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97、第 97 章

　　长孙无忌大约真是伤的不轻，就连中毒落胎据说又被儿子气晕过一次的杨妃都养好月子可以从驾迁往九成宫了，宰相大人还是抱病不朝，连西北大军的献俘仪式都可能缺席。少了宰相的文武百官看着实在别扭，煞风景的很，彩排的时候皇帝手指敲着龙椅的扶手想道。于是杨妃很体察上意的表示愿意亲自登门向宰相大人赔罪，并探望他的伤势是否痊愈。
　　长孙无忌额上包了帕子叫人扶着亲自在客厅待茶。杨妃看到国舅脸上尚未褪尽的淤青心情十分愉悦，想起儿子说的“谁敢欺负娘我就揍他”眼里的笑更是藏也藏不住，这样的明目张胆令陪同的人都大感诧异。但是长孙无忌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不掩饰道：“娘娘真是好魄力好手段！臣竟然看走了眼，真是佩服！”
　　杨妃款款微笑：“本宫何德何能当得国舅夸奖！”
　　长孙无忌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娘娘此时还能如此安泰，可见臣不及娘娘多矣！”
　　杨妃道：“侥幸而已！大人的本事，我可从来不敢低估，如若不然，我现在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西北吃沙子了，亲生骨肉都不能保全，侥幸活下来的也是不能得见。”
　　长孙无忌冷冷的盯了杨妃一会，道：“难道娘娘不辞辛苦的讨了旨意，就是为了来奚落微臣？”
　　杨妃道：“当然不是。”
　　长孙无忌道：“那倒要请教了！”
　　杨妃道：“大人也是久随圣驾，难道陛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用我来废话么？”
　　长孙无忌闻言一愣，很快汗流浃背，诚惶诚恐作揖致谢道：“谢娘娘提点！臣知错了！”
　　杨妃侧身避开道：“不敢。我跟你，原也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
　　长孙无忌闻言直起身，道：“娘娘与微臣，也没有什么非还不可的恩，所以娘娘此来还有何见教，还请明言！”
　　杨妃命人拿出一只酒瓶，道：“你自己查！”说罢头也不回径直出门。
　　==================================================================
　　杨妃出手成效显著，献俘仪式堪称完美，皇帝龙颜大悦。这次献俘其实是一次阶段性的庆功会，一部分在西北前线征战已久的疲敝士卒由云麾将军罗士信带回后方休整，另从其他地方抽调精锐接替，仍有罗将军带回以备秋日大战。所以可以想见罗士信这次回京呆的时间不会太短，但是一定忙碌非常。但是社尔对后者表示怀疑。
　　胜夏时节的太液池风景如画，湖中绿水荡漾，红红白白的莲花次第盛开，湖边杨柳成荫，间关莺语中枝条随风摇曳，果然是个散心消遣的好去处。社尔跟传闻中忙到脚不沾地的罗将军在柳荫中不期而遇。那时罗诚一身家常装扮，满头乌发只束了一只小小的纱冠，显得轻松随意，身边还有一年轻女子，两人神情十分亲密，罗诚介绍说那是他未婚妻。
　　两人同僚数年也算有熟悉，可是出于某种原因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不过这次是久违之后的第一次近距离会面，又因了这样一个缘由，不由都起了仔细观察对方的心思。
　　罗诚眼里的社尔虽有疲惫之色无颓败之态，反而别具风情，身形有些消瘦，倒是比半年前更显年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肌肤光滑水嫩，别说皱纹，竟是连个毛孔都难看到，很难想象这人已经快四十了。
　　不知道皇帝陛下有没有后悔呢？社尔则是有些快意的想道，罗将军似乎更美了呢！印象中有些羞怯的漂亮男孩褪去青涩之后竟如破茧成蝶一般，举手投足间风华渐现，而且衣饰的颜色也鲜艳起来，一改先前的寡淡，平添三分丽色。所以看到那位勉强称为清秀而且看起来也不算精明的秦姑娘社尔不是没有同情的：皇帝近来频繁的召见罗士信，即使听说对方即将成婚也没有让频率稍减，只是还记得底线不曾强留下过夜罢了。
　　意料之中的流言四起，社尔才不信秦姑娘没有丝毫的介意。哪怕对方笑容甜美，热情的邀请自己出席婚宴。
　　皇帝对这种局面很抱歉：“不知你那未婚妻会不会学房玄龄夫人吃醋呢！”
　　罗诚笑道：“我的夫人一定不会。”
　　皇帝眯起眼，道：“你就那么肯定？由爱而生怖，本是常情。”
　　罗诚答道：“若她疑心于我，那就不必成亲了，省的一辈子提心吊胆。”
　　皇帝神色一黯，大约是想到了皇后，不过很快转移话题道：“今下午可有收获？依你看，小社尔是个什么章程呢？”
　　罗诚正色道：“右卫大将军是个很不错的人。至于他对陛下是否有情不是臣需要考虑的事情——陛下召我回京，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的！”
　　皇帝点头：“是呢！本来就是因为怕自己意气用事才让你来的，现在看来，朕这个决定还算英明。”虽是笑着的，却显的有些落寞。
　　罗诚承认自己昏了头，因为下面的话绝不是一位纯臣应该讲的。
　　“社尔又不想做天可汗，你们又有什么话不能放开了说？”
　　皇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罗诚不给他机会。“我已经邀请右卫大将军观礼，不知陛下可肯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