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独尊》林筠珏

10、升温（一） 白色 情人

　　后来，一切都照常进行着，林熙和江世成在第二天就和好了，被职员们称作是“床头吵床尾合。”……很欠揍不是么？我是第三者插足的传言也在我和林熙日渐升温的关系中不攻自破。每天，我依然早来一小时，依然和林熙在员工电梯里“不期而遇”。当然，自那件事件后，几乎没有人再在电梯里八卦，即使八卦也不会拿我们三个人作材料。说书的丁露很郁闷，最近她总是接到吴经理派给她的一些陈年难克的case，着实让她忙的没有时间八卦。从那天开始，林熙也恢复了那个和蔼可亲的美女总经理的形象，再没有并发威压和怒吼，为此，江世成专门跑过来请我吃饭，说多亏我开导了林熙，让她恢复正常……我郁闷，她可没有不正常！不过……我做什么了？就这样，在和他们小两口时而谈笑风生时而“打情骂俏”的时间中，日子过的也快。倒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顾深情不仅仅是总经理助理和公司实际上的第三当家，而且是和这个国际企业几大高层关系甚密的铁饭碗总助。

　　和林熙的关系维持在不温不火的80°，虽然在看过林熙的资料后，我对她的生活细节掌握的很清楚：她的穿衣风格、饮食习惯、开的什么车、出门消遣喜欢订什么样的位子、常去什么CLUB……就连每天中午她都要准时泡一杯红茶且这红茶是什么牌子我都知道，可是，攻势却止步不前。我当然还是顾深情，我要的必然会得到。只是我不再是那个PLAY THE LOVE的女人了。所以我面对林熙，会有所顾忌，会猝不及防，会不知所措，会害羞到大脑短路，而且林熙远不比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有时我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总是让我看到她妖冶的一面……本以为这温吞的关系会持续一段时间，谁知道，3月14号到了。对，白色情人节。

　　那天下午，我被林熙拉到电梯里，看到她直接按下了B1，我看似无意地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她歪着头眼中含笑地看着我，天，这个孩子一样的表情……“陪我去打bowling吧。”没有问我同不同意，直接把手提包甩给我。她整个人像散架了一样靠在电梯墙壁上，呵呵，没有一点公司老总的样子。她散下一头长发，用手轻轻地甩了甩。我就站在她身侧，清楚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柠檬草么？她扯开了领带，呼出一口气，露出白皙的锁骨还有躺在上面的银色的链子，有些疲惫地笑了，“呵呵，装的真累。”我侧过头看她，她也转过来笑着看我，不语。我无意识地撩起她的一缕发丝，捧到面前，深深地嗅着。林熙见我突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只是微微一愣，顺而倾过身子向我靠近……她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我顿在那里不敢有什么动作，胸口像擂鼓一般，咚咚……咚咚……“把头发散下来，束着太拘谨了。”林熙将我的发箍递到我面前，见我愣愣地杵在那，轻笑，执起我的手，正巧，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走到一辆银色的捷豹XJ旁边，林熙将钥匙交给我，“会开车吧。”说完，并不等我回答径直走向副驾驶。

　　“你开捷豹？”资料上说的是红色奔驰e260……

　　“这是妈妈的车，看不出来吧，女人也能开这种捷豹。”林熙说罢把座椅放平，躺下，“去XX会馆。”

　　“林总这么相信我的车技？”我靠在椅背上，启动车子。林熙轻缓地飘出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然后继续闭目，不语。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林熙看了看来电显示，“哦？”又坐起身，拍了拍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得有些坏道，“your Katy~~~”我斜了她一眼，“who's Katy？”自从我们熟络之后，不知怎么，她总是喜欢拿我和Katy开玩笑。林熙还是笑得鬼鬼的，打开免提，示意我说话。

　　“Hello~~this is ST.SHINE in China，can i help your？”我换了一口标准的伦敦音，林熙听了在一旁偷笑。

　　“……嗯？咦？深情？怎么是你？Silly（林熙的英文名）呢？”

　　“我和林总出去公干，总裁您有什么吩咐？”林熙在一旁一边强忍着不笑出声一边掐着我。

　　“我说深情，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总裁！旁边有人也不许，我讨厌这么生分的称呼！”

