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流言 从他身上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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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这样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变，从四周急剧包围着我的恶心的气息令人眩晕，四下里全是看好戏般地丑恶嘴脸。
“就是她吗？”
“对对，就是她，恶不恶心啊，装得那么屌。”
“是真的吗？听说她跑去缠着仁王学长，还有真田学长呢，后援队的人也不敢接近真田学长的。”
“当然是真的啊，雅美学姐说的还能有假？”
“喂，她走过来了…”
两个女生唧唧啾啾地小声议论着，停止了说话。
我经过那两个女生，左手拿着书包随意地架在左肩上，瞪了她们一眼。在听到了那样的对话之后我又能有怎样的表情呢。
“哇，太可怕了，好像女鬼哦！”“对吧，就是那个最近在樱花台播放的恐怖片的那个！”我经过一段距离后，那两个女生又开始讲话了。
我走近教室，一声不吭，教室里的温度似乎随着我的来到而降低了几分，我暗自嘲讽地冷笑了下，拉开自己的椅子很平常地坐下，顺手将书包放进抽屉，拿出福克纳的小说漫不经心地翻阅。
“喂。”
我合上书，抬头斜睨着那个拉住我一角袖子的男生，他的头发又黑又卷，一脸随便。
“切。”他不满地啐了一口，“喏，这是你的吧？”
我很快地翻了个白眼，从齿缝里渗出一声细微的嘲讽，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帽子，一言不发，继续低下头看那本读了一半的书。
其实我这么做什么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也许是感到不满，也许是习惯动作，我的举动会让他很不爽吧？即使这样想，我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喂，切原，你和那个红月有来往啊？”班上一名胆大的同学明目张胆地问道，其他同学也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得更清楚。
“只是真田学长的拜托而已。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转来的？”这个叫切原赤也男生就坐在我前面，可是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一直坐在他后面。虽然他说的话很欠扁，可是比起其他人，他的粗神经反而让我觉得这个人比那些人好多了。
男生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已经开始上课了，清脆的铃声不停地响着。
这样的氛围似乎连老师都能够感觉到，平常就很无聊的政治课上得更加苍白无力。那个有点谢顶的□□背对着学生快速地写板书，我听见他叹了口气，转过头当成没有注意到各做各事的学生的样子继续讲着那几乎没有人在听的课，坐在我前座的卷发男又睡着了。气氛冷到了极点。
午餐时到大家食堂打饭吃，我和往常一样在小卖部里买了牛奶和三明治，然后绕过一条稀有人影的小径，到实验楼后面的凤凰树上吃午餐。一路上，我似乎可以感觉得到时刻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充满敌意，令人不快。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些敌意的原因，也对一夜之间突然而来的万众瞩目感到厌恶，但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我依然只是习惯性地露出了一个嘲讽地冷笑，以显示我对这种事的不屑和厌恶。我想我这样子的反应，大概会让那些人更不爽吧。可是除了这样做，我不知道我还能怎样。
这样的一份午餐量显然有些太少了，但我还是小口小口地慢慢嚼，吃了很久，吃完以后便躺在树枝上，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很自然地闭上眼睛。说实话，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压抑，烦闷。也许一直以来我过的日子也和这般所差无几，但不被人关注的平静和这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闲言碎语，自己分明什么也知道，却无可奈何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就像一直以来所维持着的平衡忽然崩溃了，世界一片混乱，再也无力维持的人际关系蔓延成敌对，互相撕扯着争夺着此消彼长的争斗着。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误解和麻烦。我不怕误解，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了需要我去担心被误解的人存在了……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最讨厌了！
有人来了。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学妹当真有兴致。”是银头发的。
“学长找我有事？”我利落地跳下树，向上推了推有些许下滑的眼镜。
“我相信你应该察觉到了吧。”他不温不火地说道，我完全听不出他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想习惯性地冷笑。
“是吗。”我说，脸上挂着冷漠的神情，看着他，“我怎么觉得学长的话那么没诚意呢。”
“学妹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到现在我还莫明奇妙，不知道为什么旦夕之间我成了‘万众瞩目’的人。”
“大概是有人看到了吧，那天我们三个在一起说话的场面，可能有谁误会了什么。”
“哼。”我说道，“不过是国中生...你们算什么？”
我将包装袋扔进垃圾箱，背对着他，“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
我还在想着和他说的话，却意外看到了一群女生在欺负一个女生。
“喂，你装什么装啊，装纯被人轮懂不懂？”
“灭了她，哈哈！”
“喂，有人来了哦。”
“咦，这不是那个‘二年级的红月’吗！”
“是她没错吧？对吧？切---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这实在是很有戏剧性的一幕。那些女生轻蔑地瞪着我，耀武扬威地，嘴里不停说一些肮脏的骂人的话语。我看了那个抽抽搭搭缩在一角的女生一眼，便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离开了。那女生一脸惊恐的样子，被眼泪晕染的妆容十分难看。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闷闷的很不舒服。那群浓妆的女生很得意地笑着，将那个女生推搡到地上，我不理会她们径自走远了。
经过生导室的时候我犹豫了下，但想了想还是走进去......
