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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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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面
分分合合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大家都知道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但还是趋之若鹜，处心积虑的去追求所谓的那个最。
我发现最近有个男生在追于晓敏，应该是和她一级的，也许还是她们班的，于晓敏经常拿着小礼物向我炫耀，我发现但凡是附着卡片的大都是一个名字，郭子凡。我说，你都有男朋友了干嘛还收人家小礼物，她说，我就是想让你紧张紧张我。
那天我和于晓敏在食堂吃饭，有个男生走过来，一身朋克耳洞上穿的耳环明亮刺眼。
“于晓敏，我叫你这么多次吃饭你都不去，就跟你男朋友在这吃好的啊。”
“我有男朋友，还轮不到你数落我吧。”
“那打个招呼吧，我是郭子凡，我喜欢于晓敏。”他冲我伸手。
“顾辞，她男朋友。”
“你干嘛，别跟我瞎套近乎，我身边的人跟你丁点儿关系没有。”我出于礼貌准备回握一下郭子凡，于晓敏打开了他的手。
“你喜欢有你的自由，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麻烦你收敛点，至少你现在还不是她男朋友。”
“你滚！”晓敏站起来指着他吼。
“晓敏你懂事一点好好说。”我觉得气氛没必要突然变这样。
“你帮我说话会怎样啊，我就是不喜欢他行不行。”
“如果你们俩为我吵，那我这一趟也没算白来。”幼稚的小男孩。
我拉着于晓敏从食堂出来，纠缠下去没有意义，毫无技术含量的对峙。于晓敏小脸耷拉着甩开我的手。
“你从来就不会表现出喜欢我的样子，装装你也不会的啊。”
“我没那么幼稚好不好，你总不能让我学那个郭子凡常把喜欢挂嘴边。”
“那你也不能当他面教育我。”
“他没招惹你吧你让人家滚，咱素养能不能再低点。”
“你还说，你还说我。”
她走的好快，一个人走在前面，感觉我不跟紧她，她就小跑起来自己走掉。是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考完一科之后晓敏说要去环城湖玩，我们坐在岸边的长椅上，坐下以后谁也没有说话。风吹着稍微有点凉，我先开口了，我说你知道来这怎么也不带个外套。她突然笑了，很好看的弧线。她没说话，我看着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郭子凡的电话，摁下拨号键。她存的名字是“郭傻”。她说，郭子凡，你快点来啊，环城湖，不知道第几个路灯下面的长椅上。
我们还是没说话，我有点好奇她这会儿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没多久郭子凡就开车过来了，我想他本来还是很高兴的，但在车里看到我的一瞬间，车速就变慢了。
“我的小敏敏，你们在这幽会不是叫我来喝湖水的吧。”他从车里下来，用力的把车门一甩。
“子凡，你能来太好了。”我彻底搞不懂她了。她拉着我走到车跟前，让我坐副驾驶的位置。
“你什么意思。”这正是我想问的。
“你把钥匙给我，任务就完成了。”郭子凡叹了口气，居然乖乖的把车钥匙给了于晓敏。
我想看看这个情节会怎么发展，刚坐到车里，于晓敏就速度的上车在驾驶座上麻利的把车钥匙插上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离合上面。我还来不及看到郭子凡无奈可怜的表情车子就驶离了岸边。
“他又不傻，给他朋友打个电话他就能回的了家。”她跟我僵持了这么久第一句说的竟然是这个。
“你这样好玩么。”
“当然啊，我借他车也是有用处的，你怎么不问我们要去哪。”
“你想说就说了。”
她抿了抿嘴，却没有张口说话。天彻底黑了，车子进了一个别墅群，在其中一栋门前停下，于晓敏让我下车，她说，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走到门口，身子顿了一下，她对着语音门铃喊，妈妈，快来开门！
我本来靠在车上的姿势本能的站直了，我是万万没想到于晓敏会把我运来她们家，并且还弄成这幅没法挽回的场景。
“妈妈，我带我男朋友回来给你看看。”她妈妈开门看见晓敏惊喜的拥了拥，我想都来不及想想，她就彻底在她妈妈面前给我定义了。
“阿姨好。”，既然来了总不能再整一出闹剧。
她妈妈招招手让我进门，于晓敏一蹦一跳的过来抱着我的胳膊拖进了她们家的门。
到饭桌上我好像还是没找到我的位置，如坐针毡。
“怎么想着今天回家了，你们快考试了吧。”她爸问。
“恩，我们快了，他今天考了一科。想回来就回来了呗，想让你们见见他。”说完她龇着牙冲我笑了一下。
