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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陌生人 我只觉得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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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耳边阴风阵阵,整个人似漂浮在空中,不知身处何方?隐约地听到有哭声传来,是狼哭抑或是鬼嚎,我无法分清,神智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一群小鬼使劲拽着一人的舌头,舌头越拉越长;又看到一棵铁树,铁树上挂着人皮,鲜血淋漓;然后看到一群人在冰天雪地中行走,脚下的冰凌比尖刀还要锐利,那些人每踏出一步就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前途漫漫,似乎永无尽头;还有一群人身处在血海中,只露出一双手拼命挣扎着、挣扎着……最终沉没下去。
我突然清醒过来,身体还处在电梯里,四周是玻璃,电梯下降地很缓慢,故意地让我观光——十八层地狱。
每一层都贴了金底黑字的招牌,拔舌地狱、油锅地狱、刀山地狱、枉死地狱……一层更甚于一层,那最底下的十八层是何等情形,无法想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阳间不是传说只有十恶不赦的人才会下十八层地狱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前世还是今世我曾经犯下或者即将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将被关押到第几层?正上方的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着数字,红色的,11、12、13……18,到了,电梯停了下来。
我的脚底是一片火海,我处在一个玻璃框子里,不上不下,就这样悬浮着,周围是处在水深火热中的鬼魂们,他们敲打着玻璃,张牙舞爪,我听不到他们的哭喊声,玻璃墙把一切疾苦隔在外面。他们一定后悔在阳间犯下的罪孽,晚了,迟了,烈火正把他们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燃尽。
那些火仿佛烧在我的身上,我的心揪了起来。很闷,很热,哦,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脚下的玻璃像块糖一样正在逐渐融化,碎了,碎了,我来不及呐喊,火苗已经堵住了我的喉咙,烈火侵蚀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即将、即将,在我窒息之时,消失了!
我完好无缺地坐在办公室里,眼前是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我伸出手指挪动鼠标,瞬间弹出个骷髅,我毫无防备地“啊”了出来,惊动了出纳和财务经理。
出纳连忙跑过来,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骷髅头,忙唤财务经理:“小丁怎么搞的,不是说把病毒杀掉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财务经理安慰我:“别怕,让网管过来处理一下就没事了。”她开始骂我的前任,总之都是我的前任惹的祸。
我惊魂刚定,口干舌燥,身体处于极度的缺水状态,我禁不住抱怨:“珍珠奶茶怎么还没送来?”
出纳笑着说:“哪能那么快啊,还没到一分钟呢,长了翅膀也飞不过来啊。”
我看了墙上的挂钟,果然,刚才打电话时是三点半,现在秒针吧嗒吧嗒才走完一圈呢!天堂一日,人间三年,而地狱是度日如年呢!
我的手插入口袋,冰凉地触到一样物体,摸出来,派克牌钢笔。我竟把阴间的东西带出来了。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思量着要不要把它扔掉,可想到那少女舍身相救,我不能没义气。
不一会儿网管小丁过来给我修电脑,他看到我手中的派克钢笔,夸了一句:“我也有一支,很好写呢!”我苦笑,你的和我的怎么能一样呢?
下了班,我拎着包漫无目的地游荡,卡里没钱,家里有鬼,无处可去。这时手机响了,我按了接听键,听到一个十分悦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冥界移动通信,您有一通留言,请听到‘嘟’的一声后按#号键收听……”
我未等嘟的一声响就把电话挂了。我如惊弓之鸟,现在听到任何与冥界有关联的都能令我胆颤心惊。这时又有一通电话响了,我气得拆了电板,该死的阴魂不散,脚底打滑,却原来踩空一格台阶,痛得毫无防备。我单脚跳着,避到一边,看我的左脚安否,略有浮肿,隔了一夜可能肿得更厉害。这可糟了,瘸着脚怎么去挤公交,我可没金鸡独立的本事,正惶惶然没有主意。
网管小丁路过,问我要不要帮忙。一问原来是同路,他叫了“TAXI”把我送到家门口,我要付一半的车钱,他坚决不收。所以我就请他上去喝茶表示谢意。
请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到我的住处,以我以往谨慎的个性根本无法想象,可我居然这么做了。我还很希望他留下来过夜,我的脑袋不是出问题了,突然发现人被逼急了,什么贞操啊、道德啊都可以抛却。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