　　“OK OK well my dear Katy，我在开车，林总就在旁边，我把手机给她……”

　　“wait wait wait！你说……你在开车？”

　　“嗯哼？”

　　“喂~~~~~~”Katy拉了一个长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从来都没载过我……即使我喝醉了你也不送我回家，我还以为你不会开车呢……这回换了上司，你变得到快。”听到这，我看向林熙，她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我。

　　“你不是有专门的司机么？哪用得着我。”

　　“哼！小气！咱不带这样的，你歧视我老外啊，而且我还只是一半的老外。还是说……你对人不对事？哼哼……我可警告你，silly是我弟弟的媳妇儿，你少动什么歪脑筋~~”Katy的国语带着一股京片子味儿。

　　“咳咳……”看了眼林熙，她正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Katy，我开的免提，你嘴上兜着点儿。”

　　“啊哦，那你关上，咱们私聊~~”

　　“OMG Katy，I'm driving OK.中国的罚单不比英国轻。”

　　“fine fine ~~silly？”林熙拿过手机，又躺下，和Katy扯了几句英语，大概就是有关设计图稿的一些事。

　　车平缓地行驶着，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车。我小心地开着车，时不时地看向林熙。她似乎睡着了，身体向左侧躺着，微蜷，呼吸平稳。果然，一个女人要打理一家跨国企业很吃力吧。又熬到很晚吧……XX会馆距离A公司不远，再过前面一个红绿灯就到了。我看了看熟睡的林熙，左打方向盘，上了一条平稳的小路。多开几段路，让她多睡会儿吧……

　　到会馆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冬天天黑得早，也就意味着夜生活提前开始。稳稳地将车停好，示意门童不要开车门；我把空调温度调高，解开外套，俯身给林熙披上。我发誓，在这个狭小又有些暧昧的空间里，在完全没有设防的林熙面前，我没有动什么邪念；即使我无比紧张，她，如此吸引着我。披上衣服，我也把座位放平，一手撑着头，侧身躺在她旁边。她睡得依然很熟，新裁的柳叶眉平整地藏在额前的流海之下，不像平时看文件时锁得那么紧。长而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眼下印着淡淡的疲色；从近处看，她的脸略显清瘦了。我伸出手，指尖轻抚着她眼下的痕迹，“别那么拼命好么……你是个女人啊……”看着林熙微张的唇，听着她因疲惫而沉稳的呼吸，突然间，我好想抱住她……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怕吵醒她。我轻轻拂开她的流海，俯过身……小心地将脸藏在她的颈间。我慢慢闭上眼睛，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她用的是“冷水”，是那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香型，清而不冽，香而不腻。也许是我一时间沉迷在她的气息中没有注意，或许是我不小心碰醒了她，她忽然弱弱地呓语起来，就着身边的热源向我靠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唇碰到了她的脖子……顿时，一股酥麻的电流冲向大脑，我登时睁开眼睛，对上她那张婴儿般安详的娇俏睡脸，此时，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一寸；她的呼吸清晰地打在我的脸上；我屏住呼吸，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上，大脑早就完全当机了。直到林熙有呓语着转了个身子，我才恍惚间恢复意识……慌忙地从她身上弹开，摆脱这个让人惹火的姿势。我坐起身，头靠在车窗上，心还未平静，调整着呼吸，扯开领带“呼——”空调温度太高了吗？这么热，背后都湿透了。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吹过冷风，稍稍冷静下来，暗骂自己，刚才那是想干什么？我承认，刚才我有想吻上她的冲动，看着她那幅诱人的模样还有微敞的领口……哦god……偷偷看向林熙，还好，没有被我吵醒。我靠在车门上大口喘着气。呵呵，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急色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XX会馆的经理发了条短信，订了林熙平时最喜欢的G包房。刚发出去，来了个电话。看着这个号码……哦？这么快就查出结果了？

　　“喂，长话短说，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我尽量压低声线。“……查不出来么……好了，具体的晚上再说，我打给你，挂了。”挂过电话，我已经是满脸凝重：以现在的实力，查一个25年前的人的资料应该不是问题……查不出来……除非是有人……