“叔叔阿姨，今天晓敏也没提前跟我说要回家，我突然过来，希望你们不会觉得唐突。”
“没事的，就是来吃个便饭么，怎么说唐突呢。”她妈妈很和气的感觉。
“妈妈，他今晚就住这了，这么远可回不去了。”
“你们开的谁的车来的？”他爸问的这个问题，是把我问住了。
“他的啊。”原来这个对于晓敏来说这么容易回答。
“顾辞啊，你也是学画画的吗？和晓敏一个学校啊。”
“嗯。阿姨，晚上就不打扰了，我回学校明天还有考试。”
“住一晚方便的，正好明天跟晓敏一起去学校，她爸忙也估计也送不了她。”
“就是就是。”
我坐在于晓敏的书房里，想想她安排的这出话剧，真的很伤人。我很被动。
“我爸妈还挺好相处的，是不是，尤其我妈，特亲切吧。”
“我以为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对待感情有原则，知进退，但是我发现你一任性起来这点值得关注的东西都洒干净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我对你有疏忽，但是不代表我不在乎，不喜欢你。”
“好，那你现在坦白了是吧，我让你吻我。”
“我回学校了，你是现在走还是明天……”
我话还没讲完她就吻过来，瘦削的手臂箍着我的脖子很痛，我用力扯开她的手。“于晓敏，我对你真是无话可说了。”
“叔叔阿姨，打扰了。”我匆匆跑下楼，看到她爸妈在客厅看电视，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个别吧。
于晓敏从楼上追下来，我走到门口听到她说，顾辞，你钥匙都没拿啊。我还怎么演，该说，诶呀，我车都忘记开走了，这样讲我都要笑场了。
“你要走把车开走。”于晓敏出来拉住我把钥匙放我口袋里。
“于晓敏你演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这车是我的。”
“我错了，这事就结束了行不？”我没回应她，继续往前走。
“顾辞你就是个混蛋，你再走一步，你敢往前再走一步，我们，就分手。”最后三个字说的很小声，但光是回声我都听的清清楚楚。我停下了。
“于晓敏，我们分手了，已经。”她算对了，才会把最后三个字说的这么轻。
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车开走了，算是给她个圆满的落幕。天很黑，我好像还能隐约看见她蹲在地下，身子一颤一颤的抽泣。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顾辞，你真是个混蛋。
那我去做件好事吧，我赌郭子凡还在环城湖。果然，他果然称的上“郭傻”。我把车开过去他很吃惊，特别吃惊。
“我要不来你就一直在这？”
“我在想她怎么就狠的下这个心，之前我还像一傻逼似的乐呵。”他说后半句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
“我跟于晓敏分手了。”
“被风吹晕的该是我吧，于晓敏她能跟你分手？她可拿你当宝贝。”
“分了，就刚刚。”
“那怎么开我车过来的是你？”
“那么远，大晚上我上哪打车去，哥们我可不傻。”
“你们去哪了？得，我也不问了，你能把车开到这就挺仗义的了，你够格是我情敌，再说现在也不是了。”
“你和于晓敏还有点像，活的简单固执。”
“回去吧，我歇两天再追她。哈哈，挺巧的，我和她今天都小受伤了一把。”
“你这叫不叫乘虚而入。”
“我这叫趁热打铁，你给我烧的旺火。”
到放假之前于晓敏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接通之后她没有说话，我们沉默着，然后她先挂断了。我想不到什么词汇能表达我现在的感受，所以只有不停的画画，当你自知身处某种状态力图探寻这种情绪而无果的时候就适合画画，它有可能借由你的手呈现在你面前。满屋子充斥着松节油的味道，它像一剂□□，我常常沉迷其中，忘记几时几点哪个年月。对这个味道也有争议的，但绝对没听说过因为不喜欢这个味道而放弃画画，好像爱情，会自动对排斥的那一个点寻找解决办法，这便是无可救药的喜欢吧。画画可以换稀释剂，爱情，究竟要拿于晓敏怎么办才好，分手都不能彻底。
这个屋子是我开学没多久在学校后面家属区里租的，我爸有甲亢脾气不好所以我大学以后就没怎么回去住，我妈偶尔会来，开始还在这个小平房的院子里弄些花花草草，后来看我也没管过就说要搬回家，再后来发现于晓敏常来就交给她了，现在又面临灭顶之灾，这句是段培说的。晚上不知道几点段培过来，我说我还以为是于晓敏敲门，他说于晓敏早就跟他爸妈回老家看她姥姥去了，还没回来啊，你不知道？你门口这草一副遭灭顶之灾的架势。问句之后紧跟着说了一句。我说我们前阵分手了，你不知道？
他看着我，半张着嘴，定了几妙撇开头点了根烟。我看着我的画，也没法下笔了。过了半支烟的功夫，他走到门口转过身对我说，明儿给你电话，吃饭。这一幕让我想起哪部电影里的梁朝伟，沉重凄凉，这时候我才钝过来，段培的菜是于晓敏啊。常理他会说，明儿哥们生日啊，怎么着，来个硬货表示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