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你的事》镶花边的小西瓜

2、第2话

　　A面

　　在长长的人生旅途中，总要出现个什么人让你知道什么是爱，幸运点的，会遇到个教你怎样去爱。

　　认识蔡明安有一两年，他对我好。
　　下了地铁我需要穿过一条步行街再乘公交回学校。拔了耳机，连同手机一并塞进包里，就这样一个瞬间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在地，来不及反应又被人掐着我的手从地上拽了起来顺势夺走了我的包。太突然了。看起来足够彪悍的中年妇女喘着粗气，把我的包狠狠扔在我面前，左手叉腰右手里拿着一个钱包开始对我破口大骂。我完全懵了，正想弄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女人冲了上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用力的拉扯。天啊，我哪里有经验对付这样的场面，直接处于被动局面，PK都不用，生命血量直接归零。到了派出所我的耳朵还是嗡嗡做响。
　　小偷偷走了女人的钱包，被女人发现并且就快要追上了，情急之下他把钱包塞进了我的包里。女人从我包里拿出她的钱包，认定我和小偷是一伙的。在她撕扯着我头发和衣服的时候，保安来了。
　　保安是蔡明安叫的。等我从头到尾的捋顺了思路才注意到他，干净明朗，柔和亲切，不讨人厌。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吧。眼泪还挂在眼角，全身僵硬继续保持惊恐状，我勉强抬起头来对他说了声谢谢，谢谢他是目击者也谢谢他是我的证人。

　　那天我没去上课，请蔡明安吃了碗米线，算是感谢他跑前跑后为我颇费口舌。
　　“这女人真是有够泼辣的，我对她老公的勇气表示完全的佩服。”我好希望大家都来同情下我今天的遭遇，简直遭透了。
　　“他老公挺会选的，选了个绝对霸家的，以后不会吃亏。”
　　“他家是不会吃亏了，他老公可能就亏了，挨骂的时候最好不是跪在地下的。”
　　“你恨那个女的还说的过去，不用这么咒他老公吧……”
　　“反正又不是真的，让我说说呗。”
　　“也说不定她还没老公。”
　　“你有没有兴趣试试？你刚才跟她说话还是蛮有一套的诶，不然我怎么这么快就从她手里解脱了。”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点崇拜我自己了。”
　　“您吃着，我先吐了。”
　　……
　　我说了请他吃米线就是请他吃的，他没有争着付这十几块，我挺开心的，觉得他不装，也有点讶异我们第一天认识就能开恰到好处的玩笑，距离不近但离的又不算太远。他告诉我他是来步行街看店面的，正筹划着开家咖啡馆。我说那真是不吉利，店还没开呢我就在你店门口被k了，怪不得你这么热心的帮助我喔。
　　一个月以后我成了蔡明安的女朋友，办理银行贷款，签合同，定座椅板凳，采购材料，这些关于他的事我全部都一一参与了，跟他忙的天昏地暗。你决定要去喜欢一个人，完成这个动作只需要一瞬间，那就不要诧异一个月太快，我用这句做答了好多人的问话。
　　我问他店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做AM，他说为了对我的及时出现表示感谢，M，妙妙是也。
　　我又问，那为什么不叫安妙，他说我不懂意境。
　　我们相处的不愠不火，嫣然和谐代表，老夫老妻的姿态。这也没什么不好。
　　我没课的时候就去他的咖啡店打工，彤彤说打工这个词用的相当不准确，应该是视察工作。哈，这可不是多金老板和美女员工的小游戏。和彤彤是大一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为了一个习惯性的自习室座位争的面红耳赤，吵完之后又都觉得很幼稚。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她像是另一个我，默契就不说了，是她会去做我想过但是不会去做的事，不是不敢，而是性格使然。比如现在，我们在去咖啡馆的路上，她抢走了路边小朋友的弹珠。弹珠很大，晶莹透亮，有着可以称之为宝物或者神石的气场，如果不是彤彤用一盒巧克力跟他换，小孩子肯定不依。
　　安子让彤彤和我一起在咖啡店打工，一来我每天有伴儿，二来他那刚好也缺人手，又正好大三课程也不紧凑。彤彤现在有点后悔，咖啡店天天都有好多事情要做，理货盘点还要做卫生。“说起来蔡明安真是不容易，刚毕业就自己出来倒腾这个，抗贷款会不会压力很大，我要是他咖啡都喝不下了。”
　　“你不用这么消极吧，哈，是不是担心工资发不下来。”
　　“这个我最不担心了，老板娘还在我这做抵押呢，他敢不给。”
　　“脸皮太厚了，我给你拿勺子刮一刮。”
　　“别啊，刮坏了你养不养我？”
　　“当然要养，宠物待遇，那粮食也不便宜。”
　　我直起身来调整下姿势，我俩洗了一上午新买来的杯子盘子，抬头看见段培从步行街那头走过来，我把手套摘了去工作间叫安子。

