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思年少》纪某某

3、不如逛京城 庄逸成亲摆

　　庄逸成亲摆宴三日，除去迎娶，陌思不再出现。
　　语意说过，自家哥哥生的极好，偏偏却为自己寻了牡丹公子这样的名头，旁的人可不少笑话。
　　陌思却坦坦荡荡，人生大好便是银子与美人。本就是俗人，大家伙儿觉得这牡丹富贵艳俗，我一瞧，觉得可找到伴儿了。便是相看相惜的道理了。一派洋洋自得的形容，完全不见羞耻自知。
　　自家离京城近的很，可陌思并不常来。实在不是事务繁忙的原因，自家春满楼的事业，四季如春的营生，早就交给底下几个娃儿打理，甩手掌柜做的比谁都欢快称职。可自个儿确确懒人一个，若非不得已绝不出门。兴致来了，细细打扮一番，出门去活动活动眼珠，惹得各家女子倾心，功德一件，不甚圆满。
　　统共的三日，可不能白白在那庄家浪费了。第二日醒来，瞧了眼碗中清淡的白粥，感叹着主人家的待客之道，陌思当下决定要在这两日迷乱京城女子。起身挥袖，老子是饕餮，不是绵羊，吃不来这白草。
　　庄府新房内，新郎官抿了口杯中参茶，怀中搂着如斯美人，“他当真这样说？”
　　柯晓偷笑，“是。陌老板现已离去，直言这两日珍馐馆内的开销，由庄府来付…”
　　红烧猪蹄，糖醋排骨，闷烧鱼头，水煮牛肉，白斩鸡，烤羊腿，灌汤小笼包还有…紫菜汤。陌思自认为不是个挑剔的人，也没什么品位，生平大爱吃肉，点心之类的倒是敬谢不敏。又不是那贵族出身，吃得饱自个儿觉得乐，最好不过。
　　雅座内并无他人，毫不顾忌形象的海吃一顿，正乐着，门忽的被人打开。一双男女，形影相立，姿容美好。而对比之下，陌思满手满脸的油腻，衬着世人惊叹的美容，实在的滑稽。
　　破罐子破摔，羊腿手中握，恶霸由相出，“你们是谁？我没记错的话，这房间可是我包下的，怎么着？难道二位有兴趣与我同桌？”

