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日月心》情牵日月心

5、第五章 以放下的心

　　“ 以放下的心，面对最难以割舍的事！
　　蒋月白倚在窗前，独自低饮。两年了，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江俊如的生命里，也许别人都将自己遗忘了，不，也许，她不仅让别人遗忘，也将自己彻彻底底地遗忘了。现在的她，不再是江夫人眼中的低等人，做为国际品牌连锁饭店强森集团的遗孀，她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强森集团的女主人，从经济实力上说。她应该符合江夫人的条件了吧？
　　可是，她却再也提不起勇气去找江俊如了。她现在的身份——李文浩的遗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接受成为李文浩妻子的那一刻，她便永远失去了站在江俊如身边的资格！对感情的背叛，是绝对不可能被原谅的！可是，心底最深处的痛，除了自己又有谁能体会得了呢？
　　也许，江俊如和自己今生的缘分就是那么多，不然的话，上天怎么会那么巧合，让她遇到了李文浩，机缘巧合下还嫁给了他呢？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吧？对李文浩，她是充满了感激的，并将他当作自己一辈子的恩人来看。是他捡到当时独自在街头彷徨的她，并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让自己有了一个容身之处，不然的话，真不敢想象她还要走多少弯路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她的思绪好象又回到了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夜晚——
　　和江俊如的母亲分手后，她一个人就在街上乱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爱情也许让她意乱情迷，但她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她很清楚的明白，江夫人的两个条件，无论是选择哪一个，她和江俊如都注定要分开！她也可以选择不去理会她说的话，和“他”继续交往，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一个各方面都不能和他匹配的女人，带着庞大的债务、他会为了爱情替她偿还，可是自尊允许自己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吗？这样她跟其它女人又有什么不同？爱情让自己变得脆弱了，她真的不敢想象一但江俊如对自己的感情淡化了，她该靠什么活下去！
　　“蒋小姐，你要去哪？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李文浩！她认识他的，在舞会上他们曾经有一面之缘。
　　“上车，我送你一程。他对她展开了一个招牌式的笑容。
　　“ 可我不知道能去哪？她说。
　　“没有关系，你先上车，等你想到要去哪了，我会停下来。
　　“你发生什么事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而且好象流了很多眼泪，你眼睛都红红的！
　　“噢，有吗？她急忙掩饰！
　　“如果没有想到要去的地方，那我有个好地点！
　　“可是？她刚想拒绝。李文浩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舞会上，我们已经上朋友了。“相信我，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一个小时以后，李文浩将车停在了他家门口。
　　那是一栋在远郊的别墅，环境幽雅安静，蒋月白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开了门，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李文浩打开门以后就径直去柜子上拿了一瓶红酒。
　　“喝吧！失意的时候来一瓶这个特有用！他为她倒了满满的一杯。
　　“李文浩，你会读心术！她举杯灌了一大口。
　　“你慢点，这种喝法，只能是浪费酒！你知道吗，和上次见你相比，你变了许多！整个舞会上那么多的女人，让我注意的只有你一个人！吸引我的，就是你喝酒的姿势！我认为一个会品酒的人，也是一个懂生活的人！
　　“你知道吗？上次我那样喝酒，是因为我理智地做了一个决定，可是现在的我，无法让自己理智的决定任何一件事！她突然好想找一个人倾诉这一切！
　　“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以放下的心，面对最难以割舍的事！”
　　“放下？
　　“对，放下，无论是人还是事，如果它造成了你的困扰，而你又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放下”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放下？放下江俊如？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放下以后，时间会治愈一切伤口。
　　“坚强一点吧！时间虽然不会让你忘记痛，但是它会让你习惯了痛，久而久之，那伤口早已经是一个结了疤的地方。他这样说道。
　　“你懂得很多！文浩，她笑了。
　　“对一个仅有一年生命的人来说，还不能明白这个道理那真的就是白活了！
　　“什么？你只有一年的生命？她大惊。
　　“对，有一次车祸在医院输血，我被输入了有爱滋病毒的血液，医生宣布我只有一年可活。
　　“我很难过，真心的，蒋月白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好沉重。一个这么好的人，却遇上这样的事情！
　　“你也很难过、怨恨过命运对你的不公平过吧！你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老天却这样对你！她了解地开口。
　　“说要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是骗人的！你有可能无法想象到知道自己哪天会死亡的感觉！说实话，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时，我整个人都崩溃了！酗酒、出入一些声色场所、恣意的乱花金钱、做过许多荒唐的事情。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清醒过来，很奇怪的，就是这样突然清醒了！我想既然老天这样安排，那一定有他的原因！如果他只给了我短短的数十年光阴，我走过了，必定会留下痕迹，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在乎时间的长短呢？人活着，就应该懂得珍惜！
　　“你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很佩服你！
　　“你不怕吗？和我在一起？他认真地问道。
　　“不！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希望我能为你分担一些！
　　他开心地笑了出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天使，有着慈悲心肠！不过天使也有受伤的时候，是为了江俊如吗？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在交往！他抛弃了你？
　　“不，她摇了摇头，否定道，他不会抛弃我，是我配不上他！
　　“你优秀的足够匹配天上的神明！因为即使美神维纳斯站在你身边也会黯然失色！你该对自己自信一点。江俊如不是一般的人，他会选择你，绝对不会有错！
　　“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想到他说这翻话的神情，她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连要去哪都不知道！
　　“看来你是打定注意要离开他了，那你能答应我，做我的妻子吗？
　　“为什么？她问。
　　“我只是想死得体面一点。父母在我20岁的时候就出意外死了，强森集团是他们一生的心血，我想将它托付给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可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你为什么会选中我？
　　“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吧！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有份特殊的好感！我信任你！我只是想和我信任的朋友一起渡过生命的最后时光，答应这个请求吧！就当是同情我！
　　“不！我不会以同情的心对待一个知己，而是愿意为他分担所有！她认真地说道。
　　“ 来！酐一杯！就当是庆祝我们婚姻幸福美满！”他举杯。
　　两人相视而笑。一整个晚上，他们都这样一杯接着一杯，什么烦恼事都好象隐秘在这无声的黑夜里。
　　接下来的事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李文浩为她安排好了一切，替她还清了所有债务、紧接着又将她的父亲从疗养院接出，然后他们准备一起奔赴英国注册结婚，一切的一切出忽意料的顺利。所有的这些，江俊如并不知情，因为那段时间他正好要去香港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也就是说，她和江俊如根本就没有正式分手，她就打算“移情别恋”另嫁他人了！

