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童话》hyacinth

2、杂技 杂技是一种

　　杂技
　　引子：杂技是一种以生命作代价的美极的舞蹈。
　　“该你了哟！”tetsu蹦跳着从台上下来，目光里是喜悦，他轻拍了hyde的肩膀，然后就乐颠颠地跑去后台卸装去了。于是hyde便在音乐声中拉着YUKI的手，借着背上的保险绳做出各种类似飞翔的美妙姿态，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下背后的保险绳跳上秋千。
　　秋千徐徐上升到十几米的高空，然后表演开始。
　　世界在飞速旋转，hyde听见自己耳边呼呼的风声，此时YUKI的脖子正承受着自己的全部重量，他必须尽快完成所有的动作。他飞快的在双脚上套上绳索，双腿叉开呈弧形，随后YUKI转动脖子上的动轮，hyde张开双臂，仰起头，他看见YUKI很长的睫毛和因为充血而潮红的面颊。旋转一阵后，hyde的左脚奋力振开绳索，身体陡然下坠，套在另一只脚上的绳索摇摇欲坠，hyde巧妙的把握着尺度，用脚尖沟着松了的绳索，将左腿盘在右腿上。多年的训练让他轻易克服此刻的晕绚。台下一阵惊呼，一切在意料之中。Hyde不无嘲讽的勾起嘴角——
　　真是假惺惺…
　　“活着回来拉？”tetsu一身火红的上前，像一团火焰般耀眼。
　　“是。”yuki略微低下头回答。Hyde则利马扑进了tetsu的怀里。
　　Tetsu走软钢丝，是杂技团的王牌，不知是不是职业病，他平时是个谨慎到极致的人。当然在这个地方的杂技团是很重要的。因为大家都是性格孤僻的孤儿，从小被训练，因此除了杂技没有任何谋生技能。Tetsu去过荷兰参加全球的杂技大赛，获了个什么什么奖，他说他自己也忘记了。反正荣誉只是杂技团的筹码。比如主持人会这样报幕——下面有请曾在XX年在荷兰的杂技大赛获XX的tetsu上台。Hyde问过tetsu荷兰是个怎样的国家，tetsu说他只觉得很干净，然后天天训练，根本没时间去街上，看到的肯定只是表象。不过专业的表演大家都是带着保险绳，虽然大家的技术都很好，但是这是对生命的尊重。Hyde听罢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后说，“不知道小的杂技团体是不是也是如此。”结果tetsu不屑的一笑说：“咳，各地的小杂技团都一样。因为大家都要靠取悦观众吃饭。”
　　Yuki是个纯洁的像是雪的孩子。他喜欢杂技，所以并不显那么厌世。不过他也有沮丧的时候。比如tetsu回来告诉他法国的高空秋千选手的演出服上有用真正的雪白羽毛制作的翅膀，简直美极了。于是yuki便颇有些悲哀的看着自己背后那粗糙的布条。但是tetsu告诉他：“我们没有翅膀，但是可以靠双臂拨开疾风。”
　　Hyde和yuki的高空秋千项目名曰天使之舞。但是hyde却执拗的要叫它死亡之舞，因为生死只在于自己的脚尖，天晓得万一哪天它抽筋了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而YUKI却唤它生命之舞，他说：“那样的生命，也着实美的很。”
　　“怎样都无所谓拉。”tetsu说，“总之我要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说着便打横抱起hyde回房，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清楚彼此美一寸肌肤与内心。做完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靠在一起说话。
　　“呐，我说，那个叫ken的到手没啊？”“快了吧。”“哦哦，终于啊。你蛮厉害的嘛，看来我也该找个了！”
　　第二天，hyde意外失手，不过幸运的是他在秋千旋转过程中掉进了观众席。
　　“hyde……hyde……”tetsu急切的呼唤着。Hyde睁开双眼，看见便装的tetsu，柔软的黑色头发，明亮的眼睛，白衬衫，一切的一切那样真实自然。
　　“我没死么？”hyde茫然的问。
　　“当然拉，幸亏这位客人拉，你跌到他身上把人家的手给弄骨折拉，你看看你看看……真是的……”老板在一旁絮絮叨叨。顺着老板的目光hyde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胳膊上打着石膏，犀利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对……对不起。”hyde有些结巴的说，随后勉强笑了下。
　　“你没事就好。”那人脸上顿时展开温和的笑容。

　　“你最近还是不要参加演出了……”tetsu对hyde说，“是轻微脑震荡。”
　　“那‘那个’也最好不要的好！”hyde扑闪着大眼睛说。
　　“不行！”这回回答得相当果断。
　　此时化妆师将一张字条递进hyde手里。凛冽缭乱的字迹：今晚7：30，海德西餐厅见。樱泽泰德。
　　“喏，来了耶……”hyde扬了扬手中的字条。Tetsu上前打开，随即一笑：“是上次的倒霉蛋，真没想到。不过能去的起海德的一定是富佬，你自己把握。”
　　海德西餐厅——
　　“张嘴。”樱泽将插着小块鹅肝的刀伸向hyde，hyde顺从的张口咬住肥润的鹅肝用舌尖顶出刀尖，细细咀嚼三秒咽下去，然后端起金黄的甜葡萄酒轻抿一口。
　　“味道怎样？”
　　“妙极了，sakura san。”hyde舔着嘴角温润的触感由衷的说。“叫sakura就好了。”sakura低下头继续切割鹅肝。“那不如更亲切点，就yachan？”“随便你。”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Hyde发现他竟然喜欢这种淡定，那是一种迷人的气质。刀尖再次伸到面前。
　　“不要了。”hyde略微摆手，“这种美味吃多了会把自己养挑剔的。”
　　“如果我说我会一辈子给你这种生活呢？”sakura目光笃定的看着他。“你不会的。”hyde吞下一大口沙拉。
　　“也许你认为我只是在玩。但不瞒你说，我是真心喜欢你，我自己知道。”
　　于是hyde沉默了。
　　那天晚上hyde去了sakura家，这不在hyde的计划当中。似乎太快了，hyde想也许他也是真的喜欢sakura。完事以后相互依靠着说话，这是hyde在tetsu那养成的习惯。
　　“那个tetsu……”“是我的情人。”“你喜欢他？”“不，只是因为寂寞。”“那他是在耍ken吗？”“你是他什么人？”“很好的朋友。”“哦。其实先开始是有不良动机，但现在是真心的。”“诶？”“这不难解释，人一但为某样东西付出很多，喜欢上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一个月后，hyde听说tetsu被一个叫田中丽奈的女人谋杀了。她便是ken的情人。
　　“这样你还是要走吗？”yuki的眸子里带着失落。
　　“是，非走不可。”hyde坚定的说。
　　“那我可能不会再表演了。”
　　“……”
　　“因为我估计不会再跟别人配合默契了。”
　　Hyde抬头望向秋千。这个从5岁起就相伴的物件，他想起了自己无数次的飞翔…
　　“yuki，我会再陪你演一场。”
　　演出时hyde想了很多。魔鬼般的训练，与tetsu靠在一起说话，yuki递过来的纸巾……最后他想到了远在北海道处理公事的sakura，他想起了他黑色的衣服和眸子。
　　脚上一空，hyde头朝下笔直地坠下去。
　　这回他真的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