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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两人正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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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这么闲聊着,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易水估摸着大概是今日的例会结束了准备提了药箱去往主帅帐那里,却看到帐帘自外被人拉开,走进来一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是方才提到的刘副将建业。
建业未想到易水在宁儿的帐中,掀帘而进后楞约莫了半秒,见了易水身上的药箱才醒悟过来般的摸了摸脑袋“秋大夫是来给王爷瞧病的?”
“嗯”易水点点头,问道“刘副将,王爷这会儿可有空?”
“王爷这会儿要去张公公那儿,怕是一时半会儿空不下来。”建业寻了个空位坐下,边答道。
易水估摸着王爷这一去必定时辰不短,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的档儿,却听宁儿一边说道“秋大夫你不若就在我这小帐里等王爷回来,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走个来回若是冻着就不好了。”
“这...”易水正不知留在这里是否恰当,那厢建业也开口道“宁儿说的没错,我这刚从外面进来,冷的很,秋大夫便在这里等王爷好了,而且来回跑的话也耽误时辰。”
易水想想也有理,便放下已经提在身上药箱“那便要叨扰了。”
“唉。”建业性格向来豪爽,笑道“哪儿来什么叨扰不叨扰的,秋大夫若是喜欢,住在这里都没问题。”
闻言,三人都笑出声来。
这边宁儿问道“刘副将,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吩咐?”
“哦,对对”建业一拍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
宁儿从食盒里拿了几个馒头送到建业手边,问道“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正是”建业顺手拿了个馒头塞到嘴边,边嚼边说“王爷叫你明日一早就进城去见太守季大人。”
“见季大人?”
“嗯”建业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喝了口水“就说明日是王爷生辰,恰逢前些日子打了胜仗,近日又无战事,王爷想借此机会小作庆祝,一来犒劳犒劳将士们,二来也认识认识城中父母官。”
“可是王爷向来与这些地方官们少有接触,就连刚进城那会儿,那些大官小官们要给王爷接风,都被王爷拒绝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建业又啃了两口馒头,故作高深状“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王爷他的心思,哪里是你能弄懂的。”
宁儿被他正儿八经的语气唬住了,建业见了脸上想笑又不能笑,只好又啃了口馒头做掩饰,心想这宁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糊弄。
其实他自己也未明白自家王爷这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不过既然武启懂了,他懂不懂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他什么事儿。
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维持着方才的样子,又对着宁儿道“明日毕竟是去见太守,你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可别丢了王爷的脸。”
宁儿一听,急了,抓耳挠腮状“这要怎么准备,不就是去传句话吗。”
“什么叫不就是,你这一去可代表的是王爷,所以你的一言一行衣着打扮都是要好好注意的,不然你看看穿着一身破衣衫去,可不是要丢了王爷的脸。”
宁儿低头看看身上忙的不知道多久未洗的墨绿色衣衫,为难道“可我就这些衣衫啊。”
“怎么就这些呢?上次我送你的那件月白色的不是吗。”
“对啊”宁儿像是被点醒般的,顿时喜笑开颜“还有那一件。”
建业见着自己目的达成了,该吩咐的也都吩咐完了,便笑着摸了摸宁儿的脑袋“记着方才跟你说的话,还有明天就穿这一身,好看。”
宁儿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脸红起来,低这头没说话。
建业又向易水道“秋大夫,时辰不早,我还要去营地里看看,就先告辞了。”
易水站起身,“刘副将有事先忙,不必在意易水。”
“那便告辞了。”
建业掀帘离开了,宁儿一张小脸还红红的,易水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很复杂。
但愿是自己多心了,易水这么想道。
这厢易水正在宁儿的小帐中等着萧泽月,那厢萧王爷正带着武启和他口中的老东西周旋。
若说萧泽月过去还有些浮躁不稳的话,经过这两年出生入死的磨练,那点不平的棱角也早已圆滑了,明明二十几岁的人,却时时一副入定老僧,随时都能羽化登仙的模样,
他如今的城府究竟有多深,恐怕连一向聪慧,又跟了他这么些年的武启都猜不透。
偏偏这样一个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胸中计谋似海深的大将军,在外人面前,还得装一副冲动,急躁,沉不住气的毛头小伙样子。
想要蒙蔽敌人,怎能就一副面孔。
何况,萧泽月的怒气急躁根本就不需要装出来,只要面对着宫里出来的老阉货,只要不加以掩饰,他就有想一掌拍死人的冲动。
掀帘进帐的一瞬间,萧泽月的脸便从一向的云淡风轻,转成了怒气冲天。
连带着摆帐帘的声音都哗哗作响。
“哟,这不是萧将军吗,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张公公正躺在躺椅上,一副悠闲的模样,甚至还有一小兵正替他捏着腿。
萧泽月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怒容更是明显,出声时连音调都变了“张公公真是好兴致啊,这都什么时辰,竟然还有闲情翘腿捏脚。”
“听萧将军这语气是对咋家有什么不满啊?”