　　国际机场。
　　“我们会去哪？月白看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感到一阵紧张。
　　“别担心，一切有我！李文浩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
　　“我们的目的地是英国的爱丁堡。它是苏格兰的首府、经济和文化中心。爱丁堡位于苏格兰中部低地的福斯湾南岸，那里依山傍水、风光秀丽。气候湿润温和。古代宫殿、教堂和城堡点缀其间，文化遗产丰富，是英国最美丽的城市之一，素有“北方雅典”之称。我可以很肯定，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月白，看了看他的脸，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导游！
　　“来吧，不要放开我的手！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看到脚下的路吗？它通往的是你的未来。文浩坚定地对她说道。
　　就这样，月白义无返顾的和文浩来到了爱丁堡。告别了江俊如、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活，现在想起来，月白还是挺佩服自己当年的勇气的，文浩对她很好，也许是知道时间不多，两人都特别珍惜手中的每一天。也避免提到和病情有关的事情。每一天的节目，文浩都会仔细安排、然后参考她的意见，她通常都是文浩想要哪、她就陪他一起去的。一个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的人，能这样积极的面对生活，月白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吧，说是夫妻，却从不同房，说是普通朋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文浩对月白发自内心的在乎和关心。月白也是一样，虽然表面上不愿触及文浩的痛楚，暗地里却帮他找遍了所有能缓解他病情的资料。
　　“他们真是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夫妻了！
　　有好几次，月白都听到下人门这样议论他们俩。月白往往对他们的议论一笑而过。

