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勇气》燃情此生

2、第二章

　　唐文早晨六点四十起床，洗漱，下楼买来豆浆油条，一个人吃起来。这时唐母从大屋推门走了出来。
　　“你起来了，妈。”
　　“噢，你吃上了。油条啊？下楼买的呀？”
　　“啊，楼下买的。你也吃吧，还热呢。”
　　“行，我一会儿吃。你还赶趟吗？”唐母洗漱。
　　“今天我稍晚些走就行，小娟开车送我。”
　　“小娟送你？小娟有车？”
　　“是呀，她来之前买好的，到这边直接取车就行。”
　　“哎，真是有钱人呐。你可好好对待人家，对你多好啊。”
　　“我知道呀！”
　　唐文吃完早饭看看表，七点过一点，正好。
　　“我走了，妈。”
　　“路上小心。”
　　“知道。”
　　换鞋出门，一路下楼，刚出楼梯口，外面的阳光直晃眼睛。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宾馆，一辆酒红色的雪弗兰朝他缓缓驶来，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来，小娟探出头，摘下太阳镜：“上车吧，哥。”她今天穿一件黑色西服，里面白色花边领衬衫，帅气十足。
　　“哈哈，真精神呀。”唐文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关好门。
　　“那是。”小娟笑容灿烂。她点火、起步，加油，车子融进滚滚车流中。
　　“直走，前面路口左转，然后就一直走就行，到了我告诉你在哪儿能停。技术很熟练嘛！”
　　“哈哈，我开好几年了。在美国车速比这快多了。”
　　“在美国你也有车？”
　　“是呀。”
　　“嘿嘿，供你留学还给你买车，可真够惯着你的。”
　　笑容始终漾在小娟脸上：“那当然！就我一个宝贝女儿嘛！不给我花给谁花？哈哈哈……”
　　“可你这花的也太费点儿了。”
　　小娟收住笑，故做无奈状，摇摇头：“家里给的太多，没办法呀。”说完瞅瞅唐文，“扑哧”一声，又再大笑不止。
　　唐文无奈地摇头：“你就气我吧。”，他左右看着车里的布置：“我刚要打电话叫你下楼，可你早把车开出来了。”
　　“平时我起很晚的。今天不知道咋了，六点多一点醒了再也睡不着了，那就起来喽。”
　　又是堵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总算到了。
　　“这边，对，再往里进，对，对，停这儿不违章。行了，那我走了，你回去吧。”说着唐文开门下车。
　　可是小娟也下来了。
　　“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跟你到你公司看看，反正没事做，顺道去应个聘，看看有没有合适我干的。”
　　“哈哈，你这高才生能相中这地方？”唐文边说边领她进了办公搂。
　　“这不也是大公司吗？”
　　“可是给的不算多呀！”
　　“没事的，看看再说。”
　　正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大堂问询处，值班的女孩问唐文：“呦，唐哥早。这位美女是谁呀？”说着指指小娟。
　　“噢，这是我妹妹，刚从外地来的。想在这边找工作，这不是到咱们这儿想应聘一下嘛。”
　　小娟冲值班的女孩点点头。那女孩给小娟介绍：“咱们公司是搞房地产开发的，美女如果有兴趣请到六楼人力资源部添份简历，然后就可以进行面试了。”
　　“好的，谢谢。”小娟说完转身和唐文走向电梯。
　　“哥你在几楼？”
　　“我在四楼，企划部。”
　　“啊，那我应聘完给你打电话。”
　　“哦，好的。”
　　正说着电梯到了四楼。
　　“我到了，先下去了。应聘时候猛点吹啊。”
　　“我还用吹吗？”小娟朝他浅笑一下，电梯里人多，没法大笑。
　　唐文穿过走廊，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有几个同事已经到了。
　　前桌的张东涛问他：“唉，唐文，开车送你来的那个美女是谁呀？”
　　唐文走到自己座位旁打开电脑电源：“噢，你看着了？”
　　“是啊。在公司门口看见的，那车真漂亮，人也漂亮。”张东涛兴奋了。
　　“啊，是我妹妹。”唐文拿起茶叶包和水杯走向饮水机。
　　“妹妹？你家不就你一个吗？啥时候整出个妹妹？”
　　唐文让他给气乐了：“啥叫‘整出个妹妹’，气死我了你。是我们一个老邻居家的女儿，我妈从小帮着照看的。”他把杯里的残茶倒进废水桶，又接了些水涮了涮杯子，放进些茶叶，从热水口接了满满一杯。
　　“啊哈，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唐文回座位坐下：“什么青梅竹马呀！人家比我小很多呢。”
　　“那有什么呀？男人大一些很正常嘛。”张东涛干脆转过头来透过玻璃隔断和他聊。
