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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会心 二年后。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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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后。
玉莲担心地望了一眼埋头帐薄的任天远,声音有些犹豫:“大哥。。。。。。”
抬起头,任天远露出一个开心的笑,热情地说:“玉莲妹子来了,孩子们都好吧,快,快坐下。”
玉莲踌躇着:“大哥,你,你没事吗?”
“我很好,能有什么事?”任天远一脸的莫明其妙。
“外面人不是都说,苏淳他。。。。。。”玉莲看了一下任天远的脸色,沉吟着再也说不下去。
任天远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前两天,边关传来了苏淳的捷报,也传来了一个另人想不到的消息,那就是苏淳有了新宠,而且还是个绝世美少年。两年前苏淳拒婚的事,至今还为茶客们津津乐道,他和任天远的三年之约也广为人知,这消息一传来,街头巷尾的人们都擦亮了眼睛,等着看任天远的好戏。
“流言而已,又没有得到证实,阿淳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昨天我还收到他的信呢。”任天远很自然地从书橱里拿出一个信封给玉莲看了一眼,果然是苏淳的字迹。
玉莲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当初阿淳那么粘着你,怎么会生变呢。”
接着声音也变得愉悦:“孩子们都想你这个干爹了,有时间多去看看,我就不打扰你了,继续忙吧。”说完,象风一样飘走了,洒脱得哪象两个孩子的妈妈,任天远暗道。
玉莲走后,室内又恢复了寂静,任天远的目光也跟着暗了下来,打开了信封,里面的日期还是上个月的。任天远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封信,忽然把它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双手掩面,无声地抽泣起来,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更有甚者,苏淳从没耽搁过的书信,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过了。难道苏淳真的有了新人?要让他相信这个结论,是打死他也不可能的。表面虽然依旧镇定,心却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想要理出个头绪,却是越理越乱,最后成了一团麻,解也解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任天远终于把手放下来,对着那团纸发了好一阵呆,最后还是走过去,轻轻地检起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抚平,折好放进信封里。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任天远看到来人时,脸上一惊:“风,你不是跟着阿淳到边关去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风满面风尘,声音里透着无力,看来好长时间都没好好休息过了:“将军听到京里对他的传闻,怕你误会,就派我回来查清楚,现在弄明白了,是玲珑公主扣了前两次的信,还逼着传递京报的兵士散布对将军不利的传言,给,这是将军叫我带给你的信。”
任天远心情大好,接过信,看着快要虚脱的风,不由心生歉然:“辛苦你了,来人,快扶着风去休息!”
三年之际。
玲珑公主爬在桌上歪着头看着目光专注地盯在信纸上的任天远,眼神变幻莫测。
“唉”她叹息了一声。
“又怎么了,小丫头?”任天远轻笑地把信收好。
与之前相比,看完信的任天远眉目忽然生动起来,脸上闪出夺目的光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唉!”玲珑怔怔地看着他,又是一声叹息。
“是不是看上什么人了?要不要任大哥给你做媒?”任天远挑眉微笑。
玲珑撇撇嘴,果然不一样,听说淳哥哥就要回来,连玩笑都会开了。想到苏淳,玲珑心中一涩,脱口而出:“为什么?”
“嗯?”任天远不解。
“你抢了我的淳哥哥,本来应该恨你的,为什么我恨不起来?”其实,这几年来她一直不断暗中为他们制造误会,却始终没有破坏了他们的感情,到现在为止,玲珑对苏淳早已死心了,可仍有不甘。
“因为我是好人呗!”任天远笑得悠然自得。
玲珑一时看花了眼,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好看啊,怪不得淳哥哥喜欢他。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味道,实在受不了,玲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她走出了门口,任天远不禁微微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啊。通过这几年你来我往的接触,任天远看明白了玲珑不过是个任性的小丫头,狡黠中还带着几分无辜,不使坏的时候还是挺让人心疼的。几年的折腾让她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她怎么作,苏淳都不会娶她的。了解这个事实后,玲珑终于放手了反而对他们的感情生出一种敬意,往任天远这里跑的次数并不有减少,慢慢竟生出一种别样的友情。
收回了视线,任天远的手不自主地又摸上了那封信,信中说苏淳已经从边关启程,不日就能回京,几年的相思终于可以结束了,任天远的心不禁怦怦地跳了起来,浑身升起一种柔软的情愫,象痴了般,脸上红云渐起,嘴角还带上暖暖的笑容。
“小陆,看到了吧,这才叫相思入骨,一个人对着桌子也能发情!”调笑的话语让任天远一惊,顺着声音方向就看到楚涵一张戏谑的脸,和陆宁隐忍的笑意,任天远的脸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隔了老半天才勉强恢复常态:“你们俩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还不是为了祝贺我们的任大哥即将得偿所愿,与心上人团聚!”楚涵一边轻佻的笑着,一边将一个长宽高皆两尺见方的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任天远奇道。
“打开看看!”楚涵笑得更加暧昧,任天远飞了他一记白眼,这家伙自从和陆宁在一起,尽失了原来的冰冷气息,变得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等盒子打开,任天远的脸又变成了猪肝色,里面装的全是人参、鹿茸、冬虫夏草之类的补阳之物,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你们。。。。。”任天远又好气又好笑,指着楚涵说不出话来,只好转过头来对着陆宁道:“陆宁,你怎么也由着他胡闹?”