　　少女蓝衣，不过二八年华，甜美间不失端庄；男子二十出头，面容清雅，白衫温文。
　　小丫头片子和洁癖。暗自给了二人定义，毫不客气，如此二人，定不会与我这般的暴发户同桌。唔，除了账簿，我可不识得什么诗词书画。该死的叶家丫头的评价地精准。
　　可总是，我们触不到世事的脉络，料不通自身的命程，离不开意外二字。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便与公子同桌了，不妨相识一场。”
　　男子微微躬身，大方坐在陌思对面，而少女也笑着坐在旁边。
　　还真是，够不客气的。陌思闭眼片刻，脑中各种咒骂，后而睁眼，一片澄澈，纯真的不得了。
　　“嗯，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在下陌思。”容颜亲切，笑容温和。
　　“我是纪然，这位是世交妹妹陈姎。”
　　到底是有教养的文化人，虽然诧异自己的身份，却还是规规矩矩回得有礼。
　　不理不理，埋头继续啃羊腿。陌思不再言语半分，存心给人难堪。
　　看屋内桌上，渐渐多了精致的菜肴，呦，刚刚上的，还是自己最讨厌的甜汤。
　　确然，想不起名字，也确然，相差极大。拳头紧了紧，笑容已然更胜。
　　“陈姑娘，纪大兄弟，可真是好相貌。旁的人里，是我见过最好的。”
　　“旁的人？”
　　“啧啧，不愧是世交的青梅竹马，这般默契可是少见。嗯，旁的人便是旁的人呗。我家姑娘美人个个儿顶尖，自不是旁人可比。”
　　终归是年轻，看到少女先是脸颊微红，而后皱眉，陌思内心得意，面上倒也不动声色，继续念叨
　　“两位还别不信。唔，他怡秋院的美人们我从来不过问，不过，有机会二位得了空去我江南春满楼瞧瞧，定不负双眼。”
　　纪然笑，这般堂而皇之的护短护得欢乐，捧人捧得自得，与人口中的陌思，却是一人？
　　陈姎不语，专心喝着碗中甜汤，将陌思划入无礼之人的方圆内，不再在意。
　　陌思吃罢，唤人来洗手擦脸，当二人面前，未有避嫌，十分欢乐。
　　京城的少女少妇们，我来了！！！
　　却不想……
　　“陌兄这番来京城，看来无人陪同。不如由我尽地主之谊。”
　　“你有什么目的？钱？还是权？还有，别叫我陌兄，不知道的以为我是登徒子，尽偷姑娘家的抹胸了。”心中大白眼，陌思少有的严肃。
　　“呃，陌，陌公子。我只是喜欢你直爽的性子，想要结交朋友而已。”
　　终于啊，把人家男子也惹得脸微红。陌思却不就此打住，逗人逗上了瘾。
　　“喜欢我？啊，纪然，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你千万别兀自陷入情网。虽然我知道我美丽无双，可到底，我也想，想娶妻生子的，万万没有短袖的癖好。”
　　这下，纪然脸彻底红了，就连一旁刚刚决定置身事外的陈姎，也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我们总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直到后来很久，陌思对着颇有些无赖风骨的纪然和陈姎，无语凝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扑哧一笑，陌思释怀了，开心了。
　　“哼，看在你有心结交的份上，算上今日，我在京城还有两日可逛，这除却珍馐馆的开销，便有劳纪然你了。”
　　三人成虎，纪然陈姎那刻起，亲身体验。到底是谁,哪个混账说陌思风度翩翩，优雅温文，无双气质的？除了那无赖自恋的气质，真是，天杀的无双。
　　花间乃是京城最大的花园子，寻常百姓鲜少来此，虽说未曾限制人的阶层，且与那些达官贵人的差距，便不愿自取其辱。更遑论，生活艰辛，营生已是如此不易，何来闲暇。
　　纨绔子弟啊，陌上三人，赏花谈天，不为生计愁思，远远望着，令人心生羡慕。
　　也只是远远望着，近听去，万没有那么和谐。
　　而他们来此，不过是某人高喊，老子要去采花。
　　其实，陌思明白，跟着这两个人，京城的少女少妇啊那就算不得什么了。。。这并非指这两人有多重要，只是，可不想有人说自己双面人，如果真的来自己平时那套，那就真的丢大人了。
　　“纪哥哥，咱们对诗吧。”瞅着这气氛着实冷然，陈姎眨着眼睛，提议道。
　　“好啊，不知陌公子意下如何？”纪然不忘有客在此，询问其意。
　　陌思却觉得，他们一定是故意的。自己不过一个粗人，哪懂得什么吟诗作对。但他忘了，旁的人并不知晓，甚至于，以为他是个顶好的才子。
　　“早就耳闻陌思才名，不知今日可有荣幸见得？”未听到陌思答话，纪然继续道。
　　仰天长啸状，陌思对纪然抛了个媚眼。恩，纪然不出所料的有些愣住了。
　　于是，只好自己踮起脚，有些费力地将嘴对上人耳朵
　　“我不会作诗。那些诗，不是我做的。春满楼的美人们才艺双绝。”
　　退步，微笑，这下够明白了吧。下意识的，陌思选择信任了纪然，甚至不知道原因的。
　　照理说，依他八面玲珑的手段，应付这些事绰绰有余，但并没有。
　　我一向与人相待同等之，他这般真诚，所以我真诚也是应该的。陌思想了想，觉得是这样的。
　　而纪然，微愣之下，脸又有些红了。点点头，对诗之事，改日再说吧。
　　自然，陈姎反对不得。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
　　此事作罢，独留陌思一人黯然垂首中。
　　纪然，好样的，你竟敢比我高多半个脑袋。
　　这是陌思的一个执念。
　　陌思算不得高，幼时恰逢乱世，身世甚至比不得寻常百姓家，吃顿饱的便是难得了，又怎能比得富贵人家。
　　后来每每吃肉，叶家丫头总笑话他不顾及形象，胖了顶着大肚子可娶不到媳妇儿。
　　原以为这样说会看到陌思变脸，却没有。却是语意告诉大家才晓得，陌思最在意的从来只有个头。
　　如果自己足够高壮，许就可以护住人，可也不再有今日的陌思。但，自己确然在那时斗不过人。
　　歪着头，陌思停下了步子，眼中隐忍着哪些喷破而出的情感。
　　纪然陈姎回过头，看到的便是这番情景。他们自小便顺遂，即便乱世，家中富硕也可抵不平。接触的人大都如此，可，即便是寻常百姓，如陌思这般人生起落的，几人
　　一番过去，几人得品？又实在是不得不历，一路行来，除却苦笑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这章太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