　　“啥很正常呀！”唐文冷笑：“人家管我叫哥呢，你可别瞎说了。”
　　“什么叫瞎说呀？多好呀那女孩子。”张东涛眼睛放光：“真是太漂亮了，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你可得了吧，你比我还大一岁呢！”
　　“那给我介绍介绍，我小，哈哈。”左边桌坐着的王正宇赶紧搭腔：“那小姑娘我也看见了，绝对的美女级的。”
　　“你歇着吧你，小心我给你告诉春露，哈哈哈。”唐文乐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看女孩就知道漂不漂亮，其实内涵很重要。”办公室主任苏浩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插话。
　　“还是人家苏哥说的好！”唐文指指张东涛和王正宇：“你们都跟着学学。”
　　“是呀，太对了。我支持苏哥和唐文！”后桌的女职员吴思琪给唐文帮腔。
　　苏浩一听这话来劲了：“是呀，内涵！内涵最主要。你妹妹什么学历？”
　　“她呀？她美国留学回来的。”
　　“噢——”几个人一听这话一片惊叹声：“厉害呀……”
　　“唉唉唉唉，干活了干活了，都别唠了，一会儿陈经理来了。”苏浩收起报纸。
　　于是大家收摄心神，开始工作。唐文继续核对昨天没整完的一堆文件。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唐文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拿出来按下接听键，起身快步来到走廊。
　　“喂，你好，哪位？”
　　“哥，是我。我面试完了。”
　　“完事了？怎么样？”
　　“哈哈，轻松过关，咱们是同事了，我分到了市场部。我现在去把车停到咱公司的停车场，回来我就开始正式上班了。”
　　“哈哈哈，这么快就通过了，厉害呀。好，好，那好，中午吃饭见。”唐文收起手机，回到办公室。
　　核对工作需要很细心，唐文忙的头昏脑涨。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有人轻轻敲门。
　　“请问唐文是在这儿吗？”进来的竟是小娟，她扫视一圈找到了唐文，快步走到他办公桌旁。屋里众人都把目光转向唐文的办公桌。
　　“到点了，哥。领我去食堂吃饭。”
　　“噢，你来了。”唐文看看表，十一点半，是该吃饭了。
　　“走吧。”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和小娟走出办公室：“食堂在二楼，反正也不远，咱们走楼梯好了。”
　　俩人走楼梯到二楼，进了食堂。
　　“这里，在这里买磁卡。”唐文指指收款处。
　　“噢，在这儿换卡呀。”小娟拿出钱买了张卡。
　　“这儿有很多小吃，你爱吃什么？”唐文买了碗兰州拉面。
　　“恩——，我呀，我吃么呢？”小娟买了一份咖喱牛肉盖饭，她还买了两杯橙汁，递给唐文一杯。
　　两人找了个空桌，面对面坐下，开始吃。
　　“你负责什么工作？”唐文问小娟。
　　“高端楼宇的市场开发。我应聘的业务主管，我得招几个售楼小姐。”
　　“哈哈，厉害呀，刚一应聘就是主管，好，好样的。关于工资待遇怎么谈的？”
　　“年薪四万加年底业绩提成。”
　　“哈哈，真有你的，比我多一倍呢，哈哈哈。”
　　“嘻嘻……”小娟笑的很开心：“主要是我英语过硬，这职位对英语要求很高。”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的林荫道散步。
　　“吃完饭出来走走挺好。平时午休我都是在办公室上网。这对视力不好。本来嘛，为了工作成天看显示器就够累眼睛的了。”唐文边走边伸展着四肢。
　　“是嘛，饭后百步走嘛。”
　　“哈哈，在美国这么多年还没忘了咱国家的俗语呀！”
　　“在美国的每一天我也没忘记自己的家乡，家乡的人。”
　　“想家不？”
　　“想呀！咋不想呢？可是想有什么用呢？在那种情况下只有学会坚强。”
　　“好样的，小娟，好样的。”
　　“哥，这次我回来你惊喜不？”
　　“说实话我真是没想到。哪能不惊喜呀？”
　　“你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着我？”
　　“没想到，真没想到。”
　　“这些年想没想过我？”
　　“想，时常想你。”
　　“我也是。哥领我玩儿的那些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我的小皮球丢了你用零用钱给我买，冬天接我放学冻得直哆嗦，这些我永远也忘不了。”
　　“好记性。”
　　“哈哈哈......哈哈……”小娟被他逗得大笑：“还是小时侯好。”
　　“谁说不是呢？那时真叫无忧无虑。这人一长大了烦恼自然就找上门儿来了。”
　　“怎么说呢？”
