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区》灰白记忆

3、狼狈 林以妍的伤

　　体育课是最讨厌的课。
　　天气很热，操场被晒得干燥，阳光直射，跑道上有塑胶烘干的恶心气味。
　　莫流苏拉着手推车从器材室出来，车上堆满了球拍和羽毛球，明明是该杂乱的样子，却被很仔细地放好。
　　抽签的方法决定同伴，于墨桐翻开手上的纸条——15号。
　　15号的另一方是林以妍。林以妍是白白净净的女生，聪明又得体，是让人很舒服的人。
　　“我不太会。”林以妍指指手中的请球拍。
　　“嗯，开始吧！”于墨桐熟练地发球。
　　球在空中旋转，过网，下落，得分。林以妍呆滞地看着她。
　　接下来，于墨桐没有丝毫留情。林以妍从一开始的恍惚中惊醒，奋力接球。
　　“不行。”林以妍喃喃自语，又连忙向前冲去。
　　惯性使她倾斜，快速地摔下身去。疼痛，不可名状的疼痛。林以妍的小腿撞出血红的一块，她试着站起来，一点点用力直起身子，脸上是惨白的颜色，又重重坠下。
　　于墨桐站在场地的一边，手心分泌出让人厌恶的汗水，又粘又难受，寒气侵袭，脑海也是空白的一片。用力得将另一只手按住手臂，仿佛用尽所有力气。
　　“以妍，你怎么了？”
　　“以妍，你流血了。”
　　“以妍，你再坚持一下。”
　　“以妍……”
　　莫流苏挤进人群，望着地上狼狈的林以妍，缓缓伸出手：“以妍，我送你去医务室。”
　　“麻烦你了，流苏。”林以妍挤出一个笑容，含着说不出的青涩。
　　以妍，不是林以妍。
　　流苏，不是莫流苏。
　　强光在少年金褐色的头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深邃的眼睛只望着一个方向。林以妍拉住他的手。他扶着她，小心地前行。人群默默地让出一条路。
　　于墨桐垂下眼帘，他们很合适啊！自己才是多余的吧。手中的球拍落地是发出“当当”的声音，在地面回旋至停止。那就不要去想了。回去吧，转身。
　　“于墨桐，你太过分了。”声音尖得刺耳，就当做没听见好了。
　　“于墨桐，你还想跑吗？”一股气把她拽回去：“你打球很好吗？”睁开眼睛，是她——立璐。
　　“当然好了，不然怎么会连以妍都受伤了。”满是肆虐的气息。
　　“那么，来打一场吧。”立璐拾起地上的球拍，塞在于墨桐手中。
　　“开始吧！不是很强吗？”立璐身后的人挑衅地说。
　　立璐站好，快速地发球，重重地挥出去。
　　得分，然后狠狠砸在于墨桐身上，她也不反抗，也不说什么。
　　“切。”轻轻嗤了一声：“也不过如此。”立璐冷笑着握起球拍。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的球向她飞去，她还是站在那里。
　　人群中偶尔发出笑声，说几句闲话。
　　男生们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处理女生之间的事情。
　　直到——
　　“啪……”球拍飞旋着旋转过去，准确无误地打在右脸上。
　　“对不起。”立璐一脸抱歉地走过去，满眼尽是同情，那是嘲讽的目光，她知道。
　　脸上是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触碰，指腹触到脸颊，痛得皱起了眉头。
　　人群默契地散开，没有谁愿意和恶意报复扯上关系，立璐高傲地抬起头，转身离去。
　　是肆虐的气息。
　　于墨桐捂着右脸，坐在石阶上，垂下头，现在自己一定糟透了吧！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