　　情人节那天店里做活动，情侣来的话咖啡免费续杯，头一天我们扎花，挂气球折腾到好晚。有对情侣蛮高调的，女生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衬的小脸粉嘟嘟的，我去帮他们续杯的时候男生问我，如果他们永远在一起的话，咖啡续杯可不可以永远免费，我说那你要保证你永远爱喝咖啡。单纯炙热的爱着实让人羡慕，但不被人看好，因为太热烈所以容易融化。永远是个多么飘忽不定的词，谁说了也不算，但是，在这一天，它甜蜜了许多人的耳朵。
　　我们在晚上9点钟的时候单曲循环着一首《always be mine》，我调大了吧台下面音响的声音，到处都充满着温暖甜蜜的气息，安子轻轻蹲下身吻了我，对于这个吻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却惊慌失措的接受了。他有这种定力让躁动的心安静下来，仿佛我是一只流浪的小小鸟，可以就此栖息，安度余生。那一瞬间的失措不得不让我想过，是不是我像安子妹妹的成分大过情人，当然，也只想了一瞬间。
　　彤彤送我两张电影院通宵票，哈，还是单身的人比较有心思。他让我跟安子去，我倒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丢她一个人在店里。
　　安子牵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外衣口袋，我半个身子都藏在他的背后。街边的霓虹灯光星星点点洒在我们脸上，安子的笑容像是定格一般贴在我的心里。我们猜想透明橱窗里正在约会的情侣们的故事，谈论某个电影的结局哪样会更美好，学着彼此的语气说话。
　　后半夜的电影我都不记得演了些什么，一觉醒来最后一场就快要结束，该说早安了。
　　安子回店里，我回家，回家小憩一会下午答应要请彤彤吃意面作为补偿。

　　其实我本来就很诧异，彤彤的性格应该是死皮赖脸的求我陪她渡过情人节，怎么可能会特意准备两张电影票。吃饭的时候我还没有威逼利诱彤彤就坦白了，她喜欢段培。这算是好事吧，我居然还想象过她会告诉我她喜欢安子，啊，惭愧惭愧。彤彤说前两天就给段培打电话了，说情人节不要安排事情，可是昨天段培手机一直关机。她表情很受伤，这么明显的暗示段培还不给面子，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安子打电话，问问段培的事，彤彤喊着叫我别打，她更害怕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段培是那种天蓝蓝水清清干脆爽朗的百搭好人，长的白白净净颇具斯文气质但不夹杂腼腆的讨喜型，他常来店里，我们四个坐一起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过彤彤会喜欢他。安子说小时候可没少被他欺负，原来最坏的人看起来最文质彬彬，回想起来安子当时这么说的时候彤彤反对的最凶。段培对每个人都很好，也许我也没尝试过走近他，真的不了解他，即便是了解了，也许我一样会觉得他不适合彤彤。彤彤单纯直接，可能永远也跟不上段培飘忽不定的脚步，这种感觉彤彤是不是也有体会呢？
　　我在店里悄悄跟安子说起这事，安子也没想过彤彤会喜欢段培，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当然就是皆大欢喜，但是以安子对段培的了解，段培的确不会和彤彤好。
　　“他就是怕彤彤说穿了以后大家见面会尴尬，他要是真喜欢彤彤，以这小子的性子还能憋到让女生主动？”
　　“那他也不能就这么玩消失吧，彤彤得多挫败，可怜死了。”
　　“那你好好安抚一下吧，败在段培手下的女生又多了一枚。”
　　“不是吧，我认识的段培可没你说的这么滥情！”
　　“我又没说他滥情，这家伙是死心眼，不喜欢就不喜欢，像他处理任何事情的方式一样，有自己的主意谁也拿他没脾气了。”
　　“这话我倒是应该说给彤彤听听，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绝对不可能了？”
　　“不然我下午去他学校看看他在不在，他总是要给个交代的，哈，我看是我要给你一个交代，不然彤彤这个名字也要成我的口头禅了。”
　　“你果然了解我！任务完成后，为了表现代小姐的诚意，周六请蔡先生莅临寒舍与代母小酌一杯可好？”
　　“此话当真？”
　　“是的啦，你去不去！”
　　“请允许我反应3秒钟。”
　　……

