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绯樱斓

7、第六章

　　“亲爱的，我们去看看房间。”妈妈和爸爸进了房间，我赔笑地拽着泽跟了进去。
　　“房间不大，你们就挤西啊拉，哈哈，那我们先出去了，你们休息，掰。”
　　然后三步并两步，出了房间。
　　门关上，腿软，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骗爸爸，开看玩笑，骗她爸爸被发现还了得，自己可没有信心有能力承担后果。
　　既然这样，演戏就演全套，怎么样都要撑过3天。
　　回头殷切地望着泽。
　　“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我都答应扮你老公了，还有什么事情？”说完这句话，转眼对上择锐利的眼神。
　　“我绝对不能被我爸爸发现，要不我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那又怎样？”他开始有些恶劣地看着我，玩味的眼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真觉得和他这个人超级不搭。
　　“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回房做。”突然之间泽故意大声讲了这么句话，搞了我没头没尾，被拉着进了房间，那间……满屋都是证物的房间，那些证物，它们见证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荒诞幸福的日子。
　　突然有点慌神，进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到泽故意把门留了条缝。
　　脚下被什么拌了下，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床上，天昏地转。
　　扑——竟然是他把我按倒在床上？还把我困在他和床的中间，凝视着我，反手捂住我的嘴，一个亲吻的动作，刚刚对门外两人造成一个视觉盲点。
　　他到底在干什么？
　　扑通扑通，心跳得好快，扑通扑通——我知道我的脸早已经无法用熟透的番茄形容……

　　“不要害羞啊，你不是说要好好演吗。作戏做全套。”
　　我眼睛一斜，果然看到门外2个影子。逢场作戏，你不用做到这样吧，泽。

　　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泽松开手，闷闷地靠在床上，“既然答应你了，这段时间的一切，你都要听我的。”
　　“哦。”虽然还是有点不信任他，因为刚刚的事情，说话有点结巴。
　　“首先。”他无视掉我的话，然后从窗边找出一卷录音带。放好，按下PLAY的瞬间，我瞄到了封面上的图片。脸瞬间暴红。
　　“呀！你住手，你想干什么！！”
　　此时声音透过墙壁准确无误的透过墙壁传到隔壁二老的房间和我的耳膜里……
　　住手!！看着电视里AV□□妖娆的动作和声音，还有我刚刚脸部颜色X2的状态，我已经有把眼前男人杀掉的冲动。
　　“怎么，还想来真人版的？”
　　“你干什么要放这个？”头抓过被子捂住。
　　“不是每对新婚夫妻都像你和他那样的。”
　　难道他知道了点什么？不可能的，猫小子也不会对他说的。
　　“你……”
　　“我去洗澡，你想看别的自便，那里有。”说完指指柜子后面，进了厕所。
　　我继续抱着被子，蒙上头，然后蜷成一团，虽然不知道这场骗局的结果会怎样，但是我呢，这几天要我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一个人，一个不知道对他还残留着怎么样思绪的男人，叫我怎么面对？
　　而他呢，他不是已经完全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帮我。还……

　　“喂……喂！！”被子被掀开，一身完美线条展现在我面前。“去洗澡，否则还是会被怀疑。”
　　“哦。”不管怎么样，现在我还是只好乖乖听他的……进门之间，回头看到那那个左边蝴蝶骨上，美丽的翅膀。

　　“妈妈，爸爸，开饭了！”把叫来的外卖放在桌子上，妈妈看着一桌子的菜皱着眉头。
　　“明天我来买菜，这个象话么！”
　　“是是！”我也怀念妈妈的味道啊。
　　“明天我们去山上看日出吧，听说这里有座山上看日出很漂亮哦。”妈妈建议。