　　“我们今天会去哪儿？
　　“圣保罗大教堂。它是伦敦的骄傲。我们来到这里，怎么能错过它？文浩今天的心情似乎好。
　　到圣保罗大教堂，即使不了解它的历史，你也会情不自禁地对它产生一种敬畏的感觉。它的正六前的四方形门廊庭院是原教堂没有的，这里绿草如茵，几棵巨大的热带棕榈在草坪上投下它们安详的影子。庭院四周的高大圆柱显得肃穆庄严，你在他们中间缓缓走过，抬手抚一下圆润光滑的大理石，一股刺骨的冰凉透过手心直侵入肌体，你会不由地打一个寒战，赶紧垂下手来，庭院的中央立着一尊圣保罗的雕像，他面目严肃，一手持宝剑，一手拿着给众教徒留下的告别信：“我一生经历了艰辛和困苦，我坚守了我的信仰。如今人生的旅程已尽，我预备为主的事业而献身……”也许从这些话语你能明白一点教堂的悲凉气氛吧。抬起头来，眼前是由梵蒂冈镶嵌艺术大师们集体创作的大型镶嵌画，在太阳的直射下闪闪发光，显得壮丽豪华，但那浅蓝色的基调与周围的雪白大理石相衬，更有超凡脱俗的味道。或许这是人为的一种冷调子，想引人步入纯净的天上世界？
　　“这是通往天国的阶梯！月白情不自禁的感慨。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地方，你原来信过天主教，现在还是吗？文浩兴奋的问道。
　　“不，对主而言，我不是一个忠实的信徒，所以，他放弃了我！她难过的摇了摇头，曾经的蒋月白，为信仰而活的月白，现在到哪去了呢，多年生活的磨难、感情的挫折、她早就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别这样，神不会抛弃任何人的，尤其，是他的女儿！文浩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落寞，连忙安慰道。
　　“文浩，我真是佩服你！你有读心术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我的脑子里装了窃听器呢！
　　“呵呵！你啊，有时候聪明绝顶，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吧，又真实的像一块水晶，纯粹透明，要读懂你，非得花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才行，外带要有一点与生具有的天赋，我很幸运，老天把它赐给了我！
　　“好了，别说话，还有更好的东西，你没有看呢！他牵起了她的小手，一直往前走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月白在心里说道，和江俊如的完全不同。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江俊如握她手时的热度和力度，有点舒麻麻、有点说不清楚的心跳，可是文浩的呢，带给自己只有全身心的平静和安宁。就像是在握自己的右手，习惯而自然，但是你能想象到失去自己右手的情形吗？月白有点纳闷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想起“他”，来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文浩曾经说过，时间会让人习惯了痛，现在自己对“他”也许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多少个夜晚，她都这样强迫自己去忘记、忘记一切和原来有关的事情，醒来时却往往发现枕巾旁已经一大片！
　　“大殿的尽头是教宗祭坛，除了教皇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在此主持弥撒。从大殿右边的门出去，你就来到了圣保罗大教堂的廊柱花园，这是1823年火灾中没有被焚毁的珍贵部分。文浩边走边解释道。
　　“那里是许愿池吗？月白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小池。也许是廊院的异国情调，也许因为它小巧玲珑，月白感到这里是整座大教堂中最温暖、最有人情味的地方，花园中央的浅盆小喷泉的池底静静地躺着几枚硬币，时时有人弯腰捧起圣水浇湿前额，然后划着十字笑盈盈地离去；栽在草坪四周的是各色玫瑰，几朵浅黄的正在凋零，花瓣落在黑土上显得很安详，它们的身边，一丛深红的花在怒放。
　　“是的，文浩微笑的回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鼓励道：“去许个愿吧，很灵验的。
　　月白接过硬币，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双手合拢，怀着无比的虔诚，将硬币投入池中。
　　硬币掉如池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能告诉我你的愿望吗？文浩温柔的开口。
　　“希望我能永远陪在你的身旁。她低语。
　　“你真让我感动！文浩激动的向前拥住她，把她娇小的身躯纳入怀中。“月白，其实一直都没有勇气向你开口，原谅我的自私，要你远离你的祖国、远离你朋友、你的爱人------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所有的这一切，你都为我义无返顾的抛下了，现在还能说出愿意呆在我的身边的话！你不知道，这些对我具有多大的意义，我太需要安慰和关注了！特别是在人生的最后一站，我更感到无助和孤独！但是因为有了你，那些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我怨恨过上天对我的不公，现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是为了遇见你！
　　“不，文浩，别说这样的话，确切的说，我们是遇见了彼此！
　　月白又转向后殿的巨型镶嵌画，那上面的天主眉目和善，他望着你，望着在他脚下延伸的直排圆柱，望着向外开着的门，欲语还休，仿佛那句神秘的话永远凝在了他含笑的双唇上；他知道，每一个进到这里的人，只要望着他的眼睛，就能读懂那句话的含义。

