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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一) 我垄断了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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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冬将至,但妨朝远望去,花红已谢,绿意不再。
然而只见宫中一片萧条景象中跃出一抹亮丽的火红!煞有一股与世隔绝的桀骜之气。定睛一看,竟是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子。
那男子骑在一匹黑色灵驹上,袭一身如火的红色长袍,一头乌黑得发丝倾泻下来,在肃杀的寒风中肆掠张扬。额间凌乱的发丝散开,露出光洁的前额,剑眉入鬓,凛冽的眉宇之间自成一派桀骜不羁的霸气。寒风中,刀削的薄唇轻启,勾出一抹震慑人心的浅笑。
俊美至此,绝世如斯!
“太子,太子,本皇子要真如父皇愿当上太子,定会让这天下永无宁日!”男子愤愤地抱怨道。继而加力挥鞭,灵驹嘶鸣着加快了蹄下的速度。
这男子便是宁妃之子项烬宇。当真是人如其闻般英俊潇洒,想必是刚从翔宇帝的御书房里出来,
又被逼着灌输太子的礼仪了。
项烬宇奋力地挥鞭,一时间竟闯入了竹林之中不知身在何处,于是渐渐地放慢了灵驹速度。四周皆是绿意盎然的翠竹,美不胜收。
“没想到肃冬将至,竟还有此等仙境般的胜地!”项烬宇话音刚落,一缕悠远箫声从远处溢出,恰恰应了此时惊艳绝伦的美景。项烬宇听得如痴如醉,不由感叹,此等萧艺,怕是宫中乐师给听见,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罢!
思及此,项烬宇不由得放慢速度,循声往前走去。
很多年以后,项烬宇再回想起这一幕,眉宇里尽是无限的宠溺与温柔。
如果不是一时的好奇……
如果没有当时的惊鸿一瞥……
他们会不会历经流年任然握紧彼此的手?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他循着箫声兜兜转转,总算走出了那片竹林,再抬起头时,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面前是一座悬崖,峭壁上竟斜倚着一棵花树,不知名的花瓣随着冷风簌簌落下。而伫立在树下的,竟是一名手持玉箫的少年!花瓣盈盈落下,散至他的发梢、肩头、衣襟。
何等俊美的少年!一头青丝凌乱地披至腰际,头发用木簪盘起。腰边的丝带在冷风中舞出深浅不一的弧度。他微垂头颅,看不清扑朔的眼神,只见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凝脂般的眼睑上。以及,微扬的眼角上那点绝艳的泪痣朱砂……
一曲终落,少年如雪般纤细的柔荑将玉箫绕指一圈后握定,就这么恍若隔世般伫立在悬崖边……
白衣胜雪,俊美无双!
正当项烬宇看得出神之际,那少年却忽的凌空展开了双臂!在湛蓝无暇的天宇之下;在漫天飞舞的落英之中;在项烬宇如置梦境的眼眸里——恍若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凤,似乎转眼便会踮脚脱离地面,转而腾飞天际!
而此时,项烬宇却仿佛如遭雷击!他的脑袋迅速冒出个念头——若非是再几近绝望的境况之下,怎会吹出此等婉转凄冽的绝曲?这少年,莫非是想——
自寻短见?!
项烬宇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慌乱之中双脚腾空蹬向马背,整个身子便轻盈地腾于空中,并于此同时大声喊道:“公子,切莫想不开!”
那少年惊愕地转过身,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那人已脚下生风般行至身前。
只眨眼的功夫,项烬宇便硬生生地将少年拽入自己笔挺的胸膛里。
刹那间,世间万物皆敛锋芒,只有长长的光圈投下来——照着这两个如画般的少年。万江碧水,竟也归融于两人密不可切的缝隙之间……细水流长,温暖缱绻。
许是那谁般倾泻下的目光,迷了眼;许是那如画般清澈的眉眼,惑了心;从此,这情,便再也由不得自己。
怀中扑鼻的清香竟一时蛊惑住了项烬宇,他环住少年的手迟迟不见松开。那少年面颊微微一红,气极之下一把推开面前的“无耻之徒”。趁着项烬宇离神之际,那支剔透的玉箫霎时多出半截锋利的剑刃,寒冷的剑光凛冽一晃,直指项烬宇!
“你是谁?!”少年恼怒的语气让项烬宇如梦初醒,不禁在心中大叹,这下可好,做好人不成,反倒被当做是不怀好意的厚颜之徒了……
一时的阴郁,项烬宇脱口而出:“本皇子见你自寻短见命悬一线,百般思索才挺身而出,竟被公子你当作吕洞宾了去?”
那少年闻言收起玉箫,随后嗤笑一声,眸光一寒,侧过身去:“这荒郊野外的,又值秋末之际,竟也有此等情趣到崖边观景。出去大皇子项方业,如你这般闲情雅致的皇子倒真是罕见了。”
项烬宇气极,大喝:“放肆!皇兄的名讳岂容你等直呼!”那少年不语,只是浅笑,蹁跹的衣袂随着寒风飘舞,猎猎作响。
这般僵持了一会儿,项烬宇只觉方才口气过重,吸气定神都道:“我乃三皇子项烬宇,起初若有冒犯,还望公子宽宏见谅!”那少年闻言蓦然转头,将他由上至下打量斟酌了一遍,也不由在心中大叹,这般出尔不凡,眉宇之间尚有君临天下的大气,果真是人之龙凤!
少年转身面对项烬宇,道:“在下姓何,今日一别,他日你我也不知是敌是友,明日子时,此竹林再见一面可否?”他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否的刚劲,就仿佛他自身,看似剔透无邪,实则蕴含着一触即发的惊人力量。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项烬宇虽不懂他话中深意,因着不羁的性子,便也爽快地应了声:“好!”似乎是有了再见这少年一面的机会,他刚俊的脸庞笑意盈盈。
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桀骜不羁,一个负手而立。
这样堪比仙神的两个少年,终是会携手缔造出永不衰竭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