“哼”萧泽月冷笑“本将军有何不满,张公公竟会不知?”
张德全头都未抬一下“萧将军这话就不对了,咋家又不是大罗神仙,哪里会知道将军遇着何事不顺,又对何事不满呢。”
见着着老东西竟然这般态度,萧泽月几乎是恨的咬牙切齿“张公公切莫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粮草拖延一事,你竟会不知?”
闻言,张德全总算是抬了贵首,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萧将军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本将军怎会以辎重这等大事来开玩笑。”
张居年挥退正为他捏腿的小兵,又请萧泽月坐下,这才道“不瞒萧将军说,此事老夫确实从未耳闻,还劳烦萧将军与老夫详细说来。”
萧泽月将不久前收到的山东大旱,粮草改道一事一一说与张德全听,听完,张德全也是眉头深锁。
“哎,居正那东西没想到竟然办事如此不利,这粮草可是头等大事,居然延误了这么些时日,若是匈奴大军大举来袭,那可如何是好。”
见着张居年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萧泽月似乎是真的相信了他确实不知情,也跟着皱起了眉“张公公说的不错,本王担心的也正是此事,虽说上个月打退了匈奴大军的先头部队,迫使敌军
延时来袭,可如今也已过了一月,这匈奴的大军可是随时都会大军进攻啊。”
“萧将军顾虑的有理啊,只是不知若是大军真的来袭,萧将军可有对策?”
“不瞒张公公,本王不才,还未想到退敌之计。”萧泽月言及至此,更是眉头深锁,不甚烦恼的模样。
张德全见他如此,叹了口气“这也怨不得将军,三军无粮,何谈抗敌卫国啊。”
萧泽月无言,一时帐中便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听张居年道“萧将军,咱家倒是有一方法,只是...”
萧泽月何等人物见着张德全的眼色便知其所想,于是挥挥手道“武启,你且去帐外候着。”
武启也是聪明人,也不多问,应了声“是”便掀帘出去了。
张德全见此情景,心中念着这萧王爷还算有些上道,面上更是换了副殷勤的嘴脸“萧将军,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咋家也不满你,如今战况险恶,胜负未可知,将军不如此刻班师回朝,待到他日情势明朗,再战不迟。”
“张公公言下之意是要本王当逃兵?”
“唉,萧将军此言差矣”张德全捋了捋他没有胡子的下巴,“何来逃兵不逃兵之说,有道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这也是当圣的意思。”
“这是皇上的意思?”萧泽月诧异道。
“自然是”张居年将头靠近萧泽月,压低了语气“先不论着战事如何,萧将军毕竟是当圣的亲侄,皇上怎忍心见着萧将军深陷险境而不管不顾呢。”
“........”
“如今西北战事渐平,圣上有意掉顾将军前来支援,萧将军何不借机将着一滩乱麻交给顾将军,毕竟顾老身经百战,何况此时又是胶着状态,交给他一来可以解了粮草的麻烦,二来萧将军又是得胜回朝,此举不真是一举两得吗。”
“如能真的如此自然最好”萧泽月似是被说动,面上的难色也渐减“只是不知顾将军可能及时赶到?”
张德全闻言面露笑意,好似比萧泽月还要高兴“这是自然,圣上已经下了旨,命顾将军急速前来支援,萧将军大可放心。”
言及至此,萧泽月总算是舒了眉头,也笑道“如此可是结了本王的大患啊,有劳张公公了。”
“替将军解忧,本就是咋家的职责,将军若是言谢可真是折煞咋家了。”
“公公谦虚了,公公此计可是为本王解了大忧,日后必定重谢。”话到这里萧泽月像是想起什么,拍脑道“倒是还有一事要有劳公公了”
“王爷请讲。”
“明日恰是本王生辰,军营里几个副将说是要给本王祝寿,原来本王正烦着粮草的事也无心生不生辰的如今此忧以除,本王也想趁机犒劳犒劳众将,明日便办个寿宴,还劳烦张公公务必赏光啊。”
“萧将军哪里的话,将军能请咋家赴宴可是莫大荣幸,明日必定到场,必定到场。”
“这便这么说定了,天色已晚,本王不便叨扰,这便告辞了,明日还有劳公公了。”
“好说,好说,将军慢走。”
等到萧泽月去远了,张德全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低沉的说了一声“出来吧”
一条黑色的人影立刻出现在帐篷里
“今后不用再打探那边的消息了,你今夜就进京面圣,告诉皇上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是”穿着夜行衣的人应了一声,如同来时那般迅速的消失了。
张德全盯着黑衣人方才消失的地方冷笑道“萧泽月,老夫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到头来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还妄想跟老夫斗,哼,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