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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师父 心情不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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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去市郊的巴士上,摇摇晃晃摆动的频率,显出那么点悠闲。看着路两旁一闪而过的风景,几缕清晨干净的阳光透过车窗扫过面前的阴影…………想起白色情人节那晚发生的事情,恍惚就发生在昨天。暧昧、浓艳、柔情、惊喜……最后,在我为她盖上踢落的被子的时候,被熟睡的她抓住了手。为了不惊动她,我就伏在床边睡了一宿。至于我和她的关系进展……呵呵,怎么说呢?其实你和林熙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是个收放自如的人。能high的时候就是完全的开放状态,该工作的时候,又是冷静沉着、公私分明。就是江世成偶有失误,她也从不留情。不过,也许你们要问了,她会带我旷工去会所开小差,这该怎么讲?我后来也问过她,她那时正低头冲着药,没有抬头,带着笑意回答我:“那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如果我早知道,幸福会不会多一些?后来的一个月里,公司设计部果然出了问题,而据我估计还是不小的问题,因为这事件惊动了总公司,他们最近总是开家族会议,所以,我这个总助也就暂时被架空了。公司上的事物暂时不要我处理,我到乐得清闲。林熙么……不知道是因为忙于工作还是因为什么,那晚的林熙再也没出现过。
这里是城郊的别墅区,深处有一栋很日式的房子就是我师父,高桥攸也的住处。今天是师兄弟回来探望他的日子……一年一度,说实在的,我对这种类似家庭聚会的聚会提不起兴趣呢。
“师父,师兄们…………哦?惠子小姐也在?”高桥惠子,坐在师父身边,一头白色短发的女人,正挑着她纤细的丹凤眼瞟着姗姗来迟的我。
“每次都让大家等你,顾深情,你这个捡来的可比我这高桥家的大小姐还娇贵。”高桥惠子夹起一片生鱼片放进师傅的碟子里。
“没大没小的!”师父用筷子夹住惠子的,甩开,“深情比你年长,你该用敬语!再说了,她是女孩子,出门总是要打理打理的,来晚些也没什么。”
“父亲!我也是女孩子!”惠子扔下筷子冲还站在门口的我叫道,“把门关上!你把邪气都带来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女孩子?谁叫你把头发剪了的?!还染成这么个颜色!穿成这样……哼,你不会是想赶潮流,玩什么les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往那边靠一步,就别说是我高桥攸也的女儿!”这是这么多年来师父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表明他讨厌les的态度。“呵呵。”我关上门,“大家不要等我了,开始吧。”从我进门到入座,高桥惠子一直用着鄙视的眼神盯着我,我早已习惯,冲她笑笑。
“哼,父亲,你管好了家门却管不好师门呢~往那边靠的,顾大小姐也算得上我的前辈呢~”话一出口,语惊四座;除了孙扬,在座的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眼里,会喜欢女人的女人都是像惠子那样的。肖年(二师兄)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叹气。师父也没有移开眼神,目光里多了些阴沉,“不说了,开始吧。”
“父亲!”
“闭嘴!”
席间的气氛变得莫名的尴尬,不过我不care的……
“师父,大师兄,我有些事情想向你们打听打听,一会儿结束了能不能单独谈谈?”
“可以。”师父没有看我,专注地品着清酒。孙扬冲我咧嘴干笑,似有隐情。
午后。
“什么事。”师父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杯茶,手时不时轻抚左手上的的疤痕。
“师父和日本的山口组熟不熟?”我看着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孙扬问道。
师父微微变了脸色,“不熟。”
“呵呵,师父说过,不会阻止我们寻找身世。这话还算数么?”我冲躲闪着我眼神的孙扬冷笑道,“师兄你说呢?”
“深情……”孙扬有些着急。
“作数,当然作数,怎么?扬儿,你得罪你师妹了?”师父放下茶杯,放出长者的气息,看似在问孙扬,实则在端详我。我站起身,给他鞠躬,“既然师父不知晓山口组的事,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大师兄?”
