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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择 又谈了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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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谈了好一会,玉官终于对自己的基本背景有所了解。原来他们师兄弟二人本是江湖上离竹派门下弟子,师父姓袁。这位袁掌门为离竹派长久利益,并不像别的门派那样孤高自诩,而是投入一些大门派手下,参与经营些生意。成功赚到钱后想法子脱身出来,置地置庄,开属于自己的店。以此创造资本将离竹派传承下去。
袁师父一辈子没娶妻,亲手挑了这两名徒弟,将这些产业全都交与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们也必须将离竹派继续传下去。传自己的儿子也好,挑个徒弟传也罢,总之离竹派必须长久的传承下去。当年,师兄弟二人都是发过毒誓的,一定要使离竹派后继有人。
去年,袁师父去世了。白子轩成为离竹派掌门,从此担负起经营生意,照顾师弟,并时刻留意挑选继承人的责任。
玉官听完,正色向白子轩道:“师兄,辛苦你。本来你责任就大,如今我还……真是抱歉。”
白子轩拍拍他肩:“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应分的。再说,你这事能怨你吗?好在我看,你虽忘了许多事,能力倒未必受影响。忘了的事,慢慢回想起来就是。”
玉官点头。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白子轩带他出了房间,往一间堂屋去。
那堂屋里本来只点了一盏小灯,他们刚到门口,立刻又亮起了两盏大灯。借着灯的光线,玉官看见屋里有一身形娇小的女孩儿,穿着雪青色衣裙。方才一见他们来,她便立即点灯,迅速上来行礼。
“快起来吧。”白子轩道。
女孩儿抬起头站好,玉官便看见她的脸。她大约13,4岁左右,粉白的面颊上眉如柳叶,双瞳翦水,正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再合上极其纤瘦的身段,颇有些弱柳扶风的味道。
虽然长得一副弱气模样,但她站得十分规矩,面上表情也稳重。行礼后,她目视斜前方,认真等候白子轩吩咐。
如此,玉官对这女孩儿的印象不错。
白子轩向他介绍:“这是芸心,你有什么事吩咐她办就是了。”说罢向芸心道:“咱们开饭吧。”
因是江湖人士,白子轩并不太依靠仆人伺候,能做的事一概是自己动手。
这会儿芸心应声去厨房取菜拿饭,他便叫玉官在桌边坐下,自己跟着芸心去厨房帮忙拿。
不一会他与芸心一同端了饭菜进来。芸心告退,回自己房间去吃饭。
这二人也开始吃饭,一面吃一面继续聊。
吃罢,两人一同回东厢,直谈到深夜,白子轩方到西厢去睡了。
第二日上午,白子轩到镇上接了一位陈姓大夫来庄子,替玉官复诊。陈大夫告诉二人,淤血有,但小,看来只影响了记忆,并没影响别的。等淤血慢慢散去,可能会恢复记忆。他每日都会来替玉官换药,直到淤血化开。
下午,白子轩拿出离竹派的剑谱,与玉官一同看。可惜玉官如今看不懂,经他解释也还是不甚了解。如此白子轩便算了,另取了师父留下的产业与他讲,又说些师父的旧事。
晚间,玉官很是懊恼,自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白子轩道:“这有什么。你看师父留下的这些生意,其实我完全不懂怎么打理。不过是想办法找了可靠的人,以控制住人来料理生意。我平时,就爱吃喝玩乐,最多练练功夫,看些书罢了。”
玉官知道他好意,道:“师兄不必妄自菲薄,我只是一时郁闷。”
白子轩摇头道:“其实从前咱们就是这样的。住在这庄子里,有时练剑,有时自己看些书,过段时间去巡一巡生意。
师父最看重的,是离竹派的承继,做到这一点最为重要。那些小产业,不求多赚什么钱,只求不要赔,维持生计便罢了。真是这样,你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玉官仍是郁结:“是啊,师父看重承继,我如今却连剑谱都看不懂。”
白子轩道:“我看得懂不就行了。离竹派承继,也不是光靠功夫,这在江湖上能算的了什么呢?才学与这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些。现下你虽看不懂剑谱,书本却是未曾忘记的。就算你真是从此都想不起来,以后有了继承人,我负责教剑法,你负责教学问,这不就解决了吗?何必庸人自扰?”
玉官听后好一阵没说话。仔细想想,其实师兄说的不无道理。只要师兄弟目标一致,同心协力,这个问题并不算是什么要紧问题。
如此一来他便想通了,笑着向师兄点头。
之后,那位陈大夫天天都来替他换药。他淡定接受治疗,不再纠结于失忆的问题,只按照陈大夫交代下的办法静养。一个月下来,他淤血是散尽了,记忆却始终没有恢复。不过师兄毫不在意,他自己也就没那么懊恼了。
这一个月里,他因见得陈大夫多,竟渐渐对医理产生了兴趣,向陈大夫借了些书在庄子里自己读。待陈大夫来看过诊后,再把不懂的拿出来向他请教,两人竟能一谈一个时辰。
陈大夫惊讶于他的学习能力,也很高兴与他分享自己所学。但时间长了,玉官就有些不好意思总耽误着陈大夫时间。这天陈大夫宣布了他淤血散尽,可以自由活动以后,他便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下午他找白子轩到房间相谈。两人坐下后,他直接提出他的想法:“师兄,我想向陈大夫学医。”
白子轩有点意外:“学医?”
玉官答:“是。如今我记忆算是不指望它恢复了,好在书本知识都还在。不过,那些毕竟有限,我仍想学些真正有用的东西。现在我既对医理有点领悟,便想扎实学了,也算是为离竹派再添一个可用的能力。”
白子轩想想,他说的有理,便点了头:“嗯,那咱们便与陈大夫去说吧。只是你不要太辛苦了,毕竟你伤刚好,来日方长嘛。”
玉官很高兴,忙谢过师兄。
次日他便下山去镇上医馆寻陈大夫,将来意说了。
“现下我想拜陈大夫为师,正经学医。若陈大夫愿意,我就在医馆一边学习,一边帮忙。”
这位陈大夫人很年轻,才二十出头。他从小就跟着位云游的名医师父学医,两年多前学成,自立门户。学医这十多年来,他十分勤奋用功。加上他本就极有天赋,如今可称得是一身好医术。
两年前他来到镇上顶了医馆,就一个人开馆看诊。因面容清俊,性子又好,他很受镇上居民欢迎。人们都说,陈大夫是医者父母心。
其实陈大夫是个很单纯的人。他见玉官有资质又愿意学,便没有不肯教的。不但愿意教,还说都是平辈,并不必拜师,玉官愿意就在医馆学便是。以后忙时帮了忙,还要与玉官工钱。
玉官自然不答应,执意要拜了师才学。同时帮忙绝不拿一分工钱,以报陈大夫无私。两人谈了许久,陈大夫终于同意按玉官说的办。
这天开始,陈雅恒大夫便成了玉官医道上的师父。玉官天天都准时上医馆报到,闲时学习,忙时接待配药。以往就陈雅恒一个人,接待看病抓药理东西都是他,忙起来连口水都没时间喝。玉官来了后,好几个人同时来看病都能有条不紊地进行。两个人一人专门看症开方,一人专门接待抓药,配合得很默契。
每天玉官一早就来,太阳快落时才走,极是用功尽心。
又加上师徒二人都是性子平和的人,谈话也十分投机。一段日子下来,他俩已经熟悉地如同认识多年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