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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四节 凤仪前头沉欺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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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册封大典，凤冠霞披。
□□请来了京城最好的绣工，在喜服上绣了金凤。耀眼的金凤绕着裙摆，无疑给整件喜服添了光彩。宫人给我在坠马髻上簪了一支凤舞九天的金步摇，华丽又不失端庄。
天子册后，“昏（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卑尊而亲之，成男女之别，立夫妇之义，而后父子君臣，故曰婚礼者，礼之本也。”
纳彩、问名、结吉、纳征、告期。
这就整整花费去半月。
我坐在轿子里，盖头上的凤像要腾起。八人大轿从正午门抬过，耳畔尽是锣鼓声，这景象对我来来说是别有一般新意，似乎在哪见过？在哪见过……
***
当初向天朝太子身旁女官求亲的人数不胜数。
立了战功的将军——他已战功显赫。
升了职位的侍郎——他的前途无量。
考了功名的状元——他有好的相貌。
再不济，也有某地的知府——他有极好的性子。
还有一个人说，“姐姐，等我长大了，我便娶你。”
***
现在不应该想这些吧？就算知道了什么，也都是旁观者迷罢了。
我把盖头掀起一个小角，从帘缝里瞄出去，果真如宫人们说的隆重繁缛。正前方的祭坛下跪了文武百官，庄严肃穆的画面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格外清脆。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和蔼的模样，他恭敬的喊我‘娘娘’，就像已经喊过了千万遍样的顺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祗膺彝典。载锡恩纶。赧氏女子德蕴温柔、性娴礼教。故册封赧氏为天朝皇后。钦此！”
□□穿着缎面鞋很认真的在停下的轿门上踢了三下，我被迎下轿，绚烂的裙摆掠过火盆，全朝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脚下一崴，□□连忙扶住我。身旁的小宫女掩嘴。
我这不是故作娇羞啊，是那句朝拜的话把我吓着了……
有人递过来一段红绸，我接过。□□一手拿着，另一手拥住我的肩。
祭台，阶梯。我一步一步踩上去，神圣的钟鼓声萦绕了整个场子。
“一拜天地——”
“二拜皇宗皇祖——”
“龙凤对拜——”
司仪停了下来，我嘟囔，怎么还不送入洞房……
“礼成！皇后娘娘入凤仪宫——”
红缎子被放于案台上，三五成群的宫人将我簇拥着进了凤仪宫。
听闻，大婚前不得入主凤仪宫，哪怕未来皇后。我之前就住了几个月，也没人提醒我什么，更无人在我背后碎碎。也是半夜出恭，撞见几个不经世事的宫女碎说。
这更说明□□是好人。一来为我巩固了位子，二来也树立了个人性的形象。
***
入夜，我被嬷嬷按在床上安稳的坐着。
□□敬酒太晚了，再不来我就困死红床了……
“皇上。”
身旁悉悉索索一阵声音。
□□，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你想死我了！
“皇上，请挑起皇后喜盖头。”
一把小秤杆伸到我脖颈前，慢慢往上挑。我现在红烛中，眼前仅□□一人，他的身影嵌在光影里，情意阑珊。
脑子强硬的挤出些画面。
又见借酒浇愁，又见舞剑清风。
青丝如缕，萦回不绝。
无处道得相思苦，再转婉曲今又来。
我摇摇头，画面消散在红影处。
□□坐在我身旁，白皙的手挑起我耳畔的发丝，微微抿唇。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吗？”
我一句出口，□□险些坐立不稳。
“容嬷嬷是记不得了，倒是记得百鬼林里的沈沉欺。”
百鬼林？我也险些坐不稳了，慌乱间一只手刚好杵在□□的大腿上。匆匆抽回手，扯出个笑脸对□□一咧。
□□胳膊一揽，我跌入他怀里听他道，“小欺啊……小欺，我叫苏陌上，你怎么总是记不得这名字……”
尤记那一曲陌上花落败，月影双随人离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