　　琳琅山，那里有传说中最美的日出。
　　“好啊。”似乎各有所思，就这么应和着。
　　伯母也没说什么，权当我们这几天太累了。

　　泽开着伯母的宾利，在公路上飞驰。我看着倒视镜里泽完美的脸，专注地开着车的样子。
　　黎明前的黑暗，真的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光亮。
　　到山脚，我们4个人下车。
　　没想到黎明会这么冷，穿了2见单薄的毛衣冷得瑟瑟发抖。
　　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你摔倒我就麻烦了。”
　　冰冷的手，在自己没有温度的口袋里踌躇，要不要交给他，明显的温度接近，那里应该很暖和吧。还没等我反应，他就一把把我的手抓出来放进他的口袋。
　　我诧异地抬头，却看不到他的脸，只有那双明亮的模子。
　　“笨蛋，手还是这么冰，知道冷还穿那么少。”
　　想反驳，却话好口边咽了回去，发现出不了身音，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撕撤着疼痛。
　　突然有种鼻子好酸的感觉，半夜的寒风里，就让眼泪这么往下掉，没有任何声音。
　　想，这么黑谁看得到。
　　演技啊演技，不要沉溺。慕堇啊慕堇……慕堇啊慕堇……
　　突然被心里的一个声音吓到我爱他，我爱夏泽，我在泽，爱他，爱他……我，真的疯了。一直没有停止过地疯狂了，5年。
　　就像被埋在深处的种子，有了温度和眼泪，开始发芽，从而破土而出。没有预兆，想去拔除，太疼，5年的沉淀，那根太深。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最一开始的见面，觉得泽改变了好多好多，没有说话就这么觉得，在他身上发生的改变是我无法想象的巨大，但也可能只是我想得太多。

　　到了山顶，那道光跃出地平线的一刹那，时光仿佛回到5年前，我们还是那么懵懂，我还是那个偷跑出来拍照片，差点率下去的笨蛋，你还是那个拿着画板救一个曾不算救过你的女孩的白痴。
　　我转头，看到你5年后我们相遇以来第一次笑，笑得那么开心和满足，虽然淡淡的，却柔化了你过于轮廓深刻的线条，真的很好看。

　　回到家，爸爸妈妈很满意地回到房间休息，泽也拿了被子在房间里铺上地铺。
　　“我要睡了，你自便。”
　　身体却不由自主，上前两步，拉住了泽的袖子。
　　“……”
　　“……”
　　放开，抱着的白色被子掉在地上，不敢看他，刚刚在山上就一直低着头，借口说风太大就急着回来。
　　他俯身把被子拣起来，抬头的时候，接触到我的目光，我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好丑……
　　避开他的目光，冲进厕所，关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憔悴的样子，怎么就被他看到了……刚刚以为哭一下就好了，但却……
　　“你怎么了？”门一直被敲着，我不敢动，怕开门之后泪水又会不争气地大颗大颗砸下来，所以打开水龙头，捂着嘴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哭，这么难过，一直忍不住……好难过。

　　“……”门外敲门声停止，接着他静静地开口：“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我想，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
　　误会，呵呵，是的，误会，我们之间不是早就结束了不是吗？还能有什么误会？
　　我们就戴这面具，演完这一出戏，漠视你所有的演技，那些拙劣的演技，笑容温暖，我要统统漠视。统统……

　　过了很久，外面没有动静了，我开门，外面床上，泽很认真地留出了一半的空位子给我，不知道哪里找了床被子，铺得很整齐。
　　我睡进去，很温暖的感觉，不知道温暖从哪里来，也许是背后，转身，搁着厚厚的被子，想起以前大冬天的时候钻到他的被子里，然后把冰冷的手和脚放在他的身上，而他总是会被冰得大叫，然后和我说，什么时候当他老婆，天天当我的热水袋。
　　我蹑手蹑脚地把脚钻进他的被子里，好暖和，再往里一点……呀！不小心碰到他的脚了……
　　“悟……”醒了……
　　“你，回来了？”
　　“恩……恩……”
　　“手脚怎么还是那么冷，进来。”掀开被子，暖暖的热气吸引着我。
　　“很冷唉，快点。”
　　“我……”
　　“还在干什么，快进来。”说着顺势拉起我的手朝他的被子里一个惯性。落入了他的怀抱。
　　现在，这样算什么？……不管了，我什么都不想管，现在的感觉，温暖的感觉，就当演技吧，心跳，暖暖的体味，只要什么都不想，好好地，睡觉……
　　模糊中好象听到你说了句：“对不起。”

