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陌渊

9、第二章（4） 摆明了的威

　　这是他来到这里以来第三次见到伯格。

　　莫伊本来想跟他打声招呼，结果伯格直接把莫伊当成空气处理，端着酒杯径直走到大理石雕的栏杆边儿上，享受片刻清闲。

　　自讨没趣，莫伊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往大厅里走了两步，莫伊还是停下了。

　　那个他最想不通问题，不问憋得慌。

　　“伯格殿下。”莫伊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伯格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莫伊吸了口气，就当伯格默许了。

　　“给我初拥的血族，并不是你对不对？”

　　伯格的背影僵直了，却仍然没有给莫伊任何回应。

　　再做一次深呼吸，莫伊接道：“我记得那个血族是纯黑色的头发，深棕色的眼睛。”莫伊顿了顿，“跟你，完全不像。”

　　“给你初拥的是我。”伯格陡然转过身。

　　“不对……”莫伊想辩解，他深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错，那双眼睛给他的印象太深，尤其是那个复杂的眼神……

　　“给你初拥的是我。”伯格打断他，还是同一句话，没有任何解释。

　　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莫伊急了：“殿下……”

　　后面的话，莫伊还是没能说出来。

　　因为伯格冷冷地看着他。与前几次的冰冷不同，这一次伯格的眼神冷得残忍，带着浓浓的杀气。好像只要莫伊再多说一个字，伯格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撕成碎片。

　　见莫伊识趣地闭上嘴，伯格缓和了一下情绪，转过去背对着莫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要你记住的话？”

　　莫伊点点头，想起来伯格看不见，连忙出声答道：“记得。”

　　“那现在我说，给你初拥的是我，只能是我。明白了么？”

　　这口气，霸道得跟天王老子一样。

　　无奈伯格有那个资本。

　　莫伊憋了一肚子的不爽无处发泄，只得应道：“明白了。”

　　“这件事你还对其他的血族提起过么？”

　　“没有。”

　　“那你就把这件事忘了，不要再提起。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摆明了的威胁，还是最狠的威胁。

　　话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莫伊只能憋屈道：“知道了。”

　　伯格抬起右手朝莫伊挥了挥：“你进去吧。”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让莫伊真想一脚把伯格踢出去，可惜他没那胆量，也没那能力，于是这一场景就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无法实现。

　　愤慨归愤慨，莫伊还是乖乖回到了宴会大厅。

　　“莫伊！我找你半天了。”前脚刚进去，歌莉娅后脚就过来像哥们一样搂住了莫伊的脖子，“走走走，姐姐我带你去玩。”

　　刚才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莫伊被她勒得难受，用力掰开她的爪子故意调侃道：“你怎么不去找你的伯格殿下？”

　　歌莉娅不甘心地再次勒住莫伊的脖子，把他往宴会厅的一角带：“殿下出去透气了，我不想去打扰他。”

　　原来歌莉娅这粗神经还有这么体贴人的时候，难道这就是所谓“爱情的魔力”？

　　莫伊甚为感叹。

　　莫伊被歌莉娅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角落里的位置。

　　这里除了歌莉娅和布雷尔，还有四个莫伊并不认识的血族。但是不难看出，这四位两男两女，刚好是两对。

　　想想也是，布雷尔和歌莉娅都心有所属，自然不会去勾搭单身的。只是苦了莫伊，明明就很想找个火辣的血族搭讪，却要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两对情侣时不时就来个法式热吻。

　　歌莉娅刷刷刷叫来了红酒若干，莫伊怀疑自己今晚会不会直接喝到酒精中毒，一命呜呼。

　　酒到手，在歌莉娅的组织下，他们开始一边猜拳一边聊天。

　　那两对血族并不住在奥科得，莫伊听他们讲了许多外面的事情。像是前几天在森林里遇到师群，或者比赛谁能更快地从山脚登上山顶，再或者某个商店出了最新款的衣服……外面的世界比住在这里精彩多了。

　　莫伊开始向往起来，一定要出去看一看。

　　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不少血族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他们也该回去了，可是以歌莉娅为代表，红酒雄厚的后劲充分体现了出来。她的脸喝得泛红，站起来都偏偏倒到。

　　莫伊和布雷尔也有了醉意，不过比起喝酒豪爽的歌莉娅算是清醒的了。

　　布雷尔负责送歌莉娅回去，莫伊这个孤家寡人就只能自己摸索着回到房间。

　　酒精作用，莫伊一沾床就再也不想动。这一晚莫伊梦见自己躺在一望无际的翠绿色草地上任由温暖的阳光包围着自己，空气是那么清新，夹杂着青草芬芳的味道。在梦中，莫伊甜甜地笑了。

　　第二天莫伊醒来就觉得头疼得要炸了。

　　这就是昨天晚上放肆的报应。

　　慢悠悠地洗漱完毕，莫伊看到那一个多月都没有拉开过的窗帘，突然很想拉开它。很想见见外面的“阳光”，很想很想。

　　莫伊伸手拉住窗帘，迟疑了很久。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适应外面的“阳光”。

　　可是不试一试的话，他怎么知道结果？

　　把心一横，莫伊用力一拉，明媚的阳光立即争先恐后地透过玻璃照进房间，照到莫伊的身上。

　　好温暖。

　　莫伊闭起眼，静静享受“阳光”亲吻皮肤的柔软感觉。

　　他已经，完全不觉得这光令他难受了。

　　这么说来，他可以出去了？

　　莫伊激动起来——他终于可以不再呆在这只有灯光的地方了。

　　说动就动，莫伊头一次那么主动且急切地去找歌莉娅。

　　门一开，莫伊立即给了歌莉娅一个熊抱：“歌莉娅，你带我出去吧。”

　　歌莉娅一点儿不客气地推开他：“出奥科得？”

　　莫伊猛点头。

　　“你不怕光了？”

　　莫伊斜了歌莉娅一眼，主动帮歌莉娅拉开窗帘：“我又不是见光死。”

　　歌莉娅作抱歉状：“可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要出去必须要征得殿下的允许。”

　　“行，我去找他说。”莫伊还在兴奋中，连连拍着胸脯保证。

　　歌莉娅一盆冷水泼过去：“你知道殿下在哪里么？”

　　莫伊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

　　歌莉娅一脸的“我就知道”：“我带你去。”

　　莫伊马上作狗腿状：“歌莉娅你今天格外漂亮。”

　　走在路上，莫伊猛然想起歌莉娅那个礼物，好奇地问道：“你送给伯格殿下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

　　歌莉娅甩了三个字：“避孕套。”

　　“什么？！”莫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反正这玩意儿多多益善，而且还是最‘贴身’的物品，”歌莉娅一脸得意，“我这可是最新款的，一定会让殿下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