此时的陆宁,身上再无半点忧郁之色,眉宇之间尽是风流洒脱,自在从容,更显得丰神俊朗,秀美无边,闻言,微微一笑:“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虽然不太贵重,也是楚涵花了不少心思收集的极品,你就收下吧。”
任天远见他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便也不再客气,大方地收归已有。
老友见面自是亲密无比,任天远设宴招待他们,席间两人毫不掩饰亲密之色,楚涵的眼神更是没离开过陆宁的脸,桌下的手也一直牵在一起,一刻都不想松开,看得任天远牙酸不已,连呼受不了,只引来他们更放肆的动作,任天远只好无奈地扮演着大灯泡的角色,同时也为陆宁感到高兴。
其实,他们两人在一年前就来过这里,那时的陆宁经过钱财迷费尽心思的救治和精心的调养,病体初愈,面色不佳,元气也还没怎么恢复,因住在凤羽城,心情抑郁。楚涵明白他是触景生情,还没有完全从上段感情的创伤中走出来,便动了心思,带了他和胡财迷一路游玩,挑的全是山青水秀的好地方。果然,陆宁的心情好了起了,人也活泼了很多,最后来到了京城,得知任天远又开了酒楼,便在他这里住了好一阵子,关系又比以前更加深了一步。
不知怎么得,任天远又想起了冒康,自从回草原的时候被冒连下了追杀令就再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不管怎样不对,要不是他弄丢了王位,任天远和苏淳的那场牢狱之灾还不知道怎么化解呢,心里这样想,嘴里也不由得说了出来:“不知冒康现在怎么样了!”
话一出口,任天远马上惊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桌面上的气氛很快冷了下来,楚涵不悦地看着他,带着责怪的眼神,让任天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想找个由头调节气氛时,陆宁幽幽地开口了:“他死了!”
“呃!”任天远一惊,当年那人不可一世的神气仿佛还在眼前。
“也就是去年,从你这里离开后,忽然又想看看大草原,楚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带我去了,那时草原上的战乱已经平息,冒连也在混乱中战死,新主在苏淳进逼王庭之后,臣服了中原。刚踏入草原不久,就看到一个人气息微弱的倒在地上,那人正是冒康。原来他被追杀后,四处躲藏,被酒色侵袭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了那样的苦难,很快病倒了,雪娇本来是为了得到权势才跟随于他,看到他再无利用的价值,便一声不吭地离去了,身边的侍卫也受不了逃亡之苦,个个离散,最后只剩得孤身一人,流落在草原,苟且偷生,只是身体越来越弱,实在做不了什么,便躺在那里等死,没想到还遇到了我和楚涵。”
说到这里,陆宁的神情更加黯然:“他拉着我的手,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毕竟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再多的怨恨在看到他那惨淡的模样时,都变成了青烟,于是我把他抱在了怀里,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正当我心酸不已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爬起来拉着楚涵的手和我的放到了一起,然后直直地倒下,再也没起来。”
陆宁完全沉浸在回忆里,神情哀伤地让人心疼,楚涵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几乎将他半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着。过了好久,陆宁才平静下来,爱恋地看了楚涵一眼:“我知道他是要楚涵好好待我,其实不用他说,楚涵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楚涵的眼眶刷的红了:“小陆,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意!”
“其实,我早就明白了。”
接着四目相对,不再分离。
看着真情流露,紧紧相偎的两个人,任天远悄悄地退出了包厢,并帮他们关好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