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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葬礼之后是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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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葬礼之后是新生
2018.8.11,霍格沃兹
在战争已经远离这片土地将近二十年之后,霍格沃兹再一次被阴沉笼罩。因放假而空无一人的城堡依然寂静地屹立,没被任何人打扰。然而在泛着微澜的湖水旁,原本宽阔的草地却被人群覆盖,所有人都肃立着,哀痛在人群中漫延,有几位女士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临时搭建起的司仪台上,Hermione一身黑袍,面容比她作为魔法部官员讲话时更严肃,也更痛苦。对自己施下“嗓音洪亮”,她轻拍手掌,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哀悼Harry•Potter,这位令人尊敬的英雄的逝世。”诵读着手中的稿件,她的嗓音有一丝颤抖,“他将其一生都贡献给了与黑暗势力的斗争。自从17岁击败黑魔王后,直至22岁他都作为以一名傲罗的身份与黑巫师对抗,守卫巫师界得和平。虽然我们无从得知是什么,令即将成为傲罗总队长的他放弃职位,转而投身到教育事业之中。但我们都清楚地知道,他是一位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教导出的大部分学生,如今都跻身进了优秀傲罗的行列。”一滴泪水由她的眼角滑落,但她没有理会,“总所周知,Potter先生在假期时都会回归傲罗的队伍,为他曾经的队友分担任务。也正是因为此,使他在一次任务中受伤身亡…”她哽咽了,台下的人群渐渐传出哭泣的声音。
“哦,可怜的Harry,我从没想过…天啊…他还这么年轻…”McGonagall在画像里面抹着眼泪。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McGonagall和Dumbledore的画像出席了这次葬礼,他们被安置在两把扶手椅上。“真不明白Severus为什么坚持不出席。”
“不幸的孩子,”Dumbledore摘下眼镜擦拭着,表情痛苦而哀伤,一行泪水顺着他的鼻梁下滑,他抬手擦去了。
“现在,让我们为死者默哀三分钟。”台上的Hermione终于稳定了情绪,尽管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原本就安静的人群现在更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Hagrid都停下了了唏嘘。
静默之中,死亡的影子压上每个人心头,Harry的离去比战争更能让人窥探到死神的羽翼,在他们看来,这三分钟就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默哀结束。”Hermione缓慢地说,“依据哈利的遗愿,葬礼除了司仪致辞之外省去其余步骤。”
她挥舞魔杖,原本放置在司仪台前的紫檀木棺材漂浮起来,里面的哈利仿佛睡着了似的,表情平和而安详。
赫敏低吟着冗长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完成,哈利的棺材燃烧起来,不消一会就化成了灰烬,又一个咒语,他的骨灰便被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圆碗盛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圆碗上,等待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赫敏将它漂浮到事先准备好的台子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哈利希望,他的骨灰能被撒入黑湖。现在,请各位按照座位顺序,依次上来取一把骨灰,完成哈利的心愿。”末了,她补充,“McGonagall教授和Dumbledore教授由我代劳。”
“他真的走了。”当最后一个人取走骨灰,将其撒入黑湖,赫敏终于哭倒在自己丈夫怀里,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重复着,“哈利…真的…他真的…走了…”
“是的…他离开了…”罗恩拍抚着自己的妻子,脸上同样布满泪痕,“永远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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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Hogwarts,1993
弯月在夜空中俯视着沉睡的城堡,这宏伟的石头建筑与其中的生灵已陷入寂静多时,唯有守夜人和他忠实的猫依然睁着他们机警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惩罚学生的机会。
他们有收获吗?
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这是否意味着所有学生都乖乖地待在自己该在的地方呢?
答案同样是否定的。
在月光也无法触及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隐密地移动着,空气的细微波动透露了他的存在。
‘我想要一个能专心思考地地方。’隐形衣下的Harry这么想着,在大幅地毯前踱了三个来回,数秒中后,一扇雕花大门自墙面浮现,一等它完全显露,他就立刻闪身进去。
直到门完全合上Harry才终于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长时间作为教授在这地方生活让他几乎遗忘了夜游学生应有的谨慎,所幸他向来有随身携带隐形衣的习惯,否则他现在一定已经在F的监督下在某处做苦工了。
他叹气,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总算开始认真打量他所在的房间。
这是一个宽敞舒适的书房,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代替了墙壁,仅有几处依然露出斑驳的墙纸。不知名木材制成的宽大书桌放置在角落,带着些陈腐的气息,数张羊皮纸和书写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台面。Harry满意地点头,走到桌前坐下,拾笔记录自己待解决的疑惑。
‘真实?’他在纸上写下这个词。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如果不是,那这是梦境还是幻象?还是其它什么他所不了解的?亦或者,他先前以为是真实的那些才是假象…
不,不可能。他停下羽毛笔。那死亡,那两次死亡的感觉都如此真实,绝不会是假的。稍加思索后,他划去‘此真彼假’。
排除了这一可能,思路就又回到原点--现在的一切是真是假?