　　忽然感觉有视线在一直盯着我……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林熙已经醒了，她看着我，静静地，眼睛一眨、一眨，不像是刚刚醒的样子。我想起刚才的失态，有些心虚地问：“吵醒你了？”她歪了歪头，脸上是看不明的笑意，她还是静静地看着我；不知怎么了，我突然感觉，她根本没睡着。

　　“拉我起来……”林熙伸出一只手，“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好久没睡这么香了。”我握住她的手，凉凉的，很瘦。

　　“又熬到三点才睡的？”看着她强打着精神的样子，心又开始疼了。

　　“还好了，总公司里出了点问题，我又是个有点心思就睡得很浅的人……”她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担心，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真的，我很好……”林熙拍了拍我的手，侧着头笑得像个孩子，“不要搅了玩的兴致……要是真心疼我，就好好陪我放松一晚吧~”一晚？她要通宵么？

　　“……可是……”可是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不是应该和江世成在一起的吗？

　　“什么？”林熙问道。

　　“不，没……”就当林熙是忘记了吧……过一个只有我和她的情人节，不要其他人参合，像她说的，“不要搅了玩的兴致”。

　　“你今天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像个害羞的小娘子……”林熙一边很不客气地笑着一边把我拉出车来。小娘子……

　　三月中旬的风依然不减寒气。林熙披着我的外套搓着手臂。华灯初上，一片灯红酒绿，林熙兴奋地看着面前的夜景，眼中映出熠熠的光辉。

　　“真想马上把这身皮褪掉，跳进舞池里疯狂一把！”说话间呵出的雾气把这幅画面氲的朦朦胧胧，我看了看她足上蹬的10厘米的高跟鞋，还有身上一身黑色是太过刻板的制服，微笑。

　　正失神，只见林熙回过身，掀开披在身上的外套，“发什么呆啊，快过来！站在那多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只着一身单衣。我低低地笑着，脸上藏着一丝红晕，走过去。林熙把我们两个人裹住，她搂住我，帮我呵着手，“抱歉啊，光在那兴奋了，忘了你只穿着衬衫……”我扶住她的腰，微笑着摇头。这算是我们第二次这么亲密的靠在一起了吧？和她初遇的那个晚上，她在雪夜中等我，我也是这样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从停车场到会馆其实就只有几步而已……才几步而已，一眨眼就到了。我感受着身上消失的温度，又一次自嘲的笑了。

　　跟着大堂经理走到G 包房门口，林熙愣了愣：“我以为已经被人订了呢……”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冲我笑了笑。

　　这家会馆是集娱乐、餐饮、洗浴为一体的综合性CLUB。其中，娱乐分商务娱乐和休闲娱乐两种。商务的，自然就是像高尔夫、保龄、壁球、SNOK这样的高档运动；是可以一边谈生意一边消遣的东西。休闲的，就是所谓的酒吧、夜店……这家会馆的执行老板是一个律师，甩手掌柜么……对不起，是我。这就是原刘氏企业下属的那家洗浴城，经过改造已经彻底变成我的产业。G包房是所有包房中面积最大也是设施最齐全的一间，占整个楼层的三分之二。这里的保龄球设施囊括了保龄球馆的基本要素包括场地、球道，保龄球，球瓶，开局电脑，球道大显，球架，炮台，球道小电脑以及保龄球后机设备等。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林熙，她随意地取出一颗球，瞄准、起步、推腕，动作一气呵成。

　　“我还担心你在包间里打球会没感觉，看样子，林总喜欢安静。”

　　“没错，平时休闲休闲要的就是那种很多人的热闹感觉。听着球滚地的声音和瓶子倒下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有时候还会和玩的好的来场小比赛，输的请喝酒什么的……不过，那都是平时，现在，我倒需要安静。谢谢了。”

　　“谢我做什么？为林总服务是我这个总助的职责，你可是发我薪水的老板，伺候好你，我有的是好处，再说，我陪的不是别人……是你这么一个美女，也不吃亏。而且……”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刚刚倒下班时间，被林总拖出来公干也不算早退，偷懒都偷得名正言顺，这岂不是一石多鸟？何乐不为？”

　　林熙靠在球架边，饶有兴致地打量我：“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贫嘴的时候~真的是近朱者赤哦？”我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怎么讲？”

