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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四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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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一女子求见。”恭敬的婢女向还在梳妆中的柏舟禀告道。
“女子?”柏舟有些惊讶,但经过多年的洗涤沉淀,贤淑的性子早已形成,“将她带到小院吧。”
眼见婢女再次恭敬的离去,柏舟将目光掠到旁边的木盒中,那里面碧绿的玉手镯竟被摔成了两半。柏舟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慢悠悠的来到小院之中,柏舟看着眼前妩媚的女子,心中已是悲凉。
“是你要来找我?”柏舟坐在上座,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名满眼风尘之气的女子,开口询问。
“奴家苏颜这厢见过沈夫人,文儿,来见过沈夫人。”苏颜拉过身边的男童,别有居心的向柏舟行了一个大礼,“沈夫人,这是犬子,沈文。”
而柏舟只是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沈文的身上,他的眉目眼角竟与沈落的容貌有七分相似。苏颜看着柏舟有些呆滞和伤感的目光,心中不甚窃喜。
第二月,沈落纳妾,其妾名曰,苏颜。
柏舟呆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知道外面锣鼓喧天,红锦漫天的婚礼,而那收到别人祝福的新郎竟然是发誓此生非卿不娶的沈落,现在柏舟才明白,心痛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人类竟是如此的虚伪。
苏颜一大早的便过来拜见正房的柏舟。一身的红妆衬得她更加的娇艳动人,与身着白衣的柏舟截然不同,但也是各有千秋。
按照原来的老规矩,身为妾的苏颜应该向柏舟敬茶。
所以当那杯才泡好的茶递到柏舟的面前时,柏舟到现在都觉得身在梦中。而那茶水特有的香气侵入柏舟的鼻中,让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轻叹一口气,柏舟将伸向苏颜敬给自己的茶,却不料茶杯落地,茶水四溅,弄湿裙摆。
“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你又何必这么为难妹妹呢?就算你真的看不惯妹妹,妹妹可以马上就离去,就是我的文儿就需要姐姐你照顾了……”
“苏颜,你不用走,文儿需要的是你的照顾。”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沈落唤回了欲要离去的苏颜,然后皱了皱眉头,什么没说的去追苏颜了。
而柏舟心知,现在自己说什么沈落都已经不会再听了,就连那茶是苏颜故意掉落地下的事实也是不会相信的了。望着这空荡荡的大厅,时光悄逝,故人已变,只有物依旧。
秋风卷起落叶,引起一片萧索。
柏舟坐在屋内看书,原本随意的姿势竟然僵硬了一下,口中微微开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话未念完,泪已千行,只是爱人不能见。
整个西厢就只有自己居住,所有的婢女和奴仆都去照顾怀二胎的苏颜去了,徒留下柏舟,孤身在这偌大的院子里,默默读书,消磨时光。
“姐姐,别来无恙啊,妹妹有孕在身,便不能对您施礼了。”款款而来的苏颜与当初相比越发的娇艳起来,好似富贵逼人的牡丹花。
柏舟看着大腹便便的苏颜,无所谓的说道:“无事请回。”
苏颜早已猜到柏舟是这样的态度,反而笑得越发灿烂起来。苏颜遣退了所有的婢女,然后缓缓地走进柏舟,突然脚步一滑,摔在了地上。
产房内传出声嘶力竭的呻吟声,沈落在外面心急如焚,他看着面色如常的柏舟,再想起苏颜是因为去了她的住处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心中气恼,硬生生的扇了柏舟一个巴掌。
“沈落,你还记得你当初给我说的承诺吗?”捂着红肿的左脸,柏舟狼狈的说道。
“哼,谁还记得给你这样的蛇蝎毒妇说的话?”沈落已经完全认为是柏舟害的苏颜摔倒,导致她早产的,尽管面对相处了十多年的妻子,沈落仍是没有留半分的情面。
“柏舟,你就这么恨我吗?我知道你想要的一心一意我给不起你,但是你就算恨我埋怨我也好,但是你却不能将心中的恨发泄到一个未出世的婴孩身上啊,现在苏颜正是危在旦夕的时候,你居然还若无其事,你当真是铁石心肠的吗?倘若苏颜真的有什么事,那我就休了你,女子善妒为七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次日,苏颜为沈落生下一名男婴,名为沈叶。
而沈落因为再得一子而感到如获至宝,将柏舟与苏颜的位置颠倒,苏颜为妻,柏舟为妾。
“为什么?”柏舟问。
而柏舟得到的回答是:“多年未曾生育,有违妇道。”
从此柏舟便很少看见过沈落了,只有那少数的几次,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沈落正一脸幸福的搂着苏颜,膝下是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沈文,怀中是他满心疼爱的二儿子,沈叶。
当柏舟缓缓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沈落竟然连一眼也不愿意看她。
可笑,真是可笑,想她柏舟竟然被这忘情负义的男子欺骗了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落得这般落寞的田地,到现在,她还要不知悔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