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不愿》惜墨人

4、第三章 人生初见，陌上相逢风满袖 “军营之中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诗经·小雅·采薇》

　　《萧史.周将军列传》载曰：周飞远，字霸陵，萧之良将也。圣祖萧天候初年，周飞远为萧将，伐齐，大破之，拜为上卿，以勇气闻于四国。时乃天下四分，萧，齐，赵，楚，四国鼎立。周一战以少胜多，扬名四国。自此萧国成超越三国之存在，有一统天下之力。

　　周家人，哪有不在马背上历练的道理？
　　父亲是这般说的。
　　所以，即使周苍溪只是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子，他也是能站在了这里--周家军的训练场。
　　自父亲在大败齐国后，即便周家只是个已落魄贵族，也是隐隐成了萧国的第一大家。更何况，在父亲的带领下，萧国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周家军更是成了萧国各大家子弟争相进入的地方。

　　“墨儿，你说父亲是为了什么？”周苍溪有些不解父亲的用意，“因为哥哥？”因为哥哥周苍羽和自己走得太近了？
　　苍溪不相信父亲没什么特殊的用意，那晚的父亲过于温和，苍溪简直以为是自己的梦了。毕竟，周家军的纪律严明，不是靠关系就能进入的。更何况在周家，自己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子。
　　“公子，既来之则安之。”惜墨宽慰道。跟了公子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惜墨看到自家公子这般的不安。若是周飞远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主意，惜墨眼中闪过丝丝危险的暗芒。
　　苍溪点头，继续往前走。
　　看着日头，怕是快迟到了吧，苍溪加快脚步。

　　“前面这位公子，前面这位公子，前面这位穿白衣的公子...”
　　“公子，后面有人唤你。”惜墨提醒苍溪道。
　　苍溪无奈停住脚步，转身，道：“这俩位公子，何事？”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开口问道，“你可知这周家军谋策周军的帐篷位于何处啊？”
　　周军，那不是父亲曾为自己请的师傅吗，怎么变成了周家军的谋策了？
　　苍溪心中好奇，脸上却是没有显露，淡道，“我也是刚到这周家军，所以...”
　　“打扰了。”
　　“无碍。”
　　这时辰，怕是迟到了吧。苍溪心中暗急。
　　“还未请教公子..”
　　“对不住，我还有急事，告辞。”苍溪打断了他们的客套话，向惜墨使了眼色，转身便走。
　　“哥，这人倒是有趣得紧。”年幼的那人开口笑道，眼中却是闪过了丝丝恶作剧的光芒。
　　“子衿，我们有任务在身。”淡淡的提醒，却带了危险的味道。
　　“哥，我知道。”那唤作子衿的不情不愿道。

　　“你可知罪？”周飞远看着迟来的周苍溪，皱眉问道。
　　“父亲...”
　　“军营之中，只有将军和士兵，何来的父亲！”周飞远斥喝。来之前那晚，温和的父亲恍如少年的梦一场。
　　自己果然是不该抱有什么希望的吧
　　“是。”苍溪低低应道。
　　“这若是在战场上，援军迟上一刻，就可能全军覆灭！”
　　苍溪不应，只是把头低下。
　　“公子是因为在路上...”惜墨为苍溪辩解道。
　　“墨儿！迟了便是迟了！”苍溪阻止惜墨继续说下去，“周苍溪，甘愿领罚！”
　　“公子...”惜墨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苍溪。
　　“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是。”
　　“惜墨愿代公子受过二十军棍！”惜墨忽的跪下，对周飞远道。
　　“哼，我是不是不该让你留在苍溪的身边啊？”周飞远的音调变得危险起来。
　　“将军，惜墨并无大过。”苍溪淡淡道，更何况，惜墨不是周府的奴才。
　　“哼！左右还愣着作甚！”周父喝道。
　　公子...
　　惜墨无力地看着苍溪被拖了下去，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可惜墨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心之所系，便就是帐外正受刑的公子。
　　公子素来要强，二十军棍，硬生生熬了过来，就是一声的呼痛都没有。
　　一声声，打在的是惜墨的心头。
　　不知是过了多久，惜墨是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将军，二十军棍已罚。”帐外有士兵报。
　　“那人可是晕过去了？”周飞远问道。
　　“未曾。”
　　没人发现周飞远的眼中闪过丝丝的欣慰，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把他送去周军处。”周飞远吩咐，“把伤药一并送去。”
　　“是！”
　　“惜墨，去伺候你家公子吧。”周飞远让惜墨退下。
　　“将军，”惜墨低低开口道，若是不仔细听，便会以为是他得喃喃自语吧，“将军若只是为了惩罚而惩罚，大可不必让公子来这里。”
　　“哼！周家家事，用得着外人插嘴！还不退下！”周飞远斥道。
　　“是。”惜墨应道。
　　上一代的恩怨，你不该波及公子的。
　　随着微风传来的惜墨的话，让周飞远煞白了脸。

　　你，不该伤到公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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