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待霞光照龙鳞》起弦

10、人鱼之歌 各种突变。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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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虹这几日一直都是昏睡状态。要不是仍有呼吸，还真是跟死了没什么差别……呸呸呸！我说什么呢。
　　我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轻抚着那美丽消瘦的脸庞，叹了口气，靠在了床沿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度醒来，看见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泛红了，我着急地蹦起来，奔向门口。
　　这时却有人推开门走进来，正是小莲。
　　“你可以放血了。”她说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串葡萄在那儿慢悠悠地吃着。
　　“哦。”我早已准备好了两只碗，是吃汤面用的那种规格。小莲看着它们俩，傻眼了。
　　“你血太多了么？”她说。
　　“还好啊。”我说着。拿起小刀往手腕上一划，鲜红的血顿时泊泊涌出，滴落在白瓷碗内。小莲看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血便凝固了。我于是又割一刀，继续放血。
　　“不痛么？”
　　“恩。”其实有点。
　　如此在左手上割了五六刀，正准备换右手继续割，小莲突然喊停。
　　“够了！”她说。
　　我看了看才到碗一半的血，有些纳闷。“不是要两碗么？”
　　“我说够了。”她冷冷道。
　　说着她掏出了一朵紫色的蘑菇……哦，芸芝。然后拿起我放血的那把小刀把芸芝从中间切开，扔了半株在血里，收起了另一半。
　　我刚想问“半株就够了吗”，但看见她一脸的不耐烦，只是张了张口，没有问出来。
　　“浸泡一个时辰。”
　　“哦。”
　　“我睡会，到时间了叫我。”说完就伏在了桌上。
　　“哦。”
　　我看了一眼安静躺在血里没半点反应的芸芝，走到了窗口，抬头看了看天上。一轮细细的月亮正挂在黑幕中，周围的几颗星星都似乎比它要亮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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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了。到时间了。”
　　我拍醒了睡梦中的小莲。她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芸芝吸了一些血之后变得胀鼓鼓的了，于是掂起它，走向彩虹的床边。我赶紧跟了过去。
　　她坐在床沿，点了几个穴使彩虹张开了嘴。她毫不温柔地把芸芝塞进彩虹嘴里，又点了几个穴，我看见彩虹的喉咙动了一下，似乎把芸芝咽了下去。
　　小莲伸出手，张开五指放在彩虹胸口，掌中紫光流光异彩笼罩了彩虹全身。
　　约莫过了一刻种，小莲收了手，看着没有一点反应的彩虹，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怎么了？”我问道，焦急万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不是处？”
　　“我是啊！”
　　“那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难道你是女的？”
　　“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那怎么回事啊……”
　　“你不要吓我！不会是你的芸芝放了太久失去效果了吧……”
　　“这不可能。问题肯定是出在血上面。”
　　“……”
　　我顿时着急了起来。我的血不行，那怎么办？该怎么办……
　　小莲也是皱着眉有些苦恼。
　　“我马上抓人去！”我说。
　　“你上哪抓去？等你抓回来，天都亮了。”
　　对哦，青楼里那些男人肯定不行。现在这么晚，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了。难道擅闯民宅？谁知道这户人家有没有符合标准的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焦急地在房里走来走去。
　　突然，窗外有轻微的声响。虽然微不可闻，却逃不过我这个习武人的耳朵。下一秒，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窗口飞进来，落到了我面前。
　　“言之辰！”
　　“言之辰！”
　　我和小莲同时喊道。不同的是，小莲一副要报仇的凶恶表情，而我则是一脸欣喜，像是看见了救星。
　　“哥！我想你了，所以……哎哎——你抓住我干什么？！臭女人！！！放开我！！！！” 言之辰挣扎着。
　　“我不放，谁让你个胆大包天的小贼敢抢我东西！看我怎么教训你……”
　　“放手，小莲。”我说道，拉过言之辰，无视小莲要喷火的眼神，对言之辰说：“帮我个忙，行么？”
　　“行啊！”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拉着他走向桌边，拿起小刀——
　　“哎——你想干吗？！” 言之辰叫道。
　　“之辰，借我点血。”
　　见我一脸严肃，言之辰不再挣扎了。
　　我在他手腕上划了一刀，按住边上几个穴位，让血一直流。估摸着差不多够了，便帮他止了血，朝小莲看了一眼。