“不,不行。”Harry扔下羽毛笔,倒靠向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这样毫无用处。”
盯着带有污痕的天花版,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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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你找我有事?”圣芒戈院长办公室的门在轻敲之后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干练女医师,棕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而是绣在她领口的高级医师标志。即使在圣芒戈,这么年轻就获得高级医师称号的也不过十二个人。
“Eartha,你来了。”灰发的女院长冲自己的得意门生点点头,“坐。”她指指桌前的扶手椅。
“Rose夫人情况怎么样?”待家养小精灵替两人奉上热腾腾的红茶,作为院长的Donna Sterlinna礼节性地询问Eartha,湖蓝色的眼睛和善地望着她。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Eartha Rayleight回答,端详着手中茶杯升腾起的渺渺烟雾,“我相信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出院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出色,Eartha。”院长眼中涌现笑意,“据我了解,这应该是你目前唯一进行着的病例?”
“是的。她的情况…”年轻的医师微微一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比较棘手。我不认为我还有多余的精力处理其他病人。”
“我了解这点。” 点头表示理解,“作为你辛勤工作的奖励,我想我也许该给你放几天假。”
“这完全没必要。我…”出于某种不被了解的原因,Eartha从来不盼望放假,而正是因为这对假期的奇异想法,她被同事戏称为“工作狂”。
“哦,孩子,开个玩笑而已。”咧嘴一笑,Donna似乎被她受到惊吓的反应逗乐了,“我当然不会允许我最出色的医师在上班期间休假,这样谁给我赚钱呢。”
“Donna!”Eartha脸上的客套微笑终于被打破,她不满地瞪了女院长一眼。
“这样好多了。”年长的女巫露出一个切实的笑容,“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你那种表情,好像我是你的病患似的。”
“抱歉,”无奈地耸肩,Eartha的表现可不如她说得那么“抱歉”,“我习惯了。”
“我可真拿你没办法。”Donna用仿佛对方是自己女儿的宠溺语气说,实际上她也的确将这位19岁就向她声明将在30岁以前拿到高级医师称号的年轻女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她恐怕是她认识的那么多医师之中最有天份的之一。
“我得说,你似乎低估了自己对我的影响力,Donna。”Eartha故作正经地说,再次把对方逗笑了。
“闲话少说。”桌后的院长轻挥魔杖,一份文件从桌面上众多凌乱的羊皮纸中挤出来,悬在空中,“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只需一瞥Eartha就明白了,这是…
“你的申请我已经仔细看过了。”Donna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参加专业级医师的考核。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遍。你的想法已经确定了吗?”在巫师界,医师大部分是全科医师,这不仅是因为需要专科医师(也即是专业级医师)的领域较少,同时也因为只有高级医师才有参加专业级考核的资格。
“是的。”Eartha坚定地回答,脸上的神情让Donna回想起当初那个决心成为高级医师的年轻女孩,“我希望能尝试更具难度的挑战。”
“好,” 喝了口茶,Donna不知为何看起来有点忧虑,“那我相信你对于专业的选择也一定不会再有所变更了。是吗?”
“是的。”
“唉…”叹了口气,女院长放下茶杯,“我想你应该了解,既然你选择的是黑魔法损伤医疗专业。现在魔法界对于与黑魔法有关的事项都是相当敏感的。尤其在去年,据说出现黑暗势力再度抬头的迹象之后。” Donna轻蔑地撇唇,“虽然魔法部对外宣称那不过是无稽之谈,实际上他们却在暗地里加紧了防备。”
“这些情况我是了解的,Donna。”Eartha平静地说,她从来不关心魔法部的作为,因为她知道那毫无意义,“这正是我需要你的担保的原因。”
“是的,是的。一位为了救助病人而想进修这方面知识的高级医师,居然需要两位有威望的巫师替她的品行担保。多么可笑。” 无奈地摇头,Donna站起身从窗台上拿过一封信递给Eartha,“基于你请我代为寻找第二个担保人的请求,我联系了邓布利多。他十分乐意替你担保,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他们要求,担保人与你必须有一年或以上的共事经历。”
“一年?”Eartha皱眉,正在拆信的手停顿下来,“我以为只需要四个月。”
“这是新规定。”
“那…”
“如果你依然决定要去我不会反对,”Sterlinna看向她,用对下属的口气说,脸上的亲切也被若即若离的客套表情取代,“但圣芒戈不会允许自己的员工如此长时间的休假。”她点到即止,而这已经足以让Eartha了解院长的意思,如果她坚持参加考核,她就必须辞职。
“请容许我先看信再做决定。”她说,在得到点头作为同意后摊开了手中的信。
‘亲爱的小姐:’长脚蜘蛛般细长绕圈的字体写着,‘我已从Sterlinna院长处了解了你的情况,我十分乐意成为你的担保人。如果你确实有这个意愿,请给我回信。我将安排你在学校的相关事宜。
另外,关于Donna提议的让你在斯内普教授手下学习一事,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也是可以解决的。
