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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定位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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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近初冬,但晌午艳阳高照还是暖洋洋的。
入目片片竹叶依旧翠色如新,只远远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林初一坐在屋外大太阳低下。虽然天气晴暖还是披了厚厚的淡绛色披风,长长的黑发简单束在身后。坐无坐像的仰躺在藤椅背上,表情慵懒。
能这样离开床榻,出外晒晒身上霉气,已经是月余以后了。
一个月的时间林初一醒了睡睡了醒——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饿醒的。每次睡着之前她都祈祷醒来以后能够回到现代,但是每次醒来都比上一次更了解什么叫事与愿违。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她知道自己并非生病,而是被掌力所伤,俗称,内伤。
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一定要长话短说的话,它起源于一张纸。
鉴于林初一耳聋的顽疾(——确实是顽疾啊,内伤都慢慢康复了,耳朵到目前还只是摆设),目前为止日常交流都依赖纸笔,当然都是对方写她看然后用嘴巴回答。万分庆幸只聋了不是哑巴,否则古代繁体字先撇开不提,光是毛笔这一条就把人绊住了。
某天某铁爪兄给林初一的一张纸上写了这样一句话:
“阿朱,你无需担心,萧大哥一定会找人医好你!”
当然,某萧姓男子是不可能写出标点符号的,而且写的竖版。
可是——
乃是萧大哥,偶是哪个阿朱啊! !
林初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毕竟能有几个人能一睹萧大英雄的风采啊。
于是她只能欲哭无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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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了自己,其他几人的身份也就不难对号入座了。
中年美妇,就是阿朱娘阮星竹。、
阮星竹确实是一个温情柔软的女人,但作为母亲她就太过软弱。林初一是没法谅解她迫于家庭压力先后将两个女儿送给别人抚养的。如果说第一次是无奈,那第二次就无法原谅了。所幸她不是被抛弃的阿朱本人,对阮星竹也不会有更恶劣的想法。当然若真是阿朱,善解人意温柔如她,对这个致死都没能相认的母亲十分理解。
时刻不离美人左右的自然就是段正淳段王爷了,阿朱的生父。以其花心多情著称。不予置评。
紫衫俏丫头就是阿紫。
坦白讲林初一是非常怕她的,毕竟阿朱除了是她姐姐还是她情敌。她绝对相信阿紫把阿朱当情敌要多过姐妹,而当阿紫同学的敌人绝对不止是死的很惨这么简单,尤其是初一这样不能自保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
所以,如果阿紫逼林初一“交出萧峰”,她肯定二话不说“双手奉上”,外加狗腿一句“您慢用”。
她不想死啊,更不想死得很难看。
山羊胡老者某无名大夫。
这并不是阿朱第一次重伤了。相比之下,上次阿朱只是受玄慈方丈和萧峰掌力池鱼之伤,尚需要阎王敌薛神医援手救治。更何况这次生受了萧峰一掌降龙十八掌,这么位无名大夫定是没有妙手回春之法的。
阿朱确实已经死在萧峰掌下,活过来的换成了林初一。
所以,“阿朱”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恢复。
相对来说对穿越这码子事林初一认识的不是很困难,但接受起来却不是很容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表面现象是睡过来的,如果也能一头睡回去,那她昏昏沉沉的这一个多月早能往返百八十回了。比地铁都方便,都不带打票的。而现实是她还结结实实扎跟这里。
刚醒的时候,面对陌生环境陌生的人,林初一也考虑是不是也要方便快捷的强装失忆。但在知道自己是谁以后,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不光阿朱本身,对她父母姐妹她男朋友,包括这个故事里所有人她可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其实,林初一一直在想,阿朱到底是魂归了,还是跟她一样魂穿了。
她希望是后者。
希望阿朱的魂魄也附着在她的身体上。因为她是独生女啊……如若不然……父母要怎么面对她的突然离去……
一想到这些初一心里的痛就像湖水似的一荡一荡的往外溢,即使坐在太阳底下也觉得遍体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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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毯子搭在膝上。
林初一抬头。
是乔……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