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世为生之江湖小妖》夏日可乐

3、行乞

　　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刚破晓，靠在墙上呆愣了一会儿才清醒，看着破庙里的乞丐，有一半已经出去了，有些正在出门或是整理着什么将要出门。不得不感叹句：连当乞丐也要遵循着“早起的鸟儿又虫吃”的规律。环顾一圈，看那赤脚男孩儿已经转醒，睁了睁眼睛看了看天空，又闭上了，似乎一点也不急着出门。今天是我第一天行乞的日子，说什么也要跟紧他，不能丢了。就这样，我直直的看着他，直到东方既白，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地上，看着太阳移动的位置大约是9点左右。他才不紧不慢的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往外走去。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小河处，不同于小溪的清澈和涓涓细流，小河宽约十米，倒也干净，衬印着蔚蓝的天空毕竟是没有经过现代化污染的。河水旁还有过来提水和洗菜的大婶们。他走到一旁捧起水喝了一口又捧起水洗了洗脸，我依样画葫芦。赤脚男孩瞥了瞥我，转身离去。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望着对面富丽堂皇的酒楼，看着锦罗绸缎的贵客，看看自己的粗衣麻布，闻着糕点的飘香，心里一阵阵酸涩，开始有点饥饿难耐。走到酒楼旁边的小巷里，七拐八拐，才走到酒楼的后面。那里几个乞丐已经在那儿守候着，旁边是个臭水沟，全是腐烂的味道，都是些食物的残渣。我皱了皱眉，看向那赤脚男孩时，他似乎全然不在意。赤脚男孩靠在墙边坐下来，几个乞丐警惕的看看他，又看看我。在那儿大约守候了半个小时，周围全是知了的叫声，隐约的脚步慢慢响起，食物的飘香渐渐传来，越来越浓郁，将我的食欲无限的放大，我想如果打个比喻我现在应该是个饿着肚子的狼，眼睛发亮的搜寻事物的踪迹。一个平凡的年青男子笑着看着我们，然后将手里的木桶拿到水沟旁，扔出三个馒头，看着那几个乞丐抢的头破血流，还不停的阴笑着。我露出路边被丢弃的小狗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把几个馒头给我，可她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将整整一桶的食物全部倒进臭水沟里，手里拿着两个馒头，静静地看着我们，直到那几个乞丐已经分出胜负，将馒头分光，重新将目光放在他手上的馒头。随之手一抛，剩下的两个馒头在半空之际，赤脚男孩往上一跳，另外几个乞丐不及他，赤脚男孩，一拿到馒头，将一个馒头藏进怀里，一个边吃边警惕的看着每个人。那几个乞丐互相看了看，发着狠劲冲上去。男孩与乞丐们疯狂的扭打着，扯咬着，不择手段。提着木桶的年轻男子目露嗜血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乞丐和赤脚男孩。看着那么小的男孩拼命地守护者他的馒头，即使被打的头破血流也不放手，连馒头上都染上了血。那几个乞丐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似乎透着点无奈和犹豫。就在刹那间，赤脚男孩一个回旋踢将他们踢倒，飞快的跑出巷子。我愣了愣，很快的追了上去。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曾将想象过生活得艰辛和黑暗，可是从没有看到这么真实和带着点血腥的画面。我不知道当初赤脚男孩给我的那个馒头意味着什么。追着他又来到那条河边，太阳已经火辣辣的照在头上。赤脚男孩坐在河边一边啃咬着馒头一边眯着眼，眼光扫描着四周，直直的盯着我。这两天除了吃过一个馒头之后，我已经没有进过任何食物了，跑了两圈之后，已经饿的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太阳晒的嗓子都冒烟了，不顾赤脚男孩的目光，径直走到河边终于一屁股坐下捧起水咕嘟咕嘟的喝着。擦着嘴边的水，看见赤脚男孩也在捧水喝着，他的眉毛比较浓有点像蜡笔小新，鼻梁挺挺的，嘴唇有点厚，整体看起来就是好人的样子。第一次打量他，他的眉角、嘴角、额头，手背等都有淤青和擦破的痕迹。现在我才切身的明白我曾经是多么的幸福，对于活下去的信念更加深刻了。我慢慢站起来，往赤脚男孩走去。他迟疑着是否站起来，眼里全是警惕，眯着眼，发出危险的信号，手下意识的护住胸口。我停在他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问：“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看我，仿佛确信我不是疯子后，扬长而去。我紧紧地追上去，又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他加快步伐，我不屈不挠的紧跟着，边走边问：“你叫什么名字？”没回答，没关系！“没有名字吗”…“你不会是哑巴吧？”…“你受伤了，我帮你擦一下吧！”…“喂，我以后跟着你好吗？我没有地方去！”…“喂，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啊”