　　“就拿我来说吧。咱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小娟。我爸过世很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一直没再找，真是不容易。总算熬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但是以我现在的收入水平，养活自己都费劲，更别说给她一个宽裕的物质条件安享晚年了。”说到这里唐文无奈地摇摇头：“哈哈哈，我可够失败的了。”
　　小娟挽着他的胳膊，轻轻甩甩头发。烫成大波浪的长发迎风飘动，很是好看。
　　“别灰心，哥。我知道你能行，慢慢来你一定会不错的，我对哥有信心。哈哈。”
　　“这只是烦恼之一，再有就是我的个人问题。我妈对物质条件倒不是很挑剔，富也能过穷也能过。可是她对我这个事却真很着急，几乎天天唠叨我，哈哈哈，真是没办法。”
　　“哥上大学的时候没处个对象吗？”
　　“家里条件这么差，谁跟你呀？”
　　“现在在公司里也没个要好的女孩？”
　　“到了社会上人更现实了，人家躲你还来不及呢！”
　　“哼！”小娟气愤了，小嘴一撅：“这个拜金的世界，我哥这么好的会没人要！哥，要不我给你当女朋友得了！”说着把挎着唐文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哈哈，胡说。你哪能行？你是我妹妹。”
　　“可我们并没有真正血缘上的关系呀。你就当我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生，爱上你了，于是就跟我谈恋爱，当我男朋友，不就行了？”
　　“哈哈哈，你说的容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让我怎么当作不认识你？”
　　小娟依然开心地笑：“哈哈哈，明白了，‘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成了我第一罪状，哈哈，我太不幸了。”
　　“这不叫‘罪状’，问题的关键是我真真正正把你当作家人。你也知道我，打小就只有妈妈这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早就把你这妹妹当成另一个亲人了。”
　　“能当哥的家人我也很高兴，哈哈……”她昂起头，把笑意留在嘴角，自豪地望着前方：“这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要不你给自己起个小名叫‘幸运星’得了。”
　　“哈哈哈……”小娟再次大笑：“跟哥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其实我这人挺木的。你走这十来年我一句也没说过这种搞笑的话。”
　　“哈哈，这么说我是你的VIP？”
　　“对，这话说得很恰当，哈哈，你是我的VIP。”
　　“哈哈，真好，VIP，VIP，哈哈。”小娟颠着脚，轻轻地跳来跳去。
　　“走吧，回公司喝点水，干活了。”
　　俩人往回走。
　　“哥，你内线电话多少？我的是5526。”
　　“我是4811。”
　　“下班时候我去找你。”
　　“好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公司，上电梯，各自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哎，你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人力资源部的方北刚跟我说啥了吗？”唐文刚刚回到办公室，王正宇就凑上来搭话。
　　“他们那边天天有意思的事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他跟你说什么？”唐文和方北刚是高中同学，两人私交不错。
　　“哈哈……”王正宇来劲儿了：“他说今天上午人力资源的卢经理面试你妹妹，一看人家小姑娘那么漂亮，话都说不利索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听到这儿顿时哄堂大笑。
　　“方北刚说当时他就在旁边看着，哈哈，”王正宇自己也乐得不行了：“那老卢平时吹牛一个顶俩，什么什么‘色即是空’、‘对美女要视而不见’，哈哈，那理论一套一套的，简直就是金钟罩铁布衫！这工夫是全不好使了，不说面红耳赤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太搞笑了。”
　　唐文微笑着摇摇头：“这老头也真是的，都五十多的人了，在人家年轻女孩子跟前咋能这么失态？唉！”
　　“他也不想呀！唐文，这你还不明白吗？”吴思琪解释情况：“他不由自主的。我说呀，你们男的谁也不用笑谁，都是这德行，见着好看的女孩子全都俩眼发直。”