　　第二天，醒来，外面柔和的阳光，空荡荡的床，看着白色的被子，还有下面凌乱的酒瓶，昨天竟然没有发现……他，喝醉了吗？才有那样的温柔。

　　在床上发呆，回想昨天的事情，自己是不是疯了，无原无故地哭，还哭得这么伤心难过，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因为发现了那个不能发现的秘密？
　　真的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了，自从他再一次闯进了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逻辑，思维，像完全被颠覆一样变得飘渺，每天，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目光都会被吸引而去追随，不知道为什么，发疯一样的感觉……
　　全部都在发疯。

　　下楼，低着头吃饭，不敢看别人，觉得自己好愚蠢，一直以来的坚持就被那一点点的温柔给颠覆……
　　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我，边上的泽撞撞我的手臂，我依然没有动，继续发呆。
　　他索性把自己面前的那盘切好的东西给我，接触到我的手，冰凉冰凉的。
　　“你没事吧？”他问。
　　我看看对面的父母，“没事。”心不在焉的回答。
　　“堇，你早上不是不舒服吗，不是生病了吧，早点吃完去休息吧。”
　　“哦。”起身，走回房间，正准备关门的一刻，门被一股力量抵住。
　　“昨天你很怪。”
　　“放手。”
　　“你到底怎么了？”没有放手的迹象，门反倒被完全打开。
　　“我不知道！！”捂着头，周围的景色开始剧烈摇晃。
　　“你真的很奇怪。”
　　“奇怪？我哪里奇怪了？奇怪的是你吧！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你不是说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吗？叫我不要误会？那时侯你一句分手，人间蒸发到无影无踪，你知道我这几年疯狂地找你，而你呢！在和那个女人世界旅游！”我越说越激动，指甲掐进了肉里却不感觉疼。
　　“是啊，我是太冲动，太固执，有的时候不管不顾一切，你就是忍受不了我这种脾气才和我分手的，对吧，我知道知道啊！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离开，离开这里，就这么离开，不和以前一样原谅我的任性和冲动。”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知道答案！！那个当时来不及问的答案。
　　“这些都是演技，我已经并不爱你。”
　　“演技？在没有爸妈的地方？演什么！啊？你说啊！”越说越激动的我，完全不顾隔壁的爸爸妈妈。“我现在只求一个答案，很过分吗？”
　　眼睛死命地盯着他，身体有点下坠的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五彩斑斓。
　　只感觉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点安静的心脏跳动，一句虚幻得似不存在的“对不起。”

　　黑暗里，摸索着前行的我。
　　突然有点害怕，害怕他，泽，害怕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些残留了5年，并且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发哮到我都不敢去看的庞大地步；
　　就像一根生长在黑暗里的肉刺，它粘着肉，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一些牵动带动着扯短回忆，鲜血淋漓。而要去拔掉它，简直成了妄想。
　　我不知道会这样，知道这样，当初我不会放任自己，不会。
　　不该，是他的再次出现，是他的错。
　　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有的点隐隐的感觉，他已经不属于我的世界。但是，分手的原因，却让我无法彻底忘记他。
　　昨天突然我温柔，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害怕，害怕这份疼痛被释放，害怕他对自己的温柔，害怕那只是——海市蜃楼。
　　这样的害怕，我才无缘无故地哭，对你咆哮，无理取闹，你会原谅我吗？

　　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担心的妍和秦帅，他们似乎因为我醒了而开心地大笑。
　　“啊啊啊，你醒了？堇！你让我们担心死了知道吗你！你竟然发烧到41度唉！差点就玩完了你！”妍满脸的责备，却掩盖不住的担心。
　　另外头是猫小子和伯母，还有她身边的泽，脸色似乎有些惨白，应该是这几天没睡好。
　　猫小子在耳边叫个不停，想只小鸟，还好伯母适时制止：“堇刚醒，也累了，我们出去让她一个人安静下吧。”
　　这个女人真的很细心，怪不得泽……
　　啊，又是泽。不许再想了！
　　转头，逼迫自己赶快睡觉，安静的医院里，白色床单夹杂着消毒药水的味道，睡去之后，开始了我最后一个梦，那一年，我们在一起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