　　那次圣保罗之游给月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文浩离开以后的许多日子里，她想得最多的就是那次出游，想到文浩说这句话时脸上满足的神态，自己真的有这么好吗？能让文浩心甘情愿的说出那样的话！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有时候她不得不揣测，如果老天让自己先认识江俊如，那么她会爱上文浩吗？可是如果没有江俊如那次的生日宴会，她根本连遇见文浩的机会都没有！老天安排她遇见了江俊如，为什么又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呢？如果是为了遇见李文浩，又为什么要让他的生命所剩无几呢？
　　不过月白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来英国已经一年多，文浩奇迹般的熬过了医生宣布的死亡期限。两人那天唯一想到的事情就是开香宾狂欢！
　　“月白，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文浩举起了高脚杯。
　　她闻言看了看窗外，天空黑得不见底，只有零星几处光亮，酒、高脚杯、别墅、文浩的脸------
　　“逃难日” ！很像你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她笑道，微微有些醉意。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不愧是世界上最有默契的夫妻！值得庆祝！他兴奋的开口。
　　“为了我的重生，再干一杯！
　　“不行，再喝下去我要醉了！她笑着摇了摇头。
　　“傻瓜，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天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好好醉一场吧，等你醒来，我将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不过，开始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他问。
　　“什么？随便你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月白完全醉了，意识已经模糊。
　　文浩看着她那副娇态，心疼的用手抚摸上她小巧的瓜子脸，“多美的一张脸啊，比这更美的，是她善良的心！想到这里，他俯身想往她的唇吻去，但又转念一想，改吻她的额头。“我得好好报答你才行”！他怜惜地开口。
　　“是你吗？阿俊，月白呢喃自语。是梦吗，她感觉江俊如正在吻她。
　　“别急，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回到他的身边的。我把你偷来太久了！他一定急坏了！傻瓜，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才舍不得把你还给他呢！一定得和他好好较量一番！我未必会输呵！

　　从那天以后，文浩不再带着月白到处旅游观光了，而是开始安排她接手强森集团的事业。把她带到强森在英国的总部，亲自培训、指导，力求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强森集团的新一任的接班人。只要是身体情况允许，他都亲自陪同她去饭店参加一些重要的会议，目的很明确，是为了树立她的企业家形象，给公众一种信服感，万一自己哪天不在了，月白接管强森也能得到董事会的认同。日常的事务他也让月白参加主持。
　　月白也不多推辞，她很明白，文浩的时日无多，最近常常是高烧不退，现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家族留给他的这份事业了，自己怎么能有丝毫懈怠呢？所以她认真学习文浩的管理经验、全心投入，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因为忙于饭店的事务而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身体。
　　文浩看出了她的担心，很严厉的把她骂了一顿。那是他第一次向她发火，现在想起来仍记忆犹新。
　　“月白，我要你明白，当初找你做我的妻子，并不是让你来陪我游山玩水，更不是请你来当我的私人看护、专门守在我身边帮我端茶倒水的！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是强森！强森是我父母、也是我唯一的心血！它对我有多重要难道你不明白吗？难道你要我就这样把它交给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他语气严厉，把月白都骂哭了。
　　“好了，别在我面前掉眼泪！在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尤其你是一个女人，更不能让自脆弱的一面轻易的暴露到大家面前，你首先要学的，就是如何不动声色！说完，他烦躁的推门出去。
　　从那以后，月白再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落泪了，因为害怕他再生气。她也渐渐明白，当一个男人决心要去完成一件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勇气和耐力的确让身为女人的她自叹不如。
　　只有严师才能出高徒吧！江俊如、李文浩这两个男人看似完全不同，但是他们的经营手段在某些方面却很相似。原来在江俊如的身边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了，再加上文浩的不断鞭策和磨练，月白很快具备了一名企业家的资质。

　　英国的天气变化无常，但是很少有那种一连半个月都阴雨绵绵的情况。文浩就是在那段时间静静地离开的。月白阴霾、低落的心情就好比伦敦上空飘着的细雨，惆怅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