“深情……女孩子,还是不要…………”
“谢师父教诲。”
在我的印象里,师父一直很神秘。平时悠闲地在别墅里拾掇花草、煮茶、下棋;偶尔到自己的武道馆去转悠一天……他真正教我们空手道的时间很少,多数是他的手下,相比之下,师父要显得和蔼得多。据传言,他是日本某个显赫家族的成员,可却一直住在中国,是因为党争背井离乡还是厌恶追名逐利跑到这里求清闲,没人知道。他在这里广招徒弟,搞慈善,倒也赢得了一些影响力。不过在我看来,都是表面功夫而已。身在“江湖”的人,最重要的是名声。如今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像孙扬和我这样的孤儿,也已经在各大领域小有名气;这还不包括像肖年这样,本身已经混成名流却慕名而来拜在他门下的徒弟。我是他众多徒弟中唯一的一个女徒弟,他当初为什么会收养体弱多病的我,甚至偏爱到亲生女儿嫉妒成“恨”得地步,这原因如同他的身世背景一样,没人知道。
这样一个身世背景雄厚的人物,和山口组没有关系……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还有孙扬今天的反应……
“本来是要向你打听山口组的事……看你的反应,不需要了”孙扬和我一前一后地来到别墅后院的凉亭。
“…………”孙扬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不知怎么开口,“深情……我……”
“我不觉得我的大师兄是个扭捏的男人。”直视他。
“……日本方面,你就不要再继续查了好不好?我们不想你也失望……”孙扬仍是一脸为难之色,眼中是些许复杂的情绪。
“‘我们’?‘也’失望?对谁失望?师父?”我可笑地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孙扬沉默,抽出一根烟,点上。
“他怎么样、是什么人、做过什么跟我没关系。他和我只不过是收养人与被收养人之间的关系,我没有你们对他的崇拜和仰慕,谈不上‘失望’。……你不要告诉我,当初你们一群人脱离师父就是因为对他失望?我们从小被带到各个社交场所和赛场,冲在第一个的都是你,就是想被你伟大的养父夸一夸,怎么,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们,你们就失望了?”
“深情!当时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没那么简单!”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找那个女人关这些人事!?
“我不能告诉你,你,你也不要再用寻身世的借口去日本查什么。这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从小对任何人都没什么感情,对师父也是表面尊敬,可他毕竟是我们的师父、养父,我不允许你做出有损他颜面的事!”
“如果我一定要查个清楚呢?!”
“……”孙扬丢下烟头,用脚碾着,“那我就不能保证你派去的那些人会安全的回国了……”
“呵呵,威胁我哦?”果然,我那个神通广大的师父和山口组关系不浅。
“深情,不要和师父闹僵好不好师父他最宠爱的徒弟就是你,你也该收一收你的脾气了,多回来看看他,不要每次聚会都是你最后一个来第一个走……你……”
“豆子吃多了么?怎么一直放个不停?”我挥了挥手,实在讨厌他用这种长辈的口气跟我说话。
“你…………”
“师兄,深情,原来你们在这啊……”说话的是肖年,他从走廊急匆匆的跑过来,“师兄,师父他叫你过去。”孙扬无奈地看了看我,冲肖年点了下头,转身向别墅跑去。
“我可不想再听你的教诲了大律师。”他们这些人都是师父的死忠,唯一有点理智的只有我这二师兄了。
“呵呵,我可不是孙扬,没他那麽唠叨。不过有件事……需要证实。”肖年取下眼镜擦拭着,做出问得随意的样子,“惠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我本就没打算瞒着他们,我爱谁,那人是男是女,都与他们无关。
“……”肖年停下手上的动作,又把眼镜戴回去,“我早就应该看出来的……你和童童……”
“过去的事再提也没有意义了。我现在有新的生活……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即使你早就看出来我和肖童的关系,也阻止不了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如果我早知道你们……我就不会让她听从父母的安排,你也不会……”肖年显得有些激动了。他也抽出一根烟,要点,我夺下他手里的烟:“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权利干涉,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左右她的心意,所以说那不是她父母的安排,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至于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但是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因为失恋怎么样……”那段时间究竟我做了什么,我确实是不太有印象,只记得参加了肖童的婚礼,之后记忆就是一片空白。直到后来再次遇见肖童,才从她那里得知,原来我做过那么可笑的事……呵呵,不说了,这是后话。
“现在回想起来,你在她婚礼上弹的那首曲子……”肖年摇了摇头。
“到此为止的吧。”我深吸一口气,“丁太太(肖童)现在过得可好?”
