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壹拾肆]那是谁的梦魇 皇小姐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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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位干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生气，从脸颊到耳根都变通红。
——“但那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和我们毫无干系，却要我们来给你埋单！韦丰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义愤填膺的干事虽然生气，可是毕竟的大家小姐，说话也努力克制成委婉的语调，可是双眼迸发的不忿和怨怒给这种大家闺秀的说话方式打上了折扣。
阿鲁维斯懒散地抬头，紧锁在她身上的目光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加凌厉，富有美感的唇瓣也紧紧地抿起，显示出主人的不悦心情。
“是吗……”
淡淡的反问语气，与其说是在回应干事的诘责，嗯……还不如说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但是”，阿鲁维斯唇线一弯，眉眼也弯弯，看上去格外柔和无害，“你好吵啊。”
……全场冷凝下来，每个人的神情都偏向于奇异的微妙，特别是那位干事，脸上的不可置信似乎被阿鲁的话无限放大，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惊愕到了失去了最基本的语言能力。
她不在意地笑笑，“你们问我凭什么？我凭什么呢？我凭什么回答你们，我凭什么一定要向你们妥协？哦~我懂了，你们是贵族？我是庶民？我现在倒是想看看，整个冰帝，有谁能把我怎么样。”
一字一顿的说着，显露出一种尺度恰好的心高气傲的样子出来。
——“你们可以试试，看你们这些‘高贵’的人们……能够把我这个‘庶民’怎么样。”
狄杨不可置信地看着着个故作高傲到极点的样子站了起来、即使身高并没有多么大的相差，也竭力做出一副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无可辩驳的挑衅和倨傲、像极了暴发户的韦丰一非……
谁来说明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孩子怎么成这样了？！
那位干事气势汹汹地往前一站，扬起手，毫不客气地挥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阿鲁维斯捂着脸，在被手挡住不易察觉的阴影中，她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分明。
干事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好像愤怒到了极点，她心中充盈着当众下不了台的羞辱感，以及报复后的快感和欣慰……
她的神情满是轻蔑和嘲笑，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大众，心中暗爽。
——韦丰一非，别以为你现在有靠山，迹部大人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刚才那一巴掌就是警告你的，你给我好好记住，你不要太得意，在冰帝，你这样的一个庶民一开始就不是正确的存在。
什么所谓“存在就是合理的”，我会让你好好改观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会让她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买上一大桶回来……
如果她知道……被她扇一巴掌的是一位高贵至极的皇室贵族，她可能会宁愿去开一张三院证明逃脱罪行吧……
***
Ten minutes later…
阿鲁维斯倒吸着冷气，一抽一噎地叙述着自己在部团所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添油加醋地把话剧部说得无恶不赦，话剧部的人都是是非不分的大坏蛋大魔王，因为她是庶民的身份就公开羞辱她威胁她退部更要命的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看看，脸还是肿的，这样我怎么去见人啊呜呜……”
说毕，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英俊的少年，覆上莹紫的眼睛的长睫还挂有晶莹的泪珠，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极力想得到对方的抚慰。
迹部景吾蓝灰色的眼睛像是被暮色笼罩的苍茫的山丘，深沉而平静，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张皱成一团的苦瓜脸，心中感到很是好笑。
——“那你要干什么？让本大爷为你出头吗？”
阿鲁维斯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用极快的速度地抬头扫了迹部的脸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例如是厌恶或者不悦——的神情。
灵动的眼睛眨眨，心中恶作剧的念头又浮了上来，如果你现在还没有讨厌我，那么，这样如何——
“景吾~”，阿鲁维斯似有若无地露出一种小女生的扭捏和娇羞，双手不自觉地绞着上衣的衣角，弱弱地亲密地喊着对方的名字，一向苍白的脸上也迅速浮起了诱人娇艳的红晕，更增加了一抹令人神往的姿色。