　　下午在阶梯教室上课的时候，彤彤收到了段培的一条信息：我不会说我不喜欢你，但请不要试图把我们变成情侣，我不适合你，也不想你来适合我，再看到我的时候你必须学会用不尴尬的姿态来面对我，其实也没什么尴尬的不是吗？你还是安子的朋友，妙妙的朋友，我的朋友。
　　彤彤的底线彻底崩塌，泪珠子连成串串簌簌的倾泻下来。
　　“我不会告诉安子和段培你哭过，现在拼命的掉眼泪吧，流完了就知道段培不过是在你的生活中走了个过场，是个多么不起眼的角色。”段培对不住了哈，情景需要必须要把你丑化一下，尽管我知道即使这样也不足以安慰彤彤。
　　“我倒希望他给我一刀，让我痛痛快快的不去想他。”我这个闺蜜当的太不规矩了，居然没发现彤彤什么时候开始把段培深深的喜欢起来。彤彤把手机里的信息给我看，我拿过来，选择“删除”，点击“确定”。她突然把泪汪汪的眼睛睁的好大，满眼的舍不得，随即又叹口气，默默的发呆。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彤彤。
　　直到下课后偌大的教室只剩我们两个彤彤才又开口说话：“我用搅拌器吹了个泡泡，喵喵你知道么，段培就出现在了我的泡泡里，真像个魔法。他出现了，我沦陷了。第一次见他，他叫我灰姑娘，然后我们一起清理了一大盆杯子盘子。我从来不相信生活中会有什么童话故事，也只有他会让我恍惚以为我就是会拥有美好结局的那个灰姑娘。我以为我等到了我的马车，可惜泡泡破了，原来我给自己编了个多么逼真的梦。”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眼角还闪着小泪花。
　　“这么沉重的梦该醒了彤彤，你要找回你以前的骄傲，谁也改变不了你对不对？”彤彤有骄傲的资本，她漂亮清丽，率真可爱，也许她有足够的信心确定段培会喜欢她，但越是有信心就越是接受不了这样事实的打击。
　　“他做事干脆利索，对朋友讲义气，照顾每个人的感受，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和他不搭配，还是我根本就没入过他的眼！”当女人受了什么感情的创伤总是爱钻牛角尖。
　　“你别这样，你要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可以再面对他呀，他也没说不喜欢你……但彤彤我要说实话，他这么博爱，你不觉得让人没安全感么？”我不能再给她希望，段培这个人决定了什么就不会回头，不能再把彤彤往火坑推。
　　“我会好好想想，他说的对啊，我们都是朋友，我也不希望大家因为我以后都不好相处。”我抱了抱她，感觉她轻飘飘的，脆弱的一吹就散。

　　B面

　　我在少不经事的年纪遇到美的女孩，不曾想过去努力编一个美的故事，想想不会为这不努力而后悔，哪个故事会比再遇到你还美。

　　我正式交往过的女朋友只有两个，一个是高中时候的邻班女孩薛美琪，还有一个就是于晓敏。
　　美琪问我们班语文课代表要到了我的msn，说她勇敢倒不如说她聪明，吃准了我不懂得怎么拒绝像她这般主动告白的女生。我们拖着手在大街上游走，互相送小礼物，在她家地下室门口接吻。我知道这段感情不会长久，所以尽量配合她上演所有情侣之间该有的戏码。也许是我真的不够投入，在毕业的时候她先说了分手，交往不到一年，我被甩了。别人都说我不用装做很平静的样子，这是毕业了都需要面临的问题，就是不分手又能有什么精彩故事呢，我自己知道，我心里真的没什么波澜，对于美琪我是不讨厌可是无从谈及撕心裂肺的爱，感谢她在毕业之前那段时光的陪伴，她是个好女孩。
　　上本地的一所师大学美术是我爸的期望，当初选择读文也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专业方向是油画，段培是环艺设计，一起上大课或是练习课，这样一来二去的就混熟了。于晓敏算是段培带到我身边的吧，如果我事先有一点点明白段培喜欢她，我是断然不会选她的。
　　那次大家和往常一样找了个无聊的借口搞聚会，段培带了两个女生来，他身边总是不缺少围绕。男男女女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会出事的，果然。这一轮是大冒险，段培提议被整到的要选个人打kiss，大家兴致很高，都在等着看戏。耳朵里嗡嗡的响起啤酒瓶转动的声音，当它停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变成了大家期待中的那个丑角。轻呼一口气，走到于晓敏旁边，她没有任何表情，我真希望她跳起来或是跑开来躲避我结束这个无聊低级的游戏，她的没表情反而让我很难进行，甚至想如果我真的这么吻下去，她会不会抽我一大耳光。可能是唏嘘鼓噪的声音让我脑袋暂时充水，双手迅速扳住于晓敏的脸颊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刻她双手从我腋下穿过紧紧的箍住我的肩膀使我们深深的吻住了……
　　我顺势就坐在了她旁边，开玩笑的口吻跟她说小游戏而已，别当真，勿生气。她拽起我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现在我和你玩真心话。你是不是喜欢我？”路旁闪过的车灯掠过我们眼前，我必须承认在这个时刻我看到的于晓敏特别动人，精灵一般闪烁的眼睛，前发自然下落的鬓角，完美的侧脸。
　　“是。”这就是此刻的真心话。
　　“该你问了。”她眼睛一直没有看我，我有感觉她像是在等待什么答案。
　　“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这个游戏不是就应该用问句吗。
　　“是。”她转身进门坐回她的位置，问题没有继续，再问下去我都不知道我还会做什么样的回答。
　　大左问我：“你俩偷摸着干什么去了倒是交代一下呐！”
　　我正酝酿着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于晓敏插到：“他让我做他女朋友。”
　　安静了一秒钟，大家像是突然找回了兴奋点开始疯狂欢呼和庆祝。
　　于晓敏就这样成了我的女朋友，现在想想，那天的段培一定是面如死灰，恨我入骨。

