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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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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柏舟悉心的照顾,沈落恢复的速度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而本就心仪柏舟的沈落也愈发的爱上了这位蕙质兰心的女子,尤其是在听见她还没有许配人家的时候,更是如此。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转眼间,已是落花时节。
柏舟看着沈落渐渐痊愈的身子,心想这样的一个人类呆在这里始终不是不妥,所以便对他说道:“希望沈公子痊愈之后尽快回到自己家中,照顾家中之人,毕竟你一个大男子一直呆在我这个未婚女子的地方,会找人说闲话的。”
沈落没有想过柏舟竟然会对他说这番话,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面对着柏舟的貌美容颜,沈落的心中自然是舍不得的,想到柏舟对自己说出的这番薄情冷漠的话语,又是心中惆怅,辗转反侧,竟一夜未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沈落在天亮之后鼓起勇气对柏舟的说的一句话。
柏舟曾听过这句话,那是陪她一起修炼的姐姐曾经所说过的话,那时候的她满脸幸福,还说希望能够找到对对她说这句承诺的人,然后一起老去,死去,葬在一起,永不分离。
当时的柏舟不懂,现在的柏舟也不懂。
但是既然姐姐说希望能够让她找到这样的人,那么现在的沈落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在后来的个把半月的时间里,柏舟随同沈落一起来到了全然陌生且繁华的京城之中,成为了百姓口中传颂的沈大将军的沈夫人,沈落唯一的妻子。
那一夜,沈落对柏舟说起自己的身世。
沈落自幼父亲亡故,所以只有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少时清苦的日子让他心怀大志,立志建功立业,绝不再过那样穷困潦倒被人嘲讽的日子。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他报名去参军,含泪挥别自己母亲之后,便开始了东征北伐的征途。每一次的战役他都像不要命似的,击退了许多的敌人,终于如愿成为了一名战绩卓著的大将军。而就是在一次讨伐之中,陷入了敌人的圈套,身负重伤,被柏舟所救,自此发誓非她不娶……
柏舟听到这里,连忙打住了沈落的话语。脸颊烧的火热,目光涟漪,似是千言万语羞还说。
一直听说人类如何的柏舟,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类男子恐怕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个人,心中不甚感激和窃喜。
沈落的母亲对于这位救过她儿性命的柏舟也欢喜得很,让他们早日选择吉日成亲。这也圆了老太太心中的一个愿望。
而故事美好的应该就该到此处,如此的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一世承诺,该是人世间多少女子梦中痴想的遥远童话。
沈落一直遵守着当初与柏舟定下的承诺,共同相濡以沫,共享人世浮华。
柏舟也一直庆幸自己选择了最好的那个人,如此良人何处寻?
沈落对于柏舟永远是温柔的,尤其是当他在看向柏舟的肚子的时候,更加温柔的说道:“柏舟,我们以后一定要生好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然后看着他们一起喊我们父亲母亲,我给他们将我们之间相遇的故事,我……”
但是柏舟只能无言以对,因为她自知她是妖怪,还没有能够修为人类,不论如何都生不出孩子的。所以在这方面,柏舟自认她是亏欠沈落的。
但是沈落从不说什么,只是望向她的时候目光愈发的焦急。
然而沈落的母亲则是一日待她比一日差,因为她不想沈家的香火就因为柏舟一人给断了。所以老太太也曾经想劝沈落纳妾,但是沈落看着比原来沉静许多的柏舟,便还是婉言拒绝了。
终有一日,老太太在病床上,拖着沈落的手,哭求他休了柏舟,然后娶新的妻子,为沈家传宗接代,不要因为她一人就将沈家绝后。
沈落听着,看了看旁边静默的柏舟,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老太太会娶妾生子,但绝不会休掉柏舟,因为他不能愧疚于她。
老太太听到沈落的话,竟然一气之下离开人世,再也不愿睁眼看自己的不孝子。
“你去娶妾吧,我自知是我拖累了你,也拖累了你的母亲。”
“……柏舟,原谅我。”
自此之后,沈落再也没有提过娶妾一事,但也鲜少来看柏舟。
柏舟知道他终究是去找其他女子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对得起为他辛劳一生的母亲。
但她呢,你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说过会永远陪着她的吗?
你不是说她是他一人的,他也将会只有她一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