　　“你和Katy这么多年交情，难道没发现她说国语的时候总是带点北京味儿显得……北京话叫‘臭贫’？”林熙继续送着球。

　　“我和Katy是酒友，从来互不干涉私生活，交情还不如你们深。”我笑着摇头，又来了，只要聊天聊到我，她总会扯出Katy。我，我能自以为是的认为一下，她这是在吃醋么？

　　“是么？真的只是酒友？”林熙放下球，走到我旁边，坐下。

　　“不然呢，”我有些无奈地看着林熙，“你们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Lovers”我顺手递给她一条毛巾，林熙接过毛巾，又露出那种看不明的笑容，“我以前在总公司工作的时候也有陪她逛过夜店，也载过酒醉的她回家。你也知道酒后吐真言的道理，所以，在那种情况下，什么秘密都能听到……当然，也包括……”林熙停下动作，伸出食指指向我，“你——。”

　　说道这，她笑得更加暧昧，可我却莫名地紧张起来：我没有向Katy出柜，但是聪明如她，很有可能猜得出来。难道……她酒醉之后吐出了“顾is a gay”的真言？我小心地问道：“说了什么？”林熙把看着我的目光收回，像在回忆，突然用有些认真的语气娓娓道来：“她用的英语，不多，就一句话：‘she doesn't like me&she doesn't love……’”

　　“……你怎么确定她说得那个‘she’就是我？”

　　林熙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那天她提到最多的就是你——顾深情的名字，总是she怎么怎么样，She说过什么什么……提到你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她微微眯起眼睛，流露出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情感，而后颇有深意地对我说：“你很有魅力，就这么把我们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迷住了……”

　　“呵呵，林总说笑了。”Katy对我好，我不是没有感觉到，很久之前我也听到过她的“真言”。Katy是个敢爱敢恨的倔强女人，但她也够聪明，她明白，有些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再不能挽回。所以她从没有挽留或是要求我什么；但是，酒醉之后，是人可以把最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现出来的时候，她装的再坚强，也是女人，女人不比男人，情感有时甚至大于尊严。

　　“那……”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林熙，她到底接不接受女人相爱，或者接受但自己不会……要试探一下么？如果她很反感怎么办？可是看她对Katy的态度……“那……你对于Katy，她，喜欢，喜欢女人，怎么想？”林熙没想到我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无措和尴尬，而我却煎熬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在英国，她们这个群体是被认可的……我是说，”林熙把语气放慢，像是在斟酌字句，“Katy是好人，我理解她，但是……”完了，我的心跳呢？“毕竟我们和她的生活环境不同。我虽然在英国留学5年，但是文化差异还是很难调和的东西，不是么？but we love her .love,有很多种……”

　　“哦……”这就是所谓的“理解但不支持”吧？气氛被我突兀的话题搞得尴尬，我一时也提不起兴趣再继续着话题，心，好像有些开始沉寂的感觉，可是想一想，林熙至少没有排斥，这就有希望。为了调节气氛，我随便扯着：“诶？难怪情人节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知道我名字之后会说‘再见’，原来你早就知道我？”

　　“不是啊~”林熙托住下巴，歪着头看着我说：“呵呵，那次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一年前吧……当时我来国内公司出差，你当时是吴硕手下的一个跑营销的职员。那天我路过会议室，正巧你在里面作报告，我在门缝里偷看来着~当时……”林熙玩弄着我垂下的发丝：“我就觉得你这个小职员绝对不简单。果然，一年不到，你就升做总助了。”

　　“哦？那么情人节那天你早就认出我了？”我在想，如果一年前林熙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我们又会怎么样呢？

　　“你们刚进餐厅的时候，我只是觉得眼熟，到后来近距离看你，我才确定是你……不过，我没想到Katy口中常提到的那个顾深情就是你……”林熙看着我的眼神突然间有些黯然，代表什么？她拉我起身向球道走去，“陪我打吧，一个人很没意思。”

　　“我不会。”

　　“？我教你就是~”