　　“唉唉唉唉唉，打击面太大了啊！太大了！我们男的怎么了？”张东涛不干了，出面反击：“我承认多数男的都有这毛病，可也有很多例外呀！好比咱们唐文，看着哪个女孩，不管漂不漂亮，总是那么稳稳当当的，从来也不说主动去讨好人家。可再看看你们女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看见帅哥不直咽唾沫？”
　　“你说的也太恶心了！”吴思琪抗议：“我们女的就那么没出息？”
　　“谁都别说谁，不管男的女的，这要是没出息起来，那可真够呛！”王正宇接着进行自己的搞笑：“这是方北刚跟我学的，我再给你们学学。”说着他面孔一板，压着嗓音，学起卢经理来：“噢，这么说……这么说……那什么，我是说……我是说……啊，啊，你过了MBA是吧？啊，哈，好，好，好的，那么你对金融方面……金融方面……那什么……我是说，你对金融方面懂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你学的也太夸张了吧？至于这样吗？咳、咳。”张东涛笑得直咳嗽。
　　“反正方北刚是这么说的，估计差也差不了多少。”王正宇转向唐文：“不过你妹妹也真挺厉害。方北刚说给她出了个题目，让她用英语论述一下房地产市场与金融业的关系。她这一通英语说完都给镇住了，当时录用。”
　　“那很正常，她在美国待了七年呢。”唐文对这不吃惊。
　　张东涛接话：“公司给她什么待遇？”
　　唐文答道：“她跟我说是年薪四万加年底业绩提成。”
　　“不算很多呀！当然咱们跟人家没法比，可是以你妹妹这水平，可真不多。”王正宇摇摇头。
　　“是呀！不说别的，就这口英语，再加上MBA证，到哪儿也找个一年十多万的呀！”张东涛给王正宇补充。
　　“我说呀，”这三个字是吴思琪的口头禅：“人家来这里不一定是为了钱，中午找唐文吃饭的时候你们看见没有？”
　　“对，对，对。”张东涛心领神会，说着转向唐文：“人家肯定是为你才来这儿的。”
　　“为我？”唐文苦笑：“你们这帮人呀，总这样。为我什么呀？”
　　“为了多接近你呗，这也用问。”吴思琪白了他一眼。
　　唐文不吱声了。
　　“多好的女孩？你呀，楞说把人家当妹妹！”张东涛指着他。
　　“本来就是我妹妹嘛。”唐文不服气。
　　说了一会儿话。下午一点一到，大家开始下午的工作。
　　这几天唐文一直在核对文件，看显示器看得有些眼前发花。他从抽屉里拿出近视镜戴上，这下好多了。
　　紧张的工作持续到三点中间休息，唐文伸了个懒腰。
　　“这活儿还真得有点儿耐性。”他把领带松了松，用手不停地撸头皮。
　　“怎么了，哥？累了吧。”这时小娟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端者着个搪瓷杯子。
　　“哥，我给你冲了杯咖啡。”她把杯子轻轻放到唐文桌上。
　　吴思琪给她推来一把椅子：“坐呀，美女。”
　　“谢谢姐。”小娟微笑着朝她点点头，坐在椅子上。
　　“呵呵，不用叫我‘姐’，管我叫思琪就行。”吴思琪明显对小娟有好感。
　　“是是是，”唐文伸出两个手指：“她只比你大两岁，叫名字就行。”
　　“啊哈，我叫任小娟。”
　　“你哥来这儿快一年了，也没告诉我们还有这么好看个妹妹，哈哈。”吴思琪笑着指指唐文。
　　“不是的，思琪。我不是他亲妹妹，是小时侯认的。”
　　“上午唐文跟我们也说了。那么说你是从美国回来的？”
　　“是的。上个月刚回来。”
　　“那边怎么样？有意思吗？”
　　“也没啥好的，还是家里好，哈哈。”
　　唐文支持：“对，对。我虽然没去过，可看电影电视也能知道，好不到哪儿去！”说着摇摇头。
　　这下把小娟和吴思琪都逗乐了。
　　“你知道什么呀？人家美国多发达呀！”吴思琪反驳他。
　　“你呀，”唐文指指她，就知道羡慕国外，其实现在咱们国家也很不错呢！”
　　“这倒真不假。我这次回来发现国内变化太大了！”小娟点点头。
　　“那当然了，你出去都多少年了？”唐文接道。
　　“哥你近视呀？”
　　“啊，我度数不大，左右都是两百来度。平时我从来不戴眼镜，只有工作的时候戴，为了看清显示器上的字。”
　　“你戴上眼镜还真挺斯文呢，哈哈。”小娟笑。
　　“那还用问吗？本来就是斯文人嘛，哈哈哈。”唐文得意了。
　　“呦呦呦呦呦，真没自知之明，哈哈，人家夸你两句就抖起来了。小娟呀，快别夸你哥了，他快飞上天了，哈哈。”
　　“我抖什么呀？小娟是实事求是，那怎么算是夸我呢？是不是，小娟？”
　　小娟笑弯了腰，连连点头。
　　“快喝吧你，人家特地冲了给你端来的，一会儿都凉了。” 吴思琪指指杯子。
　　唐文笑笑：“我喝不惯咖啡，我一般喝茶。”
　　“哥你喜欢喝茶呀？那还不好办？龙井、铁观音、大红袍、碧螺春、毛尖，你喜欢哪样？”
　　“不用你，我这里有。”
　　“你那是什么茶呀？不用问肯定是便宜的，我给你沏最好的。”说着她站起身：“我得回去了，下班再来找你。”转向吴思琪：“我走了，思琪。”
