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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莲 苏淳抱起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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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淳抱起任天远,跟着不断哆嗦地掌柜进了万春堂的后院,这里完全是另一个天地,一派田园风光,黑色的土地上种着各式的药草,有的并不畏惧初冬的寒冷,仍然开着花,芳香的气息,迎面扑来,唤醒了昏睡中的任天远,要不是风里带着刺骨的冰冷,他以为到了春天美丽的田野里。
身体在不停地移动,视野也在不停的变换,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富丽繁华的楼宇,任天远才发现自己是被苏淳抱着的,他身上特有的清新的气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丝丝袅袅地从每一个毛孔钻到自己心里,任天远陶醉了,他忽然觉得苏淳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们原本是一体的。想到这里,任天远笑了,想贴得太紧一些,却没有力气,正在纠结时,一个不悦的声音蓦然响起:“胡成,你连我的规矩也不懂了吗?这样的人也能带来见我?”
“老,老爷,是,是他们逼我的,堂里的几个护院都,都被他打爬下了!”胡成颤抖地手指着苏淳,面如土色。
“哦?”钱财迷眉梢一挑,看着苏淳,慢条斯礼地道:“这么说来,你的本领不差嘛,不过我这里的规矩是不能改的,只要拿一百两来,我保证让你手中的人三天之内变得活蹦乱跳!”
“可,可是我没有!”苏淳结结巴巴,不过很快又说:“但我武功比你那些护院好多了,你收下我吧,用工钱抵大哥的诊金,好不好?”
任天远一阵心酸,从来都很要强的苏淳竟为了他低声下气地求别人,他不想看到苏淳这个样子,他的苏淳一直是骄傲的,霸道的,即使是做一个别人看不起的街头艺人也从没软弱过,自卑过,更没乞求过。我不要治病了,我们走!任天远想喊出来,可是嘴张开,一个音都发不出。
“呵!”钱财迷冷笑:“你的本领确实不错,不过我这个小店不需要你这样的大神,我要的是钱,钱,钱,钱是多少美好的东西,只要有了它,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得不到的!”说完便专注地欣赏着手中精致的银制酒壶,左手翘起来的六根手指象一把只有骨架的扇子。
苏淳仍不放弃,他将任天远轻轻地放在地上,猛得扑到钱财迷脚下,头磕得咚咚作响,大声哀求着:“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只要你救了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救他?可以,一百两银子,拿来!”钱财迷说的轻描淡写,然后继续欣赏他的珍品,任苏淳百般恳求都没有反应。
任天远心疼地五内如焚,他实在不想看到苏淳这样做贱自己,拼着力喊出来:“阿,阿淳,我们走!”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苏淳很快都听到,立刻把他扶起来,兴奋地叫道:“大哥,你醒了?”
“是,是,我们不求他了,走!”
“可是。。。。。。。”
“走!”任天远怒了,努力憋出这个字,额头青筋暴出,温热的泪水不停地从干枯的眼眶中涌出。
“对了嘛,还是你大哥明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筹钱呢!”钱财迷不咸不淡地仍下一句话。
“说什么呢,你这个见死不救的老王八蛋!”苏淳的耐性终于全部用光了,一把抓住钱财迷的衣领吼道:“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如果再敢说一个不字,小心我掐死你!”
“呵呵”钱财迷仍然不慌不忙,话也说得慢慢悠悠:“你掐死我,你大哥就更没希望了,估计凤羽城里再没人能治得了他。”
听闻此言,苏淳的心气立减,口气又软了下来:“胡神医,胡神仙,胡大人,求你了,只要你今天治好了大哥,我以后一定会重重报答你的!”
“你叫胡爷爷也没用!”钱财迷不耐烦了:“胡成送客!”
“二,二位,请!”胡成胆战心惊地看了苏淳一眼,小心翼翼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算你狠!”苏淳冷哼一声,抱着任天远大步离开了。
天空零零散散地飘起了雪花,苏淳抱着任天远茫然地走在大街上,望着他憔悴得已经干瘪的面颊,心里象破了个大洞,痛得无边无际,又束手无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在母亲去世后的这么多年里,再没人真心地疼爱过自己,除了怀里的这个人,他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任天远,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想到这里,以前的一幕幕不禁出现在苏淳的脑海里,那关爱的眼神、温暖的手、宽厚的胸膛,无一不带给他温馨的回忆,而今只剩下微弱的气息的冰凉的湿意。下意识地抱紧了任天远,苏淳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飞溅而下,浸湿了任天远薄薄的衣衫。
“是苏公子吗?呀,任公子怎么了?”悲痛中苏淳发现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好半天才叫出声:“玉莲姑娘是你吗?求你救救大哥吧!”
此时的玉莲已远远不同往子,浑身珠光宝气,面色神彩飞扬,看着那日里骄傲的、不屑一顾的苏淳变得如些的忧伤和卑微,心里觉得一阵难过:“苏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玉莲怎么帮你?”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苏淳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如今我们最缺的是银子,请玉莲姑娘多多帮忙!”
“别再说什么帮忙不帮忙了,我这条命就是任公子救的,如果没有他怎么还有现在的我,更别提和宋郎团聚了。再说任公子弄成这样也是因为救我才受了寒气,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走,我们去找那钱迷,拿银子砸死他!”重获新生的玉莲露出了豪爽的本性,令苏淳的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听说状元夫人到访,钱财迷热情的相迎,当玉莲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甩到他脸上时,那双本来就不甚大的眼睛笑得迷成了一条缝,谄媚地道:“不知夫人生了什么病!”
“呸,你这老不死得,我象有病的样子吗?”玉莲大怒,看来她是天人的好命,才几天功夫贵夫人派头已经十足。
“老朽正觉得奇怪,看夫人的面色健康地很呢,不知府上的哪位贵人病了?”钱财迷陪笑。
玉莲指着苏淳怀中的任天远道:“就是他,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给我小心侍候了,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小心我砸了你的万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