　　“你动作慢一些，我看着。”我递给她一颗球，靠在球架边痴痴地看着她。林熙不厌其烦地边讲边示范着动作……看着她不失认真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上海往事》里安说的一段话：“有些人，不见你也会惦念着。过去的三年没有见，未来的三年哪怕还是不见，可是阿蕊在我的心里，就像生了根，发了芽，除非把这心生生夺去了，她是永远，永远也不会消失的。 “

　　“林熙。”我慢慢走向她

　　“恩？”她停下。

　　“你看过一本叫做《上海往事》的小说么？”走到她身后。

　　“没看过……关于谁的故事？”

　　、“……”我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右手握住她掷球的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球送了出去……我在她的耳畔低语：“她和她的故事——”“碰——！”

　　“…………”林熙愣在那里，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我，又看了看对面全倒的球瓶，木木地说道：“说，说了等于没说……你不是说你不会？”

　　我但笑不语，从保温箱里取出一罐薄荷味的清茶递给她。林熙看了看我手中的茶，接过来，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真是个谜。”我打开另一罐清茶，“是么？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谜底都告诉你。”

　　“不。”林熙饮下满满一口，道“我要亲自动手……”她鬼鬼地笑着。

　　“荣幸之至。”我勾起嘴角……就怕你没兴趣呢~

　　她划破水声，携着氤氲的雾气向我款款而来……一头垂至腰际的秀发，晶莹黑亮。散在胸前的几缕湿濡的发梢嬉闹着我的视线，俏皮地挡在那一双若隐若现的丰腴之上……樱红的两抹朱砂刺刺地掠夺者我的魂魄；向下看去……平坦的小腹下朦胧的阴翳隐在袅袅的水汽中。这白中抹红的胴体，像是添了一层粉彩度了一层胎釉……光滑玉润，吹弹即破……我情不自禁地触上她不可方物的柔软……她幽幽地笑了，划过水面，滴着水的纤纤素手覆上我的唇，我攥紧了灵魂不让它激动地飞升，慢慢闭上眼…………………………

　　“深情，深情？！”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惊得我猛然向后退，险些滑倒，林熙扶住我，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愣愣的一动也不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早知道你会晕就不让你和我一起洗了……”

　　“啊……啊？”我定了定神，看着对面正一脸担心的女人：长发高高束起用毛巾裹着，胸前……围了条浴巾……╮(╯▽╰)╭哎……我这是传说中的YY吗？“呃……啊……”完了，脸肯定红透了，我扭过头，不敢看她：“我没事，没事。我刚才在，在想事情。”

　　“真的没事？可是你的脸……”林熙扳过我的脸，贴上额头。

　　“………………”我猛抽一口气，屏住呼吸……GOD！这女人……这女人……我睁大了双眼看着与我近在一个呼吸间的女人，她似乎感到了我的僵硬，对上我的眼神，又飞快地躲开，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咳咳……没发热啊……”她用余光看着我，嘴角强忍着笑意。

　　为了掩饰紧张，我游到浴池的边缘，撷起一捧凉水浇到头顶听到她向我走来的水声，刚平静下的感觉又涌起来，我努力让自己镇定，镇定……假装悠闲地伏在浴池边，随意地撩着水。

　　“舒服么？”林熙走到我旁边也趴在浴池边上。

　　“嗯”我不敢多言，怕说出的话会带着颤音她见我不多言语，也安静下，靠在池边假寐。我忍不住偷偷看她……此时，这间空旷的豪华浴室内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安静得让我几乎忘记了门外的大千世界。一般，小说写到这里都会这么写道：我多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可以和我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可我当时只想马上离开这间浴室，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林熙胸前的浴巾已经散开，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我努力把黏在“风景”上的视线扯开，却看到林熙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看着我，还眨了眨……这次，我没有急着躲开她的视线，大胆地和她对视起来，还带着有些痞气的笑。10秒，20秒，30秒……不知是谁先撑不住的，两个人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到后来竟然打起了水仗。

　　“阿姨肯定是个大美人，不然怎么生出你这么精致的尤物？”林熙一边帮我擦着背，一边随意地问道。我看着水中倒映出的我的模样，无力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我指着水面继续道，“大概，和我有几分像吧。”林熙停下动作，慢慢握住我悬在半空的手。“对不起……”看到她略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带着一抹痛意……是为了我么？我反握住她，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就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向她讲了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