　　吴思琪向她点头致意，小娟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吴思琪气愤道：“人家给你冲了咖啡你还喝不惯！把你惯的！”
　　“你看我什么时候喝过咖啡？”唐文摇头。
　　“是喝不起吧你？真服了你了，伺候你象伺候老爷子一样，人家赅你的欠你的呀？”吴思琪气鼓鼓的。
　　“这哪是谁欠谁的？她不是我妹妹吗？”
　　这时张东涛转过头来：“我求求你了，大哥，你可别总把‘妹妹’俩字挂嘴边上，好不好？你看看人家是把你当哥了吗？有当妹妹的这么殷勤伺候哥哥的吗？人家明显把你当成恋人，总在记挂着你呀！傻子都能看出来呀！”
　　唐文笑道：“对对对，连你都看出来了。”
　　把张东涛气乐了：“你除了会占人家便宜还会点儿别的不？哈哈，对，我是傻子，我傻到送上门的极品小美眉我不要，楞说把人家当妹妹，没有那种感觉！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傻呢？”
　　唐文笑呵呵地摇头：“不接受她这不是傻，而是聪明。这个太深了，你怎么能懂呢？你要能懂那你不跟我一样高了么？哈哈。”
　　“对，你是高人。高，实在是高！” 张东涛回身不理他了。
　　继续工作两小时，接近五点钟的时候小娟来找唐文。俩人出了办公室下楼，出了大门小娟去提车，唐文在大门口等着。
　　不一会，小娟车到楼口，唐文开门上车。
　　“不知道晚上吃什么，我打个电话问问。”唐文掏出手机。
　　“别问了，做啥吃啥呗。”小娟阻止他。她减速转弯。
　　“还是打一个吧，习惯了，” 唐文边说边拨号：“喂，妈，是我。我们刚下班，现在在路上呢。是，是，好啊，我爱吃。知道，放心吧，小娟技术很好的。好，好，好的。”收起手机转向小娟：“晚上吃饺子。”
　　“吃饺子呀？多少年都没吃到刘姨包的饺子了。”
　　“哈哈，这些年我妈的厨艺可进步很大了呢。”
　　“刘姨本来做饭就很好吃呀！我还记得小时候她给我炒的瘦肉炒洋葱，那真叫好吃呀！”
　　“也是，哈哈，本来她做饭就不错。不过这些年她身体不大好，做的不多了。”
　　“不一直是刘姨做饭吗？”
　　“她只做晚饭，早上一般都是我到楼下买些早点，或者做点儿简单的。”
　　“呦！你还会做饭呢？哈哈，哥你可真不一般呐！”
　　“简单的嘛！早餐还不好办？比如炒个鸡蛋，热些馒头，煮些面条炸点儿酱，那还不容易？”
　　“那也很厉害呀！别的不说，就说哥这份孝心——给老人做早餐，就很不容易呀，哈哈哈哈。”
　　“唉，没办法呀，她身体不好，难道我还让她早起做饭吗？”
　　“刘姨到底什么毛病？”
　　“噢，心动过速外加心梗，发作起来挺厉害。”
　　“那么彻底治一下呀！”
　　“唉，这些年我上学，毕了业也没找着个称心的工作，无论是家里条件还是经济条件都不允许呀！”
　　“哥，这我可得说你，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那没钱就不看病了吗？怎么想办法也得把病看了呀！养病如养虎呀，那是闹着玩儿的吗？万一出点啥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话倒是不错。可这种情况下即使我让她去住院治疗她也不会去的。”
　　“这么办，你尽快找家大医院，让刘姨看病，花多少钱我来出。”
　　“哈哈，那怎么行？哪能让你出钱？”
　　“让我出钱？我的钱不能给刘姨看病吗？哥你当我是外人？”
　　“没有没有没有，小娟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主要是她这个病平时不犯的时候没法治，无从下手的。”
　　“那么下次刘姨发病的时候一定给她彻底根治，知道吗？”
　　“谢谢你，小娟。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哈，你别整这种感激的样子了，谁跟谁呀？就象我说的那样，刘姨对我来说就跟亲生母亲一样，既然我有这个条件、有这个机会能让我尽这份孝心，这是老天对我的眷顾。”
　　“哈哈，我真疑惑。”
　　“疑惑？疑惑什么？”
　　“你在美国这么多年，中文一点儿没退，很多少用的书面语你都会说。”
　　“啊？哈哈哈哈……”小娟得意的大笑：“哥佩服我了吧？实话告诉你，我在美国特别注意这方面呢！很多古代典籍比如《论语》、《史记》、《中庸》等等，我都买来带白话的译本慢慢看的。”
　　唐文一竖大指：“真叫有文化，你也真是有心人！我也爱看这些书。”
　　说着话到家了，小娟把车停好，二人下车上楼。
　　一进门，唐母招呼他俩：“快进屋，饺子马上就得。”
　　唐文和小娟进屋，各自脱下西服上衣挂起来。
　　“咱家真没什么变化，连挂衣架都没换。”小娟感叹。
　　“哈哈，一看你就是这家人，哪是哪儿全能找到，门儿清。”
　　小娟笑笑表示认同。
　　唐文赶紧摆桌子，拿碗筷、酱油、醋、辣椒油等等。东西刚拿完，忽然想起来了：“噢，妈，饺子包了多少？要不要把林姐叫来？”