“童童和丁雷的关系还是老样子;前段时间还闹分居,最近童童在充实自己的实力,估计他们也走不远了。唉?对了,童童说,丁氏最近开发了一个新产品,很奇怪,和丁氏的惯用路线不太相符……你,要不要帮她……”
“丁氏和A公司虽然不是竞争对手,,但事关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我还是避嫌的好……我想丁太太她也不希望别人帮忙。”
“呵呵,说到底,你比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了解她……她确实叮嘱过我,不要我来找你帮忙。……啊,我的律师事务所还有案子要处理,就不多说了。还有,我看师父的脸色不太好,你还是少少收敛一点的好……拜。”肖年看了看手表,给我使了个眼色。(草丛后面)
“会所的报表要定时给我……”(不用你提醒……)
“知道了,老板~”(你自己处理吧)
“人都走了,出来吧。”以她的性子,能悄无声息的躲这么久也不容易了。
“切……我只是不想吓到那两个男人而已。”清爽不失清秀的奶白色短发,黑色漆皮夹克,紧身低腰牛仔,高帮战斗靴……野性帅气的装束并没有掩盖住她的女人味……其实,高桥惠子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女人。
“你以为他们没发现你么?不然怎么一个个都像话痨一样。”
“哼。”她也点起一根烟,见我皱眉,笑的有些得意:“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我就是故意的~~~~”我退开几步,和她保持些距离。
“你也是来威胁我的?”
惠子勾起她上挑的眉眼,对着我的脸吐出烟气,“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开了调查,我们随时欢迎啊~我们不仅不会威胁你,还会无条件的配合你。咝——呼——”
“咳咳,咳,我对你伟大的父亲不感兴趣。咳咳咳……”虽说高桥惠子抽的是清甜女士烟,但这种苦杏仁味儿的烟气还是引起了我的不适,最近是越来越受不了烟气了。
“哦吼?这点味道就受不了了?嘿嘿嘿……你对父亲没兴趣,那对什么有兴趣?女人?呵呵,不用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就像你知道我是一样。”高桥惠子饶有兴致地凑过来,我伸出手,抵住她的肩膀:“离我远点。”扫一眼她不太和气质的装束,“这打扮不适合你。”
“呵呵……‘我以为……你会喜欢……’什么的,我可不会说!这是我的美学,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越是不喜欢我就越爱这么打扮!知道么?我今天可是擦了你最‘爱’的……”她敞开领口,又朝我靠过来。
“Banana attar……shit!”我天生讨厌香蕉,闻多了会吐的……“所以我叫你离我远一点!”她就吃准了我不会向女人动手?
“我、不!”惠子作势要来吻我,“想想看,如果你那心上人看到这个场景会怎样?”正当我要给她一个推手的时候……有句话怎么说?叫说曹操曹操到,还有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灵……
“哔哔——”正在纳闷这偏安世外的别墅区怎么会有鸣笛声,车窗摇下——来人便是“曹操”的未婚夫。江世成抬起墨镜,视线在我和高桥之间来回穿梭,“嗨~disturbing?(打扰)”我赶忙推开惠子。
“江总?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探出头,往栅栏对面的轿车里找着,江世成来了,那么她也……江世成侧了下身子道:“我和小熙准备去机场,路过这片地方,小熙说这里的建筑挺有特色的,因为时间还早就开进来看看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啊……聚会,就是在这里么?”
“林总要来看的?”不知怎么,我忽然有点激动,因为这地方,我只跟林熙提到过……她……只是来看建筑的么?
今天的林熙穿得很休闲,头上斜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左耳上是一颗颇具复古风的耳钉,身着米色风衣……“林总也来了。”林熙一直靠在座位上,看着对面的风景,约莫过了3秒,才缓缓地转过头,只是对我礼貌的笑了笑,而后眼睛迅速扫过我身边的高桥惠子,打开墨镜戴上,动了动唇,对江世成说了些什么,又靠回座位。江世成奇怪地看了看愣在那里的我和有些反常的林熙,有些尴尬地说:“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先走了……bye~~”
车子绝尘而去,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林熙头靠在江世成的肩上,亲密的如同夫妻,不,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我刚才短暂的激动是怎么回事?自欺欺人的过头了,我还真的以为她是为了我?呵呵,真可笑,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被她柔和却带着距离的微笑冻结了……难道那天的一切都只是我意想中的幻影?我握住一直戴在胸前的吊坠……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心血来潮和…同情。-
“啧啧,真是有味道的一对,尤其是……呵,Glamorous!”一旁一直出奇安静的高桥惠子突然目送着轿车远去出了声。她这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了,看样子她的玩儿心又起了“看上哪一个了?”-
惠子收回目光,转而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上的那个。”我用余光打量她,是么,她看出来了。“她就是你所谓的‘新的生活’?哼,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唯一值得我欣赏的地方,眼光不错~”-
“劝你还是别动心思了,他们已经订婚了。”-
“订婚?哈哈哈哈!顾深情你有没搞错?订婚?结婚还能离呢,订婚?可笑,呵呵,你这么庸俗,我看你是没戏了!这女人我要了!”高桥惠子笑得颠狂。