　　和于晓敏的相处还算不错，起初我还在懊悔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葬送了我的爱情，她性格灵动跳tone，保不齐下一秒又会给你出什么难题。频繁的接触摩擦以后，我却有点欣赏她，对于未知问题的果断勇敢和处理感情的不黏腻，我所形容的不黏腻就是感性和理性比例协调，很会讨喜。我喜欢她。
　　其实一部分男人把喜欢和爱分割的很有界限，相对来说爱更可怕一些。你可以喜欢很多人，喜欢和她谈话，喜欢和另外的她一起学习工作，喜欢和哪一位吃饭更愉快些，甚至喜欢和谁一起睡觉；对于爱着的她，你可以没有任何要求的相处，随便什么样的模式你都会觉得幸福，甚至会为了她去改变，无论是思想还是生活状态。
　　于晓敏比我们低一届，她常常会跑来陪我一起上课，偶尔还会回答老师的提问，她不来的时候我还想老师会不会有点小小的遗憾。有一次她来画室找我，等很久等到睡着，我换了张画纸一笔一划的描出了她的样子。跟我第一次见她有点不一样，头发没有束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显得孩子气，表情静谧沉淀，淡然可爱，睫毛弯弯，小手芊芊。安详美好的下午，一缕光束轻抚过窗沿投在了我的画纸上，我试着问自己会不会爱上她。
　　她睁开眼睛伸伸懒腰，赫然发现画纸上熟睡的自己，她惊喜的看着我：“你在这等我5分钟，我很快回来！”
　　我正试着把画修的更完美一些，于晓敏抱着一本画册走了进来。
　　她走近我，慎重的翻开画册，里面有无数个我。
　　“我等了好久，顾辞，你终于画我了，我终于出现在你的画纸上了！”神采奕奕的眼睛像施展着魔法的水晶球一般闪烁迷离，我想我要煽情一点了，多少被她触动了。
　　“对不起晓敏，我太慢热了，可能你太特别，让我怎么都没办法起笔画出来。”
　　“那你是说我今天不特别么？”
　　“你又让我哄你……你知道我不爱说假话，你确实打动我了行不行。”
　　她用画册挡着脸笑出了声：“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越来越喜欢。”
　　“那为了表达你对我如此赏识的感激之情，这幅画就送你了。”
　　“你不是本来就要给我的么，你不打算给我我也要拿走。”她停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画册紧了紧接着说到：“我这个不能给你，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有多宝贝你。”
　　“你不厚道了吧，那你是不是要拿我画的这个画到处去说是顾辞给你画的？”
　　“对哈，给你笔，你要在这签个名，摁手印也可以。”
　　我一把夺过了她的画册跑出了画室。
　　我们坐在楼梯拐角翻看着她画的我。她一张一张给我讲，上课做笔记，公园写生那天，和大左打球，我牵着她的手那时候的侧脸，居然还有一张是讲述我在食堂排队时候的无奈。我虽然是学画画的，但是我觉得男生画喜欢的女生是件很矫情的事，可是现在我先是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很矫情的事，然后又被别人做的另一件我认为也很矫情的事情所感动。
　　“晓敏，谢谢。”
　　她笑出声来：“我知道，你在说你爱我。”
　　我看着脚下一圈一圈的楼梯拐角，不知道怎么作答，感觉到她摇了摇头，双手把我的手臂箍紧，头轻轻的偏过来，我恍惚觉得这是一场梦，或者是一场戏，碎阳四溢，流光静美，镜头中播放的画面是一段足够成为珍贵回忆的美好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