和那个胖胖的□□说了一群女生在教学楼后面欺负一个女生的事情后我走出生导室，忽然有人叫住了我。
“红月同学。”是那个高大的男生，从卷发男生的话里听来，他应该是“真田学长”吧。
“那个银色头发的之后是你吗？”我说。
“仁王找过你了？”即使是疑问句，他也说得宛如肯定句一般严肃。
我没有说话。
“给你带来麻烦很不好意思。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所以呢？”
“我想让你来当网球部的经理。如果你是网球部经理，大家就不会说什么了吧，有什么事我也可以保护你。”
“你是在同情我吗？保护我？开什么玩笑。如果我是网球部经理，意见只会越来越多吧？何况，你也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只是偶然间擦身而过的路人吧。拜托你们远离我，远离我的生活；这样还比较有用吧？”我抬起头怒视着他，这样说完，我离开的速度比平常走路的速度要快许多，手也在颤抖。
搞什么，干嘛那么做啊......他那样做......那样做......我会很困扰的啊！不要像雪子一样莫名其妙地对我施以关怀啊！
当我冷静下来以后，只觉得自己像个笨蛋。我想真田学长只是做了在他以为是很平常的事罢了，但是我却觉得那是在关心我......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放学以后，一群痞子样的男女将我堵在路上，一个男生将手里的香烟掷在地上踩熄，不怀好意地笑着。
他们明显不是立海大的学生，我冷冷的看着他们。
虽然我拼命地反抗，但还是落下不少伤。
---幸好只是一些淤青和擦伤，随便擦擦药就是了。
那群不良男女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听得很清楚：离网球部的人远点，不听劝告后果自负！临走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女还不停地踢了我的腹部好几下，大叫着‘装什么装，不是很清高吗，我看你还装什么装！’一个男生拉着她好说歹说才拉扯着离开了。
狼狈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我已经顾不上是不是很久没有洗地板了……
我想起在那个冰冷的纯欧式建筑里，仿佛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在众人的冷眼旁观里，即使摔倒了也没有人会来搀扶，大家都当做没看见一样离开；即使感冒了发烧了也没有人会过问，大家似乎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成绩再好也会没有人理会……当我完全丧失了微笑的欲望，当我的世界似乎再也容不进任何人的存在以后，大家看着我的眼里还是只有冷漠、冷漠和冷漠。
在我眼前，没有面孔的男人和女人两手交叠，我听见有很陌生的声音在向后延伸：我们一点也不想要你，我们一点也不爱你，你的存在根本就是个错误！你活在这个世上干什么？
我看到雪子背对着我，手里抱着洋娃娃，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声音，可是她说的话令我感到寒冷：“我累了，你知道吗？你让我感到厌烦...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要离开你，我不要你了！
越来越多的人影出现，越来越多的笑声出现，可是我的耳朵里只听得见雪子说的“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最后，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他说，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而已……
只是，路人啊......我还天真的以为，如果是他的话，有可能会接受我这样的人呢...搞什么啊，原来都只是我的臆想，我们根本就活在两个世界里嘛！
从梦中醒来，我发现自己的脸上粘粘的，是因为太累而流的汗吗？身体好疼。倒了一杯水喝，迷蒙中我揉了揉眼睛，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恍恍惚惚走到房间里，不一会又睡着了。
最近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已经被冻僵的心脏，像铁链一般捆住我的手脚，尽管我总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早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这一连串的事件，我再也承受不住的压力统统在梦里涌出了。我真的好累。
我似乎在贪恋真田所给予的温暖，不由自主地靠近他的温暖；我开始担心当失去这一切的那天来临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担心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承担不起这温柔而崩溃。
想到这里，我无力地倒下了。
“我必须远离他。是的，我必须远离他。”我最后这样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我仿佛忘记一切一般照常到学校上学，照常听课，照常吃饭，照常不去那个挂名的美术社，照常在社团活动和自习课的时间到凤凰树上睡觉。正常的不像话。即使在看到那张贴在布告栏上的昨天打架的照片和明显曲解的标题以后也如同那是别人的事一样平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