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杭展

2、第 2 章

　　黄晓卓一脸不爽的坐在计程车里，两眼望着窗外，两耳自动过滤掉旁边兴高采烈的老妈讲的一切。
　　“哎哟，妈，你干嘛？疼死了。”捂着被蹂躏的耳朵，黄晓卓不满地大叫。
　　“你这个死小子，让你陪你妈一天就那么不高兴，你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要不是为了你，今天能在这儿吗？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烦了我了，是吧，我真是命苦啊……”
　　眼看老妈又要发作，黄晓卓来不及哀叹自己的不幸，就习惯性地伸手把老妈揽进了怀里，赔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老妈，那天我经过古奇专卖店，看见新款的钱包，觉得挺适合你的，改天我们去看看？”
　　黄妈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换上了比黄晓卓更灿烂的笑脸，一扫先前的哀怨：“你说的是红色那个吧，我也看见了，还不错，我喜欢，好儿子，还是你最了解我。”成功转移了老妈的注意力，黄晓卓只得可怜自己还没发就已经没了三分之一的下个月工资。
　　灵隐寺，黄晓卓借口要上厕所，逃离了还要和主持说上几个钟头的黄妈妈身边。悠闲地踱到了殿外。
　　黄妈妈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到灵隐寺来还愿，因为黄晓卓刚生下来那会特别虚弱，连医生都说这个孩子恐怕是很危险。黄妈妈黄爸爸好不容易生了这个儿子，不肯放弃，什么偏方正方都用尽了，最后无路可走时来了灵隐寺。在这儿许下了愿，说是孩子要是能好起来，愿今后每月吃斋两天，年年到此还愿，结果没多久，黄晓卓就和其他小孩一样健健康康了，这么多年，连头疼脑热都没犯过几回。黄妈妈从那以后就信了佛，还雷打不动的年年来灵隐寺烧香拜佛。
　　黄晓卓看看表，才十点，一般来说老妈都要和主持聊到聊到十一点，吃了寺里的斋饭，再听主持讲会经才回家，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四处遛遛。
　　走到偏殿前的小径，见眼前一个小小的东西飞快地跑过，黄晓卓提脚一踩，那“吱吱”叫着的小动物便被困在了他脚下。正想再补上一脚，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佛门静地，杀生之事还是不干为妙。”
　　黄晓卓回头寻找声源，那小老鼠便借机逃得无影无踪，他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朝松树后的那人走去。
　　蹲在那个戴着帽子的大胡子面前，黄晓卓不悦地问：“刚才就是你在说话？”
　　“是的。”
　　“不就是一只老鼠吗，干嘛不让我踩死它？放它走了也是个祸害，不是偷东西就是蛀人家房子。”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从小就对老鼠有种莫名的憎恶感，只要见到,非得杀之而后快.
　　“此言差也,世间万物皆有灵.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老鼠也有它存在的巨大意义,它虽偷人物品,蛀人房屋,但是它……”
　　“好了,好了,”见那人酸酸的又要开始说教,黄晓卓忙打断了他,”我不是没弄死它,说那么多干嘛.”说完起身就要走,却又在看见地上摊着的红布上写的字又蹲了下来—知前世今生,断吉凶祸福.
　　“要不,你也给我算一卦,我活了二十几年了还没有算过命呢.”
　　“先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
　　“……”
　　此时谈得专注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松树后的黑衣男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后离去.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灵猫转世,哈哈,祭品,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