啥两样。
而她好歹被老图鲁带在身边看过不少事情，也活了近百年，就算这方面没啥天份，总还有些概念在。但里昂普鲁最多也才十二岁，即使听说他对于神眷后裔的本职工作很有天份，备受族人赞赏，但看他处理自己帛甸奥图巴力的委托，诺维就知道这孩子比自己还要「单纯」了……
是说，其实诺维自己换过角色立场思考，若是她自己，也还真想不到更好的其他处理办法；如果，是图鲁师傅或者其他几个师兄师姊、甚至是自己的王弟和王妹们，肯定能比自己处理得好吧？
『维，妳要吃饽饽吗？』
里昂普鲁轻拍了拍貌似神游中的诺维，一指街角的摊贩：『那边有间卖清粥和饽饽的店呢，要不要去买多些，之后路上还可以吃？』
『好啊。』
回过神的诺维笑着点头。
烦恼太多其实不太符合诺维的个性。前世是被明晃晃的大恩给压着，不得不逼着自己努力。现在她既然重生了，那么诺维也没有打算像以前那样一直勤奋耕耘，今天要求那样、明天达到这样啥啥的，她要放松！她要活在当下！
『老板，请问您的饽饽、烙饼、和清粥小菜怎么卖？』
里昂普鲁很有礼貌的请教。
『饽饽一串十个三银，烙饼一串三十个五银，清粥一碗三铜，管饱的话一次十铜！小菜嘛，就看您们要啥子啰！』模样健朗的老人连珠炮似地说罢，见里昂普鲁瞪大眼的一副小模样，忍不住笑起来，长满粗茧的大掌轻轻拍了拍里昂普鲁的背。『哎唷！小子您该不会还没听懂吧！』
歇脚镇位在大陆东南，算是比较常遇到从西部出来进行巡礼的草原孩子或者亚玛温歌族的孩子，虽然还不至于学会西部通用语，但听懂其实是没问题的，只怕有些西部出来的孩子学艺不精，反而听不懂他们说的大陆通用语，因此说罢发现里昂普鲁愣住的模样，才忍不住取笑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老板，咱要是多买些有没有便宜点啊？』
诺维见里昂普鲁楞住了，连忙接过话问。
『有是有……但您俩个孩子只怕也装不了多少呢！』显示长年在外贩卖的老人虽是大陆人特征的棕发圆耳，一身古铜肌肤相比里昂普鲁的棕肤可是不遑多让，性情也如草原人般地爽朗。他打量了俩个身板子都没多大的孩子，直言不讳地迸出一连串地话：
『俺说您俩个孩子是刚出来着吧？怎么长成这样娇小来着？您家大人们怎么放心让您们结伴就出来啦？您们的行程可安排好没有？别蒙眼瞎子般地想要背着行囊乱闯乱逛，那样可不实际！咱大陆和您们西部可不一样，虽然没有荒兽出没的问题，露宿荒郊野外一样不是什么好主意哈！』
『这……』
被热心老人一连串话砸得有些晕的俩个孩子对望一眼，仍由诺维出面搭话。
这段时间，诺维已经重新拾起身为行者的部份能力，比如最基本的神识与风语已经能再次运用自如了。虽然只能大致了解老人的意思，但诺维还是分辨得出来对方没有恶意，因此她在用风语回答的同时，也装作孩子般不好意思地问：『帛甸，其实咱们也没有想到要去哪儿，只是想要随便逛逛，看看大陆风光，听您说的，咱们这样似乎不怎么理想呀……』
『那可不！』
这下子连同老板和一些关注着的客人都连连点头，老人注意到这点，回过神来连忙将俩个孩子推着坐下，迭声道：『好啦！您们先坐下，老头子先帮您们上两碗粥垫垫胃哈！』
『维，妳还会风语？』
两人坐下后，里昂普鲁有些惊奇地问。
他很确定诺维并不会大陆通用语，而他自己则是学得半生不熟，虽然能听懂，说起来却会嗑嗑绊绊地；刚才诺维分明还是用西部通用语说话，就算那老人家常接待西部人，也没道理答应的那么顺溜地道理吧？
『呵呵，会一点。』诺维谦虚地回答。
『那妳以前是个行者啰？』里昂普鲁好奇起来。
