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78、第 78 章 殿下是不是

　　这次果然没费什么事就在太师府见到了罗诚，当时后者正在打棋谱。承乾注意到罗诚所用的棋子不是通常的形状，而是一粒一粒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色泽温润，大小均匀，显然是精心挑选打磨过的。
　　承乾忍不住拿过两个来把玩一番，笑道：“早上打死那些刺客的，就是这些石头吗？”
　　罗诚说是。
　　承乾有些意外，感觉这些漂亮可爱的石头同它的主人一般不可貌相——眼前这位看起来清秀文雅的年轻人，其实是天下闻名的悍将，据说其武艺犹在尉迟恭之上。
　　太子少见多怪的表情把罗诚逗笑了。
　　“这些石子也就是样子好看，其实用起来跟野地里捡来的砖头瓦块差不多，可是我喜欢。”罗诚嘴角弯起一个美妙的弧度，眼睛咪咪笑的有些促狭，道：“咱们陛下一贯会做这种水磨工夫，殿下可以学着点，有时候这种小玩意可比美玉明珠高官厚禄管用，而且对后宫的美人前朝的大臣全都无往不利啊！”
　　太子也笑了，一扫初进门时的阴郁不安，可仍是满腹心事的样子，看着罗诚几次欲言又止。
　　罗诚一边将石子堆成一个塔，一边笑道：“殿下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拿刀子划破脸？”
　　太子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但是想到父皇教诲还是说了实话：“是的。”
　　罗诚将石塔一推，刹那间石子滚落一地。“殿下可听过汉武帝李夫人的故事？”
　　太子陪个小心，笑道：“听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将军是不想等到色衰爱弛，所以急流勇退？父皇私下也常说，是他误了将军呢。”
　　罗诚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宁不知倾城与倾国’！——殿下可知，陛下曾求一美人而不得，引为终身恨事。”
　　太子道：“隐约知道一点。听说父皇曾把他囚禁深宫，可还是给他逃走了——他很美么？”
　　罗诚答道：“可称国色倾城！”
　　承乾好奇道：“比伯父——我是说隐太子——如何？”
　　罗诚微微一笑：“有过之！单论皮相应该是不差什么，可是太子每日早晚端着架子，未免刻板无趣了些，那美人可是宜喜宜嗔风情万种。”
　　承乾意识到自己失礼，不该在外人面前打探父皇隐私，忙收敛心神，故作镇定道：“这事已经过去十几年，跟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罗诚似笑非笑：“微臣同那人有几分相似，所以得蒙圣宠。”
　　承乾若有所悟，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将军认识徐才人吗？”
　　罗诚道：“闻名而已，只知道她很得圣眷。”
　　承乾道：“听说徐才人刚刚开始侍奉圣驾的时候，父皇常将她错当成母后，可是现在很少会叫错了。”
　　罗诚明白太子的意思。
　　“能有几分肖似皇后娘娘，也是徐才人的福气。”阿诚自嘲一笑：“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没有真心可求，能得几分眷顾爱幸也是好的。可是现在……我不想就连这么一点宠，都要跟别人分。”
　　太子默然。
　　罗诚继续说道：“那是其一。其二，即使我愿意分，殿下以为他阿史那社尔会愿意吗？”
　　承乾摇头：“他也是很傲的。”
　　罗诚道：“说实话，我还真很喜欢他这份傲骨。所以再帮他和你父皇一次——若不是让皇帝亲眼看到，他又怎么能想象的出，刀子划在那人的脸会是什么样！又怎么知道惜取眼前人？！”。说话间脸上刀口崩裂，鲜血纵横，本来俊俏的脸刹那间变得狰狞。
　　承乾看他满脸血有些害怕，又不知该如何劝解，正在踌躇，忽然有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太子妃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