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那是谁的结果 那一天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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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还真是……”阿鲁维斯嘴角愉悦地上扬，气定神闲地摆弄着手上的请柬。
傍晚时分的东京，这个繁华近乎不近人情的大都市，也被淡金的阳光染上了几分柔和。露水点点滋润着萎靡的花草，很是意外的——没有风，四周宁静悠远，空气清爽怡人，城市一边的如眠獐般山，一会儿深赭，一刻儿丹青地转换颜色。
中午住进了大酒店，疲累的她沉沉睡去，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错过的那些人当面的正式邀请，留下的只是一封连生于皇室的她都认为过于奢华的烫金请柬。
——【阿鲁维斯阁下：ATL（东京贵族协会）谨于****年*月*日于圣莱特堡举行联谊晚会，诚邀您的光临。】
下面的署名是迹部景吾，还有迹部财阀过于华丽的盖章。
“阁下为什么会决定去参加这个？”库纳普在一旁冷漠地开口，“陛下让阁下到日本似乎不是让阁下来上层社会吃喝玩乐的啊，我希望阁下——”
“库纳普卿”，阿鲁维斯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的话，“我决定的任何事情都有理由，我希望您尊重我的选择，此外还希望库纳普卿的措辞能不能不要给我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库纳普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清俊的脸上似乎蒙着一层薄冰，他抿唇眯眼，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也顿感无趣，无所谓地耸耸肩，偏过头看向窗外——
——“停车，库纳普卿。”
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阿鲁维斯迅速开了门，抽身出去。
库纳普有些不解，目光随意一扫，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大街的尽头一闪而过，而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少女也随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库纳普的眼神变得尤为异样，如同不按照原定轨道行进的星子，带着叛逆和坚韧导演出一段惊天动地。
*
依旧穿着冰帝校服的女生急匆匆地拐上一条偏僻的巷子，两边都是建筑工地，除了几盏蒙上厚灰的路灯还和天边稀疏的光线作着最后的呼应外，这条巷子冷清得可以。
而在她之后的那位穿着华丽正式的礼服的少女也不禁皱起秀眉，似乎很是不解前方的人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儿来……
韦丰一非手上汗津津的，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手机弄得格外潮湿，她完美的五官浮现出了几分倦意，倦意沉沉浮浮，把她的面容衬得有些苍白汗湿。
——【下午15:30左右在看到一辆车号为***的**车时，立刻从神谷大街的街口转到进化工地的路口，切记要把阁下带过去，那时阁下会答应你的所有请求。】
这是她被阿鲁维斯的人送回冰帝的路上收到的匿名短信。
她站定，深呼吸，把焦躁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然后不急不缓地转身等待着。
“你来这……干什么？”后面的少女迈着绝致优雅的步履上前，一字一顿地问道，莹紫的双眸竟然有些警惕和不解。
韦丰顿时惊愕了，这个问题不是她应该要问的？那个短信……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她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张一模一样脸，莫名其妙地反问。
“我叫你来的？怎么会——”阿鲁维斯的声音顿住了，凝眸看着那张毫无城府的脸，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上钩了，不仅仅是她，眼前的日本少女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但委实毫不知情的执行者，幕后人就是根据自己对她表现出来的浓厚的兴趣来反其道用之……就是这么简单的计划，她竟然会被蒙得这么彻底。
“原来如此啊”，她不禁苦笑，她竟然松懈到了这种地步，“我们都被骗了。”
韦丰一非愣住，然后她的目光忽然掠过她看向更远的地方，阿鲁维斯找不到她的焦距，只能愣神看着，只见蓦地她瞳孔缩小，阿鲁维斯敏锐地感觉不妙但不及转头，就听闻一阵压抑到微小的枪声，响起的时候，她突然全身冰冷——她甚至觉得工地上的路灯黄晕的光，也似乎晃了一下……
*
阿鲁维斯瞪大了双眸，眸中凝结成了眸中雾气，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悲伤，这个非亲非故的日本少女紧紧勾着自己的脖子，一向清明的瞳孔似乎开始涣散。
阿鲁维斯伸出葱白的手试探般伸向了她的背部，顿时感觉到一种粘稠的质感浸透了手心。
“喂……”微弱细小的声音在傍晚时分变得格外明晰，像是雾气散去暴露在日光下的真实“你不要太感动了……”
阿鲁维斯抿唇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女，冷静的声线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颤抖，“有什么话……要说的？”
她不选择把她送进医院，因为抢救结束后肯定会惹祸上身而闹起一片轩然，不仅是警察，还有日本政府，包括她的学校，家人都会很自然地介入这件事，那时候的处境肯定要比现在还要困顿，就算现在这个凄冷偏僻的建筑工地间的小巷还有一个随时上膛准备致她与死地的凶手——但是相比较之下，有着一个必赢筹码的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的完全。
——嗯，所以她对不起她，或许阿鲁维斯去让她接受抢救会捡回她的命，可是阿鲁维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处境沦落到那种地步，就算中间夹杂着一条人命，几条人命，甚至是……
她不是圣人，就像是她外祖父说的一样，她很自私，很冷血……
“你别以为……你……就因为这样……可以轻松地……活……”
“我告诉你……在我救你的同时你……也欠我的……”
“所以我……命令，请求……你救赎……我的……”
“……灵魂。”
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紫色瞳仁挣得很大，看上去格外癫狂。
世界上本没有圣人，就像眼前这个为她而死的女孩一样，她自卑，她渴求力量，她希望强大……同时她也自私——她的死亡要她来画上句点，要她来帮她延续下去，要她来作为她最有胜算的筹码。
默默不语地把她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动作轻柔地帮她合上了眼，语气平淡如水，似乎在答应一件平凡的小事般漫不经心：“我答应你。”
其实还算挺公平，阿鲁维斯讷讷地想，一条命换一个救赎。
原来这两个人的命运可以这样交织着，在生命和灵魂中，在沉沦和救赎中。
这样的两个人其实其实早就混为一体了吧？
——只是为韦丰所不知的是：阿鲁维斯在自己咽气的前一刻，就已经酝酿好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很好看的戏吧？嗯？库纳普侯爵……”
一直隐在阴影之下的清瘦男子一脚踏出了黑暗，路灯给他镀上了最为完美的剪影，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啊，抱歉，打错了人。”
带着调侃的声线是那么平静无波，阐述的含义却是：一时失手，不然你早就死了——这样的一层带着血的腥味的话语。
阿鲁维斯轻笑嫣然，目光坚定毫不退却地看着黑魆魆的枪口，男子白皙光滑的手把漆黑油亮的枪映衬得格外人畜无害。
“你这是愚忠啊，莫维尔皇舅的义弟。”
“呵，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的确很出色。”
“只要你开了枪，莫维尔在本国就会很难做。虽然你尽力要帮他除掉我这个绊脚石的忠诚让我很感动，不过到了目前为止，他就算要杀我也不是时机。”
——“这我知道”，清隽的面容笑如暖阳，说出来的话却如玄冰般冰冷，“可是留你一日，就是殿下一日的心头之患……”
“啊……”阿鲁维斯发出了一声感叹，而后正色看着库纳普，沉声道，“这样如何？我和你谈谈一个妙绝的计划。”
“现在的你似乎不够资格和我谈条件。”
“如果……我们是互利的呢？”
……
新月反转闪耀，完全暗沉的夜带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神秘和优雅，夜间的清凉中因为无风而藏有柔和明媚的温暖，建筑工地对面的灌木丛底地阴影，繁复的难以想象，以尖锐的楔形洒落在微微倾斜的平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那是谁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