迹部低沉地回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娇羞青涩的女孩，此时的她更像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儿，根本没有任何奇特之处抑或可玩之处，察觉到了自己有一丝不耐的他表面依旧波澜不惊，保持着一开始似笑非笑神情，让人难以捉摸。
柔和的风吹过冰帝校园内的榆木，密集的叶层，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像是谁的低吟浅唱。
——“帮我解散了话剧部吧”，阿鲁维斯仰起面来，笑得一脸纯真，淡色柔软的刘海从两边分开，额头光滑洁白，紫眸看上去很纯净，一尘不染，但是闪射出一种狡黠的神气——“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嘛~”
“说的也是啊……”
迹部景吾嘴上这样敷衍着，心中满是嘲讽，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试探他，可是偏偏他又不能说拒绝的话，因为他说过这是场恋爱游戏……
认真者输，此外，敷衍者……也算输。
“解散就解散吧，凭你高兴。”
她如果是不想玩了，那他也不会阻止，不过现在既然是她这么兴致昂扬，那么他也应该继续玩下去啊……
不过——
没想到，他会被她这样隐晦地诓住；没想到，他自己会被自己的一句宣战给牵绊到；没想到，她正是利用了他的好胜；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会是这么……聪明。
如果没猜错的话，话剧部的事情有很大原因是她自己挑起的，以及她脸上的掌痕，或许也是她设计被打的吧……
她脸上的……掌痕……等等……
她的皮肤很好，非常光滑细腻，也很苍白，这就使得右脸的红痕看上去有种很不搭调的刺眼……很不协调……像是优美动人的琴声夹杂着破音一样刺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大理石般精致光滑的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捻紧，指尖缓缓地划过她有些发红的右脸，敏感地察觉到她一瞬间的颤抖和抗拒……
“喂，你——”阿鲁维斯愣神后急促地抗议。
他眯着眼，不依不饶地执拗地来回轻抚着。
“啊嗯？谁干的？”张扬贵气的声音带着一些几不可查的怒气，以及冷冽。
或许，他是真的应该为她出头吧……
即使，这样做就等同于……
顺应了，她的想法……
满足了，她的试探。
“……”
阿鲁维斯有些薄怒……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斥责她太持宠而娇蛮横无理吗？
迹部景吾，这个根本捉摸不透的男人。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是所谓的帝王啊……
想到这里，她有些慌乱地抬头直视着迹部景吾，忡怔间，发现他看向她微微肿起的、泛红的脸颊的目光里……充满着一丝……怜惜？
心，莫名地，泛起了些微的暖意。
迹部景吾……吗？
思绪恍然间，一阵干净柔和的钢琴曲响起。
“这是……”阿鲁维斯看了一下手机，目光一寒，然后急急地说了一声失陪了就走了出去。
而身后探究的目光纵使是少女走过了转角也没有消失，迹部景吾眼中划过一道兴味。
“喂……”有些迟疑地按下接听键，这句莫西莫西也说得很迟疑。
“……”手机那一头传来的是一阵难耐的空寂，接着是——
一声……枪声？
阿鲁维斯的瞳孔瞬间缩小，手上不禁用力，几欲把手机捏碎。
枪声过后还是沉默，不过远处似乎有一些轻轻的声响，然后是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似乎脚步声是往远处的发声地走去的，因为远处的声响愈来愈明晰……
那是……呻吟……受痛时的呻吟……似乎在蒙受着莫大的痛苦……连听者似乎也从那呻吟中可以感受到其的痛苦……
——阿鲁维斯不想再听下去，毫无头绪的感觉让一向自翎聪明的她心中很是空虚，她自以为豪的头脑需要整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头绪……
就在她想要匆匆忙忙地挂断电话的时候，一个喘息着的男声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和以往平静无波的低沉声线迥异的慌乱与紧张，让女孩受惊地颤了一下——
“阿鲁维斯……农舍……救我……”
“啊……”她颤抖着飞速挂断了电话，双眼毫无焦距地呆怔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是那么激烈地在胸腔跳动着，原来……她也会害怕……害怕死亡和被死亡湮没的恐惧感……
她曾经多少次见证了死亡啊……为什么她还会这么害怕呢……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对的……她真的好害怕……
偌大的世界独她一人兀自徘徊，两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种真真实实的恐惧感要把她卷入漩涡了，然后让她自己沦落慢慢地、慢慢地沦落下去……
瞪大恐惧的双眸，呆滞地望着手机屏幕，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枪声……果决的枪声……受痛绝望的呻吟……
恍如来自地狱的呼唤，锁住了她的五脏六腑，不行，她真的好害怕，停止——快停止……
“请你救赎我的灵魂……”
“阿鲁维斯……救我……”
枪声……浓稠桑梓的血液……濒临死亡的气息……
阿鲁维斯脱离般顺着冰凉的墙面滑落，紫眸无神地大睁着，像是没有生命的洋娃娃，毫无生机……
纤细白皙的手因为握得很紧，青蓝色的静脉突兀地跳跃在表皮之上，手指细微而无力地颤抖着。
而此时，周遭暗了下来，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暮色宣告辞职。
手机屏幕在兀自亮着光，上面正是通话结束的系统提醒。
【通话结束，库纳鲁卿，4分钟34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壹拾肆]那是谁的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