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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你想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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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色的天空渐渐暗淡,在夕阳的调和下变成了淡淡的橙色带着一点浅浅的粉红色,温暖而协调的色调透过窗户映入莫伊的眼中,可惜这画家笔下屡屡勾勒的美景也没能让他失落的心情得到丝毫宽慰。
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跟同学一起吃晚餐。而现在,他只能独自躺在医院里。
莫伊的病来得毫无征兆,并且来势汹汹。
还记得一个月前那个下午,阳光也如今天一样明媚,他像往常一样打算去图书馆,走在林荫道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停下脚步,他努力想让自己看清眼前的路,但是眩晕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加强烈,最后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
透过父母和同学闪烁的言辞,莫伊隐隐感到这病恐怕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趁着个没人的空隙,莫伊单独找到了主治医生,在他的坚持下医生告诉了他现在面临的严峻问题——
莫伊体内的血红细胞正在迅速减少,造血功能也日渐衰退,而最大的问题还在于——医生们找不出这些症状的原因。
找不着病根,就无法对症下药。目前只能针对这些显而易见的症状做一些补救措施,而这些措施收效甚微。
如此下去,他必死无疑。
短时间内就能变成一具干尸,说不准还能有幸被做成标本。
好端端的生活了十多年,这才刚踏进大学校门不久就莫名其妙地遭遇一场怪病并宣布他死期将至,这叫他怎么能不失落?只是他不忍辜负父母朋友的一片好意,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医院里有说有笑。
莫伊的身子越发虚弱了,两周前他就已经无法下床,医生往他的体内输入了不少东西,可这状况没有丁点好转。
莫伊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悲伤的表情不加掩饰地暴露在那张日益苍白的脸上。每天这个时候父母都已经回家了,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需要照顾。也就只有在所有人都离开过后莫伊才敢这样放肆地表露自己的情绪。
他面向窗户,听到背后的门锁被轻轻扭开。他以为有人这个时候来探望,可他实在是累了,便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近了,然后中断。莫伊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来人离开的声音。
看来是非要等他醒来不可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莫伊正打算装作刚刚睡醒,却听见了一个低沉的男音在头顶响起:“你想活下来么?”
莫伊一惊,立刻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背光而立,莫伊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黑色的短发在夕阳中呈现出一层薄薄的金色。他从风衣到衬衫再到裤子全是纯粹的黑色,显得挺拔而修长。
见莫伊没有答话,男人俯下身重复刚才的句子:“你想活下来么?”
距离拉近,莫伊首先看到的是那双眼睛——深棕色的瞳孔,长长的睫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非常复杂的情绪——包容、悲伤……温柔?
莫伊张开口想要说话,喉咙还没有发出声音他忽然感到了呼吸困难!身体里的器官好像年久失修,运作的速度越来越慢,到这一刻终于要停止一切工作。
莫伊几乎看到了死亡在向他招手!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活下来,他要活下来!
莫伊不顾一切地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大喊:“救我!快救救我!”
他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了,窒息的绝望将他笼罩,在极度痛苦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的脖子,然后一阵疼痛从右脖子根处传来。
有东西嵌进了他的脖子里面!
他已经无法思考那是什么,只觉得窒息的感觉在那阵疼痛过后大幅度减轻了,转而代之的是源自右脖子根处向外发散的剧痛感。
莫伊疼得条件反射地张嘴大叫,却在声音发出之前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能叫出声,莫伊厉害地挣扎了起来。
男人就着低头咬住莫伊脖子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双手,也将他牢牢地禁锢在了床上。疼痛中莫伊的视力渐渐恢复,无奈头部也被那只按住他嘴巴的手控制住,只能用余光瞥见在他项间的黑头发。
还未等他有进一步的思考,疼痛再次升级,全身都好像置于烈火之中,熊熊的火焰要烧断他所有的神经!
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抽空,没几分钟,莫伊就再次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