　　下午，烈日炎炎，我坐在离他一米远的街边，学着他一起乞讨。可是强烈的阳光晒得我越来越晕，我站起来想走到对面的屋檐下遮阳。没走几步，“蹭”的一下，我摔倒在地，撞到人了，好像看到了一个十分美丽又妖娆的女子，一个如莺歌般动听的女声传来“饿吗？”我勉强撑起抬起头，用力的点着头，发出轻弱的声音“饿！”那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大约19、20岁，弯弯的眉毛、桃花眼、挺挺的的鼻梁、殷桃小嘴、鹅蛋脸。若是让我来形容她，一个成语——倾国倾城。我痴痴地望着她，阳光底下看不见丝毫的毛细孔，白皙的脸上鲜艳欲滴的红唇带着魅惑的微笑。比起电视里的明星，这才是真正的天然美女。一双细腻白皙的手捧着两个嫩白的馒头在我眼前“吃吧！”我的眼前一亮，一把抓住馒头，狠狠地咬住咽下去。仿佛听见另一个略带沧桑的女子声音“宫主！” 那女子回道“恩，走吧”。等我再抬头看那女子时，人影早没了。心里不得不感叹句“现在的公主真好，都没有架子”。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时，赤脚男孩又来到今天上午来的酒楼。这次来的是个中年男子挺着个大酒肚，满脸麻子，和上午的年轻男子不一样，眼里露着的尽是鄙夷的神色。咦？上午的年轻男子长什么样？为什么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这次赤脚男孩抢到两个半馒头，只受了些淤青，没有破皮。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与乞丐抢夺食物，可我依旧像上午一样好像被点穴了一样，一步也挪不开脚步，定定的看着他。晚上随着他一起回到了破庙，将我夜里入睡的稻草堆搬到他旁边。他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我跟着。终于无处可移时，他似是一声轻叹，然后闭目休息了。
　　早上朦朦胧胧的醒来时，发现他正外走，脚步轻缓，怕是吵醒我一般，看到此景，我呵呵的傻笑着，连忙跟上。赤脚男孩闻声转头，然后飞一般的跑了。我急急的的追着，可是由于他升高腿长的差距，没多久就跟丢了。不过根据昨天的经验，这次我早早的在酒楼后的巷子里等着。当我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时，赤脚男孩终于来了，看到我时，嘴角抽了抽，似是无奈的走到昨天的地方等着。今天来的还是昨天上午的青年男子，看上去十分的平凡，没有任何一处的两点，混在众多的人群中估计也找不出来。唯一让人深刻的是他的眼神依旧带着点嗜血看着赤脚男孩和乞丐们混在一起的扭打着。昨晚睡前，我认真的想过，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力更生！可是眼前这一幕，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加入这战局，怎么抢那馒头。我有点悲从中来，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经过一中午的整休，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若是像破庙里其他的乞丐在这里乞讨，两三天才能讨到一个馒头。下午酒楼后的小巷里，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抢到一点馒头。来的是昨天下午一样的啤酒肚中年男子带着明显的鄙夷和不屑。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径直的向馒头冲了过去。可是到最后，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也丝毫没抢到半点，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小巷。一阵天旋地转后最终无力的倒在路边。眼前一片阴暗遮住了阳光，我缓缓抬头看去，是昨天那个天然美的公主。看着她，我又是一阵的花痴。看到我，她似是吃了一惊，随后又带着昨天透着魅惑的微笑说道“原来是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差点认不出你了”边说边左手掏出一块丝绸的手帕帮我插着额头。仿佛魔术一样右手凭空变出两个馒头递给我。我愣了愣，才接过来。这才看到她穿着鹅黄色的轻纱，里面是深黄色的里衣，越衬着她白皙美丽，甚至透着些英姿飒爽。“这是瓶伤药，自己拿着”说着又递过来一个陶瓷瓶。“明天我就走了，以后不可能在这么幸运了，你要自己小心”说罢就飘然而去，犹如仙女。这是我在这世界第一个对我表示关心的人，鼻子不禁酸涩了，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再见这“仙女”姐姐。回到破庙已经是夜里，之前去了小溪清洗了伤口、用了仙女姐姐给的伤药，丝丝凉凉的很是舒服。想着赤脚男孩昨天也伤着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图一点伤药。毕竟以后要靠着他，鼓起勇气走向他，轻弱的说“这是仙女姐姐给的伤药，我给你图一点吧”他抬手避开了我递给他的伤药。我继续努力“很好用的，我今天用过了，你看看，不疼的”赤脚男孩终于转头看了看我，为表示我的心意，立马朝他笑了笑。看了我的脸半响后，表情有点古怪。想想也是，鼻青脸肿笑着估计比哭还难看。不屈不饶的说着“真的很好用，图了后就不怎么疼了”…“试一试吧”…他似是忍无可忍的终于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别老缠着我”我高兴地大声的傻笑着“原来你不是哑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