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杭展

4、第 4 章

　　计程车停在了晓卓家公寓楼下面，他下了车，本想去买包烟，在看到四周的便利店都关门后放弃。虽然有些奇怪２４小时便利店怎么也关了门，但还是说服自己，可能是老板家有事吧。
　　可过了马路，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就象渗进水的墨汁，不断地在他胸中扩散开来，他注意到这深夜里，周围不但没有一个人走动，连经过的车都没有一辆，这种情况在这片说得上是热闹的地区，就算是过了凌晨２点，仍然很不寻常。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进大门，一股刺鼻的骚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晓卓在厌恶的同时疑惑，这个味道是哪儿来的，好象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这时，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不禁竖起了耳朵听，那声音越来越大，慢慢的竟汇成了千军万马之势，几乎震耳欲聋。
　　他往前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无数只有成人半截手臂那么大的老鼠闪着红幽幽的眼睛从草坪.花园.小路朝他所在的方向蜂拥过来.
　　悠闲地坐在花园里一棵大树上看好戏的纪尧开心得眯起了眼睛:可爱的猫眯,释放出你的力量来吧,把他们全部杀光,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边的晓卓却没有象他想像的那样释放出什么力量来,开玩笑,一个普通人杀掉一两只老鼠那是本能,可在成千上万只老鼠面前,除了落跑和叫救命以外还能做什么?
　　两条腿的毕竟跑不过四条腿的,还没跑到对街,那群老鼠离他只剩几步之遥了,他想着,这是幻觉,幻觉,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老鼠追我一个,于是狠下心止住了脚步,朝最近的那一只狠踩下去.
　　跟过来的纪尧见他那样,以为他要变身了,还一阵兴奋,却没想到黄晓卓在看到脚下那个实实在在的□□淌出货真价实的血时,吓得脸都白了,撒开脚丫子又猛跑起来,很明显已经晚了,刚才的停顿让那群鼠类占尽了先机,哪怕他一边跑一边踩,也被咬了哈哦多口,裤子.鞋都快遮不住肉了,露出来的地方都鲜血淋漓,有几只胆大的爬到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他干脆就不跑了,颇有点视死如归的味道:”真他妈的邪门,来吧,看你们死得多还是我死得快.”
　　在晓卓的血越流越多,提起的脚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旁观的纪尧却笑不出来了,他表现出了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的焦急和慌乱:”笨哪,快变身啊,变成灵猫,你怎么连几只老鼠都搞不定.”
　　在晓卓终于倒下去,被争先恐后的老鼠覆满全身的那一刻,他的慌乱上升到了顶点.”该死!”他低咒一声,准备撤除刚才的法术时,一道明亮的绿光突然从街角扩散过来,触到了那绿光的老鼠刹时消弭于无形.
　　一个着绿色劲装的女人在昏倒在地的晓卓身旁显形,在看到差不多已经变成血人的晓卓那一刻,纪尧呆住了,马上把注意力从绿衣女子转移到了他身上.就算是隔那么远,他也知道气息奄奄的他伤得很重,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化为自责与愧疚:怎么会伤得那么重,我都已经尽力控制了,他怎么还会伤得那么重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激你一下,我不是有心那么伤你的.
　　绿衣女子小心翼翼的把晓卓扶起来,喂他吃了一颗什么东西,他的血马上止住了,纪尧不觉松了一口气,就是这一口气在瞬间泄露了他的行踪,’糟糕!”他刚叫出声,被绿衣女子掌控的一颗石子已挟着万均之势冲他而来.
　　躲过了石子,也没了隐身的必要,他出现在了他面前,在看到她的脸以后,反而一点也不以外的道:”程老师,不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程玉把晓卓轻放在地,一改平时温柔羞怯的模样,一脸狠戾冷声道:”哼,原来是你做的,你刚来我就觉得你不对了.你给我听着, 你什么来头,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是这个人,你不能动.”
　　“啧啧啧,美女,你的脾气和年差哦,我不喜欢,还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可爱,吻技调情一流,所以呢,我看上他了,不过你也喜欢的话,我分你一半咯,我一三五,你二四六,怎么样?”嘴上虽然说着不正经的话,眼角却还是时不时的瞟向地上的人,呼吸正常了,看来这个女人给他吃的是好东西.
　　“动他的结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不相信的话你尽可以试试看.我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你的事.”
　　“不动他,动你,行不行?让冰山美人融化在身下对于男人来说也能极大地引发官能快感.”
　　不理他的调笑,程玉视他为无物,抱起晓卓消失在了他眼前.
　　久久地望着晓卓刚才躺过的地上那一滩血迹,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好像越来越好玩了,连灵猫的守护使者绿都出现了,接下来还有什么呢?真让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