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回头草：小姐不好惹》爱上冰激凌

2、第二章 卖入青楼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杜牧《谴怀》）

　　夜幕下的州扬城，放眼望去尽是繁华。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各类小摊小贩卖力的吆喝着。黑夜下的苏州城，不仅承载了所有的希望和幸福，更掩盖了繁华尽处所有的污秽和肮脏。这媚香楼，便是其中最繁华与最肮脏处之一。

　　媚香楼分前后两楼，分别命名为长春院，不夜宫。前楼为长春院，一些有姿色的女子在此招揽客人。后院为不夜宫，却是专门养些男童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享乐之用。

　　此时的林语欣一干人等已经处在了媚香楼的后院中，被洗的白白净净换上朴素的衣衫，排成一字型，等着被老鸨挑选。这些孩子的年纪都在七八岁到十三四之间。并非所有的孩子都会有幸被挑入妓院。只有长相中等偏上的才会被留下，被当成头牌或小倌或小厮培养。至于剩下的，就会被当成最低贱的奴仆卖到下一处。

　　林语欣抬头打量着这些孩子，侥幸盘算着，以自己的姿色未必能被“有幸”留下。眼光不由得落到那个叫秦熙的小男孩身上。连日来的落魄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水润的光泽。眉如柳，唇如樱。此时那漂亮的眸子正望着前面的台阶出神，眉头轻轻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惜了，一个漂亮的小正太，若长大了定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儿。”林语欣在心里感叹道。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无力管什么小正太了。

　　一只精致的绣花鞋出现在了林语欣的眼里。林语欣抬眼望去，一个满脸横肉，一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走到了院子里。暗自猜想这应该就是黑二口中的老鸨刘妈了。

　　一见刘妈出现，黑大赶忙迎了上去，一脸谄媚的道：“刘妈还是这么明艳照人啊。看看这身段，连这头牌红姑娘都要被比下去了。”

　　刘妈听了这话，铺满层层香粉的老脸上顿时绽开了菊花般的笑容：“哎吆，看看小相公这嘴甜的，奴家这姿色哪能和红姑娘相比呀。” 随即水桶腰一扭，香帕顿时扫上了一旁黑二的胸膛“黑二啊，你看人家黑大多么会说话。你这一声不吭的，莫不是嫌弃奴家年老色衰？”

　　“哪里哪里，刘妈您可是年轻着呢。我这不是刚想说么。”黑二赶忙说。

　　刘妈顿时心里窃喜，两脚一跺，作小女儿态：“那奴家今晚可就在房里等两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位可千万不要让奴家失望。”

　　“这……”黑二面露为难之色。

　　刘妈见状面色一冷，“你送过来的这批人可有好几个姿色下乘的啊，恐怕是进不了这媚香楼的大门了。”

　　一旁的黑大也赶忙给黑二使眼色。

　　“那……好吧，我今晚过去。”黑二终于沉吟着答应下来，心里把刘妈诽谤了一千遍。

　　“这才是奴家的小乖乖嘛”，刘妈的脸色立马转喜，“来人啊，先把这些孩子带下去，去账房给这两位取银子。”

　　就这样，林语欣等人被安排到了一间柴房。柴房面积并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晚上躺着睡是不可能了。晚饭是稀饭咸菜，比起一路上的黑干粮倒是好了很多。

　　用完晚饭，有人来收了碗筷。柴房四周都有人看守，仍是没有希望逃走。

　　夜渐渐深了下来。透过并不严实的房顶，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天上的星星。屋里的孩子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已经进入了梦乡。林语欣望着天上孤零零的星星，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最爱自己的人，也是自己最最爱的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想着想着，不由得泪流满面。

　　林语欣忽然听见了低低的抽泣声。难道这屋里还有人在哭？抬眼看去，却见秦熙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角。星光透过墙角迷迷蒙蒙的洒在他的身上，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林语欣不由得看痴了。

　　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秦熙蓦然抬起头，两双水亮的眸子对在了一起。

　　林语欣朝他招了招手，给秦熙挪了个地儿坐下。

　　两个人默默的坐在一起，默默的流泪，很久都没有说话。

　　“你的家人呢，他们怎么不来找你？”林语欣轻轻的问道。

　　“他们都不要我了。”秦熙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掉落的趋势。

　　“也许他们有苦衷呢？天底下又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

　　“他们能有什么苦衷”，秦熙神色凄然，“我娘被家里的妾室陷害，我爹要处置我跟娘。我是在家仆的掩护下才逃出来的。我不怪那个妾室，只恨我爹，为什么爹娘十几年的情份却抵不住小妾的一句话？他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林语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熙，只能沉默以对。

　　“那你呢？又是怎么到这里来得？看你的谈吐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秦熙问道。

　　“我？我的家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跟他们失散了。”林语欣惆怅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这里。”

　　“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找到家。”秦熙看着林语欣，一脸郑重的承诺。

　　“嗯，谢谢你。”林语欣看着认真的秦熙，嘴角缓缓扯出了一个微笑。自己的家，那可是在另一个时空。并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

　　夜已经很深了，林语欣渐渐犯困，将头靠在秦熙小小的肩膀上，打起了瞌睡。

　　“语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

　　“你知道吗？当逃跑没有希望后，我就想，宁可自我了断，也不要被卖进青楼。是你，告诉我要学会忍耐，要忍耐到最好的时机。是你告诉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活着，母亲的仇还没报。我要亲口问问那个男人，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儿。我更要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秦熙自顾自的说着，眼里闪着熠熠的光彩。

　　许久却没有听到回应，才发现肩上的人儿早已经进入了梦乡。温柔的看着月光下那并不出众的睡颜，秦熙心里泛起一丝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