　　“不用了，刚才我问过她，她和明明已经吃完了。”
　　“哦。”
　　饺子煮好端上桌，三人围坐在圆桌旁。
　　“你要不要辣椒油？”唐文问小娟。
　　“少放点就好，给我吧，我自己来，”小娟说着接过装辣椒油的小碗，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几滴。
　　“这里还有蒜，吃的话自己剥。”
　　“好的，”小娟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作料，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哈哈，真好吃。十几年没吃刘姨包的饺子了。”
　　唐母忙着翻动盘里的饺子：“爱吃就多吃点儿，芹菜馅儿的饺子不腻人。”
　　“这是我回国后第三次吃饺子。上个月在家吃一次，跟朋友聚会吃一次。不过数这次的最好吃。”
　　“哈哈，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包的！”唐文乐了。
　　“刘姨，我也进了我哥的公司，现在我们是同事了。”
　　“哦？”唐母有点没想到。
　　“噢，今天去送我哥上班，到了那里看门面还不错，随便去应个聘，还真找着个差不多的职位。”
　　“我早就看你这孩子有出息。什么职位？”
　　“啊，销售业务主管。”
　　“给多少？”
　　“年薪四万加年底业绩提成。”
　　“多好呀！差点翻你哥两番。”
　　“妈——，哈哈。”唐文接过话头：“我怎么能跟小娟比呢？她是留学回来的。别的不说，就这口英语就把人吓个跟斗，哈哈。”
　　“哈哈哈哈……”小娟听他说的有趣，不禁大笑：“有那么斜乎吗？哈哈哈，乐死我了，吓个跟斗？”
　　“我也听别人说的。我在人力资源部有个同学，上午面试你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他说你可厉害了。”
　　“噢，原来你听人说的呀！我以为你瞎猜的呢。可也是的，我在美国这些年可以说真正融入了他们的社会。而不象有些人，只在华人的圈子里转悠。本来嘛，你出去就是学他们的文化去了，要不在家里待着得了呗！出去好几年连英语都说不利索，那干嘛去了？我在那边的最后两年已经一面上学一面在一家金融公司里做事了。”
　　“说的有道理。那么你申请绿卡了吗？”
　　“没有。我压根没打算在那边定居。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和父母讨论过。我问他们是否希望我在美国站住脚跟然后接他们过去？”
　　“估计你父母应该是这个打算。”唐母猜测。
　　“也对。但他们的说法是他们随我，就是说我如果在那边定居，这是他们希望的模式，然后过些年他们也跟我过去；但我如果不愿意这样，他们也不勉强我，我愿意回上海的话他们乐得让我接手公司。但是我对他们讲我想学成回国后回家乡生活。”
　　“你家里没料到你会有这种想法吧？”唐文说着想起来没拿喝的：“噢，光顾着说话了，忘了拿喝的。”赶紧拿出果汁和杯子，倒了三杯。
　　小娟喝了一口果汁：“他们的确没想到。我是真不喜欢上海的气候，不习惯。夏天又潮又热，冬天屋里还没暖气，真难受。我还是喜欢咱家这里，四季分明，偏干燥些的大陆性气候，从小习惯了。”
　　唐母感叹：“天下当爹妈的都一样，自己是不在考虑的，全可着孩子的心思。”
　　“还得说她父母疼他！要碰上那专横的你咋的呀？让你咋样你不只有听话的份儿呀？”唐文分析。
　　“那倒也是。他们两口子就这么个宝贝女儿，那还不捧在手心儿里呀！”唐母朝小娟笑笑。
　　“我周围的人都很疼我，哈哈。”小娟开心地笑着：“于是我回国后家里给我拿了一笔钱，让我先来这边买房安家，过几年他们也回来。”
　　“你父母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唐母点点头。
　　“正应该这样嘛。至于房子我已经物色了一处，明天去看房。”小娟又公布一条信息。
　　“哦？这么快呀？”唐文惊讶。
　　“啊，这不正好今天我应聘的职位是房产销售方面的么？我在看材料的时候正巧发现咱公司开发的一个高层住宅小区，离咱家也不太远。我想在哪儿买不是买？何不买自己公司的呢？说不定能给优惠点呢！再说这销售提成让自己伙伴挣了去不还有一点儿人情在吗？”
　　“哈哈，你可够精明的了！”
　　“别光顾着说话，你吃呀，小娟！”唐母看小娟停箸了，连连催促。
　　“我吃饱了，刘姨。你不用让我，哈哈哈，在咱家我不会客气的。”
　　吃完晚饭，唐文收拾碗筷、桌子，准备刷碗。小娟帮他把碗筷捡到厨房，往屋里推他：“进屋吧，哥。剩下的我来。”
　　“你？哪能让你干呢？你进屋陪我妈看电视吧。”
　　“我怎么就不能干呢？不就是刷碗吗？我一个女孩家不干让你个大男生干？哪有这样的道理呀？”
　　唐文争不过她，被她推推搡搡赶出厨房，只好进屋。
　　“你哪能让人家刷碗呀？真是的。”唐母白唐文一眼。
