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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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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朔上的是三本。
好听儿叫艺术大学,通俗了说就是艺校,那种只要家长肯砸钱就可以乐颠乐颠儿上的学校。
焚朔学的乐器是贝司,算不上热门也不算冷,和他一个宿舍的人,麦子、小懒和小漂,学吉他的,小西,学声乐的,杜凡,学架子鼓的,还有他,焚朔,学贝司。
焚朔一直想不通学校是怎么分宿舍的,他们一个屋子从古典到现代从器乐到声乐都囊括了——是怎么如此完美的做到的。不过学校始终是个神奇的地方,尤其是艺校,这在中国始终是条不变的铁律。
麦子,小西,杜凡,小懒,还有焚朔组了个乐队,叫“维埃”.
对于“维埃”,焚朔始终有种说不出的的奇妙感觉融合其中。维埃似乎就是,或者说是他们这一帮子人梦想的缩影。也许是青春期看多了热血激昂的日本漫画,惊险刺激的美国大片,焚朔总觉得自己似乎骨子都刻着股子离经叛道,近乎于偏执的喜欢着那个想要守望麦田的霍尔顿,那个在沉默中被崩塌的青春碎屑而埋压的莲见,或者说,那个已近扭曲的,星野。
想要去流浪,当初学习吉他,似乎也是因为羡慕那流浪的旅者,在每一个街角驻足,望断每一场秋月离合。而维埃,似乎就是这个梦想的顶峰。
他们可以为改一句歌词一天不吃不喝,为了用哪个曲调而争个面红耳赤水房解决最后第二天人人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勾肩搭背去上公开课。对与维埃,他们都付出太多,贡献太多,那么期望,自然也是同比例的高。
大二那年,麦子决定一起找个酒吧,做做驻场歌手,即使不成名又怎样?——年轻就是他们最大的资本。
时至今日,焚朔仍是记得那天的,且记得清楚。不仅是因为那是他们梦想的开始,更是,他初次遇见,那个名为“君诺”,喜爱“money boy”的少年。
是的。焚朔总不愿去叫他昵称或者名字,君诺确实比他小些,却也不过是略小,但比起君诺,他更为偏爱叫他“少年”。
少年,多少年。
少年,可以涵括尽焚朔对于君诺的第一印象。
那时,那人坐在吧台边儿上,白衬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高邦球鞋。头发略长,眉宇间含着隐隐笑意,轻抿着高脚杯中五光十色的液体。长相清秀,打扮看起来也像是个学生。焚朔那时想,八成是附近高校里闲着没事儿来这玩儿的,忍不住又多瞟了几眼。
便见到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深邃,身上有掩也掩不住的,自然而然所散出的自信与霸气,直直朝着那人走去。
麦子见他盯着那男人,用胳膊肘子捅了捅焚朔,见焚朔皱眉回头,才凑过来在焚朔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那个男人面儿上是个投资房地产的商人,其实内里沾黑儿。叫秦弥。挺有名的,双性恋,男女通吃。据说他的情人排起来可以‘绕地球两圈~’”那句“绕地球两圈”麦子还故意捏着嗓子学广告里的。焚朔一听就乐了,回过神来便见那少年跟在那个叫秦弥的男人后面上了去二楼的楼梯。
麦子见他老盯着少年,便也瞅了眼,一见跟着秦弥上了二楼,登时便一脸惋惜的拍了拍焚朔的肩,“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那个也孩子不干净,别想。”
麦子这人义气的很,就住焚朔下铺,几天功夫就和焚朔混的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他老爹就是纪检部的,麦子是一标准的官二代出生。中国自古官匪不分家,差不多都算的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有些事儿,不做的过分了,上面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反正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所以这C城道上混的,凡是有头有脸的,麦子几乎都见过,也认得不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那少年确实不简单。
可麦子越说,越发引起焚朔的兴趣,焚朔越发好奇起那人是谁来。
正好那负责应聘的小哥冥子过来喊他们过去,见焚朔目光盯着那人,了然一笑,压低声音说,“这是场子里的少爷君诺,很有一套儿功夫,深得些精英白领的喜爱。”
关于“少爷”焚朔曾经有所耳闻,不过不多,也压根就没怎么见过,毕竟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城市,民风远还没开放到这个地步。在焚朔印象里,那少爷多半是些男不男女不女,喜欢低腰裤画浓妆的。再想那少年一身白衬衣蓝牛仔,还分明是个半大学生的打扮。
冥子一看便知焚朔心中所想,掩着唇浅浅一笑,“君诺总是那副模样,你们若是在这工作了,见得机会也多,日子久了便习惯了。”
焚朔有些不明就里,麦子一听便懂,这人,含沙射影的说焚朔看上君诺呢。不过想想也是,便也没用插话,只是拽了焚朔进了后台,“快点儿,马上要上场了。”
第一次上场,说不怕那是唬人的。
但是再怕也还是要上场,焚朔的声线偏低,唱起歌来有种淡淡的叛逆倔强,节拍也跟的准,倒是蛮能带动人随着节奏high起来——
“你喜欢游荡我陪你游荡陪你冲撞
你害怕逛街我就不逛街不再买新鞋
你在的世界让我去穿越让我去体贴
管他天大冒险跟定你的明天
明明星座相同默契相同想法一致习惯互补
为什麼 还要左思右想的犹豫不决
我不怕他们觉得我奇怪觉得我傻
我不怕认真会太过激动太过冲动
只要你相信最准的直觉来得最快
我不怕我的天因为你而改变……”
就因为这首歌,他们很顺利的成为“极光”的驻场乐队,招待他们的是个叫叶子的人,据说是这儿的老板,定好来演出的天数是每周一三五七。这时焚朔才知道“极光”只有在单周天才开门。
麦子还在和冥子讨论具体的合同细节,焚朔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那个少年身上,忍不住就又把目光投向刚才少年上去的那楼梯,正好此时有人下来。定睛一看,正是那叫君诺的少年。
此时他有些衣衫不整,一双眸子里盈着些许水汽,脸颊微红,迷迷蒙蒙的,甚是讨人欢喜。
焚朔心下一动,觉得某个柔软的角落,轻轻塌下去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