庸俗?呵呵,可能么?“哦?”我慢慢凑近她,歪着头直直地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咧开嘴角,不知怎么了,我笑得有些兴奋,“呵呵,你可以试试!来啊~”高桥也许从没见过我这样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继而为了掩饰,推开了我,故作镇静地说:“好,你给我办个工作签证,我要进A公司。”我不觉地开始认真打量她:高桥惠子,一个玩世不恭的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繁琐的事务,因此,虽然能力不差却不务正业,要不师父早已经将家业传给这个独女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对林熙……不可能,她会喜欢女人,纯粹是为了好玩,女人、自由,她绝对选择后者。那么……要么单纯是为了跟我争,以此为乐;要么,别有用心……呵呵,有意思!“不行。”我整了整衣服,准备离开,高桥却突然拉住我:“你怕了!怕我真的把她追到手是吧!”我甩开她,有些不耐,“虽然我知道你对我绝对构不成威胁,但我不想给你哪怕一丁点接近她的机会,不是怕,是讨厌苍蝇。”高桥脸色变了变,毕竟是20出头的小丫头,很难做到不喜形于色。
“虽然你这比喻令我很不爽,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不要太自信。”
“我不需要自信。更不用担心,你连你父亲那关都过不了,就别想着和我争了。他早知道你的癖好,之所以现在才表态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给你施压;他在世即是如此,即使不在了,你还是会遵从他的意思。不是么?”高桥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在你敬爱的父亲面前,爱情什么的都是不重要的,何况……你这连爱情都算不上。”
高桥冷冷一笑:“哼,没错!只要是父亲的话我都会遵从,因为他是我父亲,亲生父亲!可你别忘了,他更是你的养父!是他把你从那个贫民窟里捞出来的,是他把你养大的,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你的!你的这条贱命都是他的,所以你也必须服从他的意志!”
“呵呵呵……”为什么?为什么日本人骨子里都浸透着服从、服从?都说日本是一个极具耻感的种族,果然如此。“我对孙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父亲只是我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我年年都会给他赡养费,自从我18岁独立以来,欠他的早已经还清了。不要说他高桥攸也,就是生我的那对男女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阻止我去爱她,我也完全不care!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干预我的一切。爱情之于我,远比生命更宝贵,为了她,我可以灭了世界……”为爱而生,为爱而死……这八个字就像箴言一样主掌着我的一生。我可以潇洒甚至自豪地宣告我的爱,我爱林熙,除了她我可以无视一切,甚至灭了世界,可是当时的我没有想,或者根本就不敢想,如果林熙不爱,那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桥又恢复她狂放的样子,“说什么爱情比生命宝贵?还,还‘灭了世界’?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哼哼……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在炫耀你那个低贱的身世?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弃婴啊?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怕别人…………呃!!!”
我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哪一个孤儿不是从小被这么骂大的呢?可是当听到高桥鄙荑地说出“有娘生没娘养的”时候,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我冷冷地看着被我捏住喉咙抵在柱子上的高桥,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我会忍你这么久,是因为我还把你当人看……但是你嘴里实在吐不出象牙……我告诉你,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有资格说那个女人。”
“……ご、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高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双脚无力地蹬着;我看着她因窒息而青紫的脸,不知怎地,从心底的某处突然涌上一丝怜惜……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触我逆鳞,我却还对她不忍?到底,她还是个处世不深的女孩子么?松开手,高桥失去支撑力,滑落到地上不停地咳嗽。我张开右手,看着因为怒气依然在颤抖的手指发呆。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浓稠的被称作血的红色液体顺着指逢流出。
我不打算再和高桥惠子多做纠缠,于是直接离开了高桥家,却在别墅区门口遇见了本该离去的一对。我走过去,敲敲车窗。车窗摇下,江世成一见是我稍有些惊讶,而林熙却面无表情,只是眉宇间藏了些许愠色……我打量一下,这车里的气氛怪怪的,他们在恼别扭吗?
“不是要去机场?怎么还停在这里?”我看了下手表,“3点了,接机?”
江世成瞄一眼扭头不语的林熙,下车,身体靠在车上,似乎松了口气地说:“是Katy,她要来公司视察,you know,例行公事,顺便来探望Aunt夏。不过我突然发觉这一带到机场的路我们不很熟悉,而且英国和中国的路况不同,所以在等你,麻烦你当一下司机。”-江世成很绅士地打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我看着面前这个高出我十几公分的男人,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与此同时,我能感到林熙在看我,当我和她的眼神相会,我看到她眼中有一丝隐忍。她……这是不希望我进来吗?正当我犹豫之际,一个不速之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