这几天诺维表现得很温和，无论他问啥说啥，占了恩娜玫雅身躯的诺维都是一派和气地笑着响应，里昂普鲁虽然早慧，但却没有太多心眼，偶尔问到细节时难免被好歹痴长几倍岁数的诺维带过去。既然今天诺维答了，那里昂普鲁自然也顺便问了。
『嗯，是呀。』
诺维犹豫一下还是笑笑地点头回应。
『……』
面对诺维好似明灿灿的笑容，彷佛心底被什么东西堵上的里昂普鲁，霎时又不晓得接什么话了。
对于眼前这个「意外」，里昂普鲁心底是郁闷又没辙，现在他可没有刚离开西部时那种使命感与离家的兴奋感，想要回家了……但是所谓巡礼，除了要在外独立待满三年以外，还必须找到十名在外落地生根的亲友进行认证，他才刚出来不到半年呢，哪有可能那么快就能回家？
恰好粥饼铺的老板端了两碗粥还有几样腌菜，里昂普鲁干脆也不说话，和诺维面对面的专心地吃将起来。
因为白天不准生火，又禁肉食，所以粥饼铺的粥饼饽饽乃至小菜都是素凉的，但胜在口味清爽鲜美，让诺维与里昂普鲁在省吃俭用了一段时间的干粮后，忍不住胃口大开地吃了个浑饱，而且那嗓门特大特爱笑的老板也不过算俩个孩子十铜，在诺维两人买了几串饽饽与烙饼时，虽然没有在价格算便宜，却特别多送了一串卖相较差的饽饽给他们，算是另种优惠。
诺维身上只穿了一件及膝亚麻短袍，加上她将原本一头长发削到齐耳，连鞋子也没有，配合她彷佛七八岁都不到的娇小身量，猛一看和个清秀些的小男孩没啥两样；而里昂普鲁却仍穿着亚玛温歌族特色的服装，这样俩个孩子走在路上，说不引人住意是不可能的。
好在几千年来西部与大陆因为地理关系，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一边是懒得起心思，一边是没那么多力气越过西部那油盐不进的黑曜山脉，因此不论大陆这边的国家如何建立崩灭，大半还是很乐意向西部表达善意──
除了那东部沿海赫然建立了四百多年的海因帝国，不仅百余年前花费大力气试图歼灭柯恩斯狄尔族外，也不屑于和西部地区的居民打交道或表示友好。事实上，更正确的说法是，这海因帝国的国民个个眼高于顶，对本国以外的人几乎都喜欢用鼻孔看人！
偏偏他们国民素质过硬，从建国起，不论是比术者比武者数量，大陆诸多国家没几个比得上海因帝国。这赫然以「暴风雨神后裔」自称立国的海因人自出现起，便四处铁血征战，表示要恢复当年的国家领土，从而招兵买马，花了三代帝王近百年的时间，接连歼灭吞并了大小几个国家后才渐渐消停。
而除了百余年前针对柯恩斯狄尔族的行动，以及六十年前最后一场与邻国德思礼因为国界争议而打了几场防土战外外，也没有再出现什么铁血行动，接连三代海因帝都没有继续开疆拓土的打算，只是紧紧守着东部一方国土守成。
当然，这只是一般百姓的模糊概念。真正有些脑袋与实力的国家统治阶级可烦恼着，海因帝国这些年来，被几任海因帝经营得愈趋如同铁桶般只进不出，派去的探子都是有去无回！
纵然如此，海因帝国的商人却是各地行走，连草原都偶尔能看到额上有特殊纹面的海因人领着长长一串的队伍出现。
这不，诺维两人找了一间裁缝店先订制两套里昂普鲁的衣服，又买了两套配合诺维身材的现成衣裤并皮靴，再买了一大一小俩个包袱，大的用来装饽饽与烙饼，小的用来装换洗衣物，才准备去投宿旅店，就看到远远有一溜海因商队朝歇脚镇行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歇脚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