　　她自觉地掏出了剩下的半株芸芝，扔进言之辰的血中。
　　感觉这次芸芝吸血吸得快了许多，我眉头舒展开来。
　　“哼……”
　　是言之辰发出的声音。我看向他，他正坐在地板上，撅着嘴，捂着手腕有些懊恼。
　　我顿觉不好意思，想走过去跟他说几句话，不料他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想从窗户出去。
　　心知拦不住他，我便没什么动作。一旁的小莲却一下子冲向言之辰，大叫着“不许逃”，可也只是扯到了他一下便被他逃脱了。
　　突然“当啷”一声脆响，似乎在拉扯中言之辰掉下了什么东西。
　　小莲捡起来看着，道：“是只琉璃镯子……”她往自己手中套了套，“挺漂亮的……”
　　脑中好象一下子闪过什么，我冲到小莲面前，看清了她手腕上的那只琉璃镯子，心蓦然一抽。
　　言柳！
　　我翻出窗户，追着那白色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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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之辰好象是故意想要我追上似的，只让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白影，他在我快赶上他的时候加速，在我放慢速度时也放慢速度，似在等我。
　　见他跑得越来越偏僻，我有些疑惑，却仍旧跟着他。
　　言之辰到了一个山谷停住了，站在一片平坦的矮崖之上。我也跟着在那停下，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竟全是沙子。而矮崖下面，便是大片的海。
　　“之辰……”我喊了一声。
　　“哈哈哈哈……”言之辰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刺耳。
　　我保证，这完全不会是一个6岁小孩该有的声音。
　　“你是谁？！”我警惕起来，握紧了轻灵剑，随时准备战斗。
　　“呵呵……我不是什么言之辰。现在才发现，太晚了呦~~”尖锐的声音刺得我难受，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本来背对着我的身影转了过来，他（她）脱下白色外袍，只着一件水般的纱衣，又抽掉了头上的发簪，及腰的长发垂了下来，随后，从发顶开始，如墨长发瞬间全变成了银色，在星光下泛着闪闪的光。他（她）直视着我，我这才看清她的容貌，竟是一个妖艳的女子。再看她的身形，竟已如二八少女般窈窕。
　　那女子穿着那件跟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的纱衣，赤着脚，一步步地向我靠近。
　　我抽出了轻灵剑，挡在身前。
　　“哈哈哈哈——你以为有用么？！”
　　那女子尖利的嗓音又响起，她对我咧着嘴，突然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妖艳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如恶鬼般狰狞恐怖。她一挥手，在我四周布了个结界。
　　“你到底是谁？！”我有些慌乱。
　　“哦？”她突然飘至我眼前，恐怖的脸只距离我不到半米。我挥剑便朝她砍去。
　　她狰狞一笑，只用两根手指便捏住了我的剑峰。
　　好强……
　　在我愣神当儿，她又凑近了我一点，恢复了她妖艳的容貌，在我耳边道：“我叫夙锦。今晚，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哦~~”
　　那嗓音刺得我相当难受，我一把推开她。夙锦妖艳地一笑，双腿突然变成了鱼尾，在黑夜里鳞光一闪，跃进了海里。
　　只听“扑通”一声之后，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寂静，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没有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惟有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海中哀歌四起，声声如针刺入耳膜。我难受地捂住耳朵，双腿酥软，扑通一下跪到了沙地上。
　　“龙神宿主么？哈哈哈哈……今日我便毁了你，看你们西海拿什么来与我们人鱼族抗衡！！！哈哈哈哈……” 夙锦尖利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感觉有粘稠的液体从耳中流出，顺着指缝一路蜿蜒而下，滴落在白衣上，入目竟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而耳边魔音不绝，直冲入脑，搅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嗡嗡地颤动着，似下一秒便会绷断……
　　“啊————”凄厉的叫声震荡山谷。
　　别再折磨我了……干脆让我死了吧……
　　就在我痛苦万分却求死不能时，忽一尖锐之声起，像是尖利的指甲一下子划过金属器皿，这种快要把人逼疯的声音震得我耳膜欲裂，可下一瞬，四周归于寂静，寂静得诡异恐怖，好象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罢了，可是衣上鲜血却告诉我刚刚的经历都是真的。
　　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我失去神志失去知觉倒在了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