　　“我也没办法呀，她非要刷。行啊，刷就刷吧，她还真挺懂事的。”
　　“懂事也不行！人家到咱家是客人，让人家刷碗象话吗？”唐母对唐文不满。
　　“别把她当客人，就当自己家人好了。”唐文解释。
　　“说句最到家的话，即使是自己家女儿离家十来年了刚回来也不能让刷碗！”
　　唐文笑了：“这不是她人好吗？”
　　小娟干完活儿进来坐下，仨人吃着水果看了一会儿电视。
　　“不早了，刘姨。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小娟站起身从挂衣架上摘下自己的西服上衣：“哥你送我。”
　　“你开车还用我送吗？”唐文双手比画着方向盘的样子。
　　“你就送送呗，”唐母说他了：“真是的，十来年没见妹子，一点也不亲。”
　　“不是的，她开车回去。车到宾馆停车场上楼就是了，还用送吗？”
　　小娟朝他做鬼脸：“你就懒吧懒吧懒吧！我看看你少送我一趟能多长几斤肉不？长肉也让你长成猪头猪头猪头！”说着把双手比划着在耳边扇风，学猪脸气他。
　　“哈哈哈哈……”唐文被她逗得大笑。
　　“明早还是那个点儿找我上班，知道不？刘姨我走了。”她说着朝唐母摆摆手，换鞋出门。
　　“你这个犟啊！谁说也不听，送送人家有什么呀？”唐母戳唐文脑门。
　　“要有必要送我能不去吗？自己家人整那么客气的干嘛呀？”
　　“再怎么说对小娟你也得稍保留一点客气，毕竟不是你亲妹子嘛。”
　　“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妹妹，是我的亲人。”
　　“那么她如果想跟你更进一步你是绝对不接受的了？”唐母还是不死心。
　　“她自己也迟早会明白，她的幸福决不是我。妈我去林姐家看看。”
　　“又去帮忙辅导明明？”
　　“噢，是的。”
　　说着唐文换鞋出门，下楼来到林姐家。
　　“呦，咋今天也来了呢？”林姐把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茶。
　　“小文叔叔，我今天作业不多，待会儿领我下楼玩儿。”明明正在方厅的玻璃桌上写作业，看见唐文进来，急着跟他搭话。
　　“好的，不过你先得把作业写好，知道吗？”
　　“知道。”明明挺乖。
　　“好的，那么快写吧。有任何不明白的马上问叔叔。”唐文边说边看他的作业本，他正在作数学练习册。
　　“我不每天都来吗？怎么了？”唐文不解。
　　“可今天不一样呀！你应该多陪陪小娟才对！”林姐一个劲儿摇头：“你这傻小子。”
　　“陪她一天了——她也应聘到我们公司，现在我们是同事了。”
　　“哦？呵呵……”林姐乐了：“她也去了你们那里？”
　　“是呀，她水平很高，轻松过关，还算是管理层呢！”
　　“呵呵，小文。”林姐乐呵呵的：“事情很明显了，人家是女孩子，你还要人家明说吗？这么做明显是为了多接近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多好的机会呀？”
　　“不，林姐，不。”唐文指指自己胸口：“我自问不能把她当恋爱对象给她幸福，在我心里她始终是那个我要好好照顾的妹妹。”
　　“你咋就这么犟呢？你能把她当妹妹照顾，将来娶了当媳妇不一样照顾吗？”
　　“那不一样。媳妇是得照顾我的，那怎么一样？”
　　“那有什么呀？你没看见她有多喜欢你？将来要真成了的话得把你伺候成啥样呀？那下了班热汤热饭的等着你，吃完饭水果端到你跟前都得是去了皮的呀！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林姐急得直跺脚。
　　“等她发现我只当她是妹妹而没有爱人之间的那份牵肠挂肚，恐怕就不那么热情了吧？还能那么周到的照顾我？到时候搞的大家都不愉快就不大好了吧？”
　　“你不牵挂她吗？我不信！你能说你不在乎她吗？”
　　“我这里只是象一个哥哥疼爱他的妹妹，但是要说象恋人那样时刻在意对方的喜怒哀乐，想尽办法去了解她的心事，我真没这个感觉。”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可是，可是……”林姐似乎不知怎么措辞为好：“你，你……你实际一些好不好？她喜欢你很深的话就不会在意这些的。”
　　“哈哈哈，不会在意？哪个女孩会不在意？你跟人家在一起而不知人家心里想啥？人家能不在意？”
　　“相信姐，小文，相信姐。姐不会看错，现在看小娟的意思，能跟你在一起她就谢天谢地了，她不会奢求太多的。”林姐急得晃他的胳膊。
　　“现在也许不会，那么今后呢？这种事谁也无法给谁承诺，到时候弄成一对怨偶，这故事可就不象大家想象的那么美丽了吧？”
　　“你想的太多了，小文，我只能说你想的太多了。”林姐叹气：“一个大男人把感情的事分析那么透干嘛呀？她那么优秀你就要了她能怎么样嘛？！姐说句不大雅观的话，你在床上让她舒舒服服的她就保管对你死心塌地了！！”
　　“哈哈哈……”唐文被逗得直乐：“你真搞笑，林姐。当着孩子面你胡说啥呀你！”