请尽快回信。’落款处以相同字迹签署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斯内普?”Eartha有些错愕地抬头,这曾经熟悉的姓氏给她带来的震撼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多。 “他是一位魔药大师,Eartha。”看着她,Donna的表情缓和了些,“花一年跟他学习狼毒试剂不会让你吃亏的。而且我相信这有助于你即将面临的考核。”
“我了解。我只是听说他…”Eartha恢复平静,尽管声音透出些许紧张导致的生硬,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惊讶。不打算向Donna透露自己的过往,她表现得像个对将要成为自己导师的魔药教授完全陌生的人。
“鲜少招收学徒?待人苛刻?”Donna理解地点头,“我很想告诉你这些都是谣传,但我的孙女恐怕不会同意我的说法。实际上,她很有可能认为‘谣传’远远不及真相的十分之一。”向年轻的医疗师戏谑地微笑,女院长自发地将对方略显苍白的原因理解为担忧。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是吗?”抿起嘴唇,Eartha勉强回以微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你说的没错,在他身边我将受益匪浅。”顿了顿,她补充,“如果他的确如我所听说得那般有能力的话。”
“他的能力是无容置疑的,至少Dumbledore是这么向我保证的。”
自然,她所认识的Severus Snape是绝对不会有愧于“魔药大师”这个称号的。Eartha暗想,将最后一点冷茶饮尽。“那么,”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会回信给Dumbledore校长,一个月应该足够我完成手上的病例和交接了。”
“的确。”Donna也站起身,将她送到门口,“希望一年后能看到一位出色的黑魔法损伤医疗师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谢谢。”思及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达成,Eartha的声音难得的带上了几分雀跃,她微笑着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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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一次就成功了。Flitwick教授说这个咒语的动作和发音要求很高的。”魔咒课上,Hermine一脸不可思议地冲Harry低喊,但Harry坚信她的声音已经引起了一旁Draco的注意。
“看样子被球砸一下还能提高智力啊,疤头?”让人反感的慢长贵族腔果然如他预期地响起,Harry暗暗皱眉,“是不是波特家的人都有这种特性?嗯?欠揍。”Draco和他的大块头跟班笑了起来。
“你该死的…”Ron冲动地站起身,魔杖差点捅着Draco的鼻子,Harry只来得及在Flitwick教授注意到这边前将他摁回座位里,“安静,Ron,你想害格兰芬多被扣分吗?”成为傲罗后的Ron多少收敛了自己的冲动,现在突然再度面对黄毛小子一样的好友让Harry有种无力感。
“你是怎么了?Harry?”Ron低吼,眼镜仍恶狠狠地盯着Draco,“你听起来就像Hermine在说话。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他的音调又开始升高。Harry不得不思考静音咒的可行性。
“闭嘴,Ron。Flitwick在往这边看呢。”Hermine给了Ron一胳膊肘,低声警告,总算让他安静下来。
“怎么?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差距了?疤头。”Draco讽刺地说,不忘胡乱挥动手臂假装正在练习魔咒。
“你永远学不会尊重看起来对你无碍的人,不是吗?Dra…Malfoy。”Harry及时地纠正了自己的称呼,眼前的Draco可不是战后不得不修正了自己的态度的那位,而是个处于意气风发年华的少年。感谢他曾经的任教经验,Harry多少还是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类学生的。
“想教训我?Potter?”Draco讽刺地笑,“还是想讨好我?”
没有回话,Harry尽是微微一笑便回头继续练习。如果说他在“上辈子”(Harry坚持如此称呼以前的生活)那么多年岁中到底学到了什么,不轻易被人激怒显然是其中之一。更何况他在战后和Draco相处的还不错,作为一名合作伙伴他是可以做到很有礼貌的。Draco还想说些什么,但Flitwick选择在这时候过来巡视,他不得不将注意力移回枯燥的魔咒练习。
“哥们你最近可都不大对劲,从医疗翼回来后你就变得怪怪的。以往你可是恨不得给那小子一打毒咒的。”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魔咒课结束后,Ron似乎中了什么咒一般不停在Harry身旁嘟囔,“难道你真的在魁地奇上被球打晕了脑袋?”
“Harry根本没被球砸到。Ron。而且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好的。”Hermine受不了似的瞥了红发的同伴一眼,“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Harry苦笑着听着两位好友的对话,忍不住再一次地怀疑一切的真实性。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收敛些了。万一引起了Dumbledore的注意,事情就不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