　　林姐也乐了：“呵呵，都是你给气的。没事，明明还小，不懂的。”她笑着摇摇头：“我对你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我小祖宗。”
　　唐文莞尔一笑，专心看明明写作业了。
　　过一小时左右明明写完作业了，唐文准备带他到楼下玩儿。
　　“你可别再给他买冰淇淋和爆米花了，都把他惯坏了。”林姐嘱咐唐文。
　　唐文笑笑，领孩子下楼了。
　　“这小子，真看不出心里想这么多事。”林姐自言自语。
　　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唐文领着明明回来了。明明兴高采烈地拿着个悠悠球。
　　“这孩子，就知道熊你小文叔叔。快去厨房洗脸洗脚，看出的这身汗！” 林姐把明明推进厨房，接着把唐文的茶杯换上热水。
　　“你可千万注意，别把她弄伤心了。”
　　“实际上今天已经把话说开了。”唐文喝了口茶。
　　“哦？怎么说的？”
　　“中午吃完饭，在树荫下散步。她开玩笑试探我，说要当我女朋友。”
　　“啊，那么你怎么回答的？”林姐紧张的手心出汗。
　　“我说我从小只有母亲一个家人，早就把她当成另一个家人了。”
　　“噢，那她是什么反应？”
　　“她丝毫也没有伤心失望，高高兴兴说有我这个哥是她的幸运。”
　　“啧啧啧，”林姐连连摇头：“多好的女孩子呀！她没有伤心这是爱你到极点了呀！这说明她决不会放弃的，她坚信自己的深情一定能感动你。等着吧，嘿嘿，小文，我把话撂这儿，我相信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抵挡得住这么美丽而又爱他的女孩的进攻，你也不例外！”
　　“不，林姐。从我这方面来讲这不是抵挡。”
　　“怎么说？”
　　“确切的说应该叫做帮助。我要帮助小娟挣脱这痴情的枷锁，找回她真正的自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当哥哥的应该是督促她找个品貌相当、年轻有为的佳婿，一个踏踏实实、真心实意对她好的良伴；而决不能就这样接受她，那样的话我是真真正正的自私！”
　　“你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可是考虑太片面了。她现在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你让她怎么接受别人？”
　　“等她亲手斩断了这根把自己五花大绑的绳子，透过这口气来就好了。我要帮助她的也正是这场情感的救赎！”
　　“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你知不知道？”林姐质问她。
　　“哦？我残忍？”
　　“是，你太残忍了。实际情况是小娟正在一场美梦当中：虽然你不接受她，她大概感到些许的痛苦，可即使这痛苦都是她快乐的一部分；对你的这份爱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快乐，她在憧憬着巨大的幸福；至于梦醒后的剧痛她不会不知道，这后果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可你倒好，根据自己的判断说她这场梦不切实际，硬生生要把人家从还没作够的美梦中叫醒！你凭什么？就凭你是她梦的主人？这说不通吧？凭你当哥哥的要保护她？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你说你残忍不残忍？”
　　“你是说她荡秋千正荡的高兴的时候我不该叫她下来？”
　　“对呀！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是否还应该再推她几把帮她荡的更高？秋千越高她越高兴嘛！那么我不成了陪她一起胡闹了吗？姐你告诉我说万一从秋千上摔下来是她早就准备好承受的后果，所以我不该管。这叫什么道理呀？！那摔下来是闹着玩儿的吗？我眼看着危险不把这秋千拽住？别说我是她哥，路过的旁人看见也得伸手呀！”
　　“呵呵，我不跟你说了。你念过书，总能把话说得挺有道理。反正我感觉你制止她不大好。”
　　“相信我，林姐。这可不是当老好人的时候，我宁可让她讨厌我，我也得做我应该做的！”
　　“哈哈，让她讨厌你？估计这辈子是不大可能了，等下辈子吧！” 林姐笑。
　　“什么事都没有一定的，世事难料啊！好了，明明也睡了，我也该上楼了。”
　　“好的，总之一句话，你要弄疼她我饶不了你！”
　　“哈哈哈哈，这小娟真是人见人爱，比如你，跟她就见一面就向着她了！” 唐文一边笑一边转身出门。
　　“这小姑娘天生招人疼爱。”林姐送他出来。
　　唐文上楼回家，妈妈早睡了，于是他也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