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流年的安检书》谢小瓷

5、五

　　平地一声惊雷，在这个重磅消息在网上散布的时候，谢小瓷接到了苏辞生的电话。
　　她下楼来，看见憔悴的苏辞生，心思辗转难宁，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分手将近一年，她始终没有再见过他，也并不探听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假装世上并无此人，昔日所有美好均不过是一场朝生暮死的幻觉，即刻惊醒，譬如惊梦。
　　谢小瓷心中并非没有怨恨，若是他的感情没有那么复杂掩藏过深，若他可以对她坦白，抑或他们可以成为倾心的朋友而非如今的陌路孤客。
　　“小瓷，做这个决定前我犹疑很久，我在想是究竟是我亲手交给你还是你在网上看到，这两种究竟哪一种对你的伤害会更小一点，或许这一种更好一点，因为它正好又可以为我开脱罪名……”
　　谢小瓷疑惑的接过去，一瞬间变了脸色。
　　上面是藤野略略失控的脸，脸的旁边，却是另一个陌生男子妖冶的脸庞，几张照片下来，不用苏辞生过多解释，谢小瓷也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信，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翻到最后，长短的文字说明，令得谢小瓷片刻卸掉了浑身力气。
　　苏辞生扶住瑟瑟发抖的谢小瓷，喃喃地说道：“小瓷，藤野家族的人，他们的歌声能够控制人的精神，还有情欲世界。你明白了吗？那一天，你过来之前，藤野君就在那玩游戏，那么平静的中午，他忽然唱起了歌，我觉得诡异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任何事。事后，我觉得诡异，那么多年过去，我只心心念念过一个人，而且你是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那一幕发生，于是我只好去查……”
　　“他们家族的人大多有同性恋史，藤野也并不例外。”
　　谢小瓷忽然打断苏辞生的话断然问道：“你把这个发布网上了？”
　　苏辞生听到谢小瓷瞬间便反击似得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的话，内心一寒，只觉有绝望丝丝渗透，却禁不住嘴硬得答道：“是。”
　　谢小瓷抬起手，手在月光下映出寒芒，却始终没有挥下去。她压抑怒气地说道：“你疯了？有什么恨你冲着我来，你知道不知道他再过几天就要年终总决赛了？”
　　苏辞生忽然笑了，他几年前那张略带稚气的面孔如今早已脱俗，出落得气宇轩昂，可是，那双眼睛，谢小瓷知道，里面早已不如以前洁净清澈了。他说：“小瓷，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以为凭我一己之力能查出那些家族那么隐秘的事情么？……”
　　那一个晚上，谢小瓷整颗心如狂潮，在梦里将自己捆绑于一艘独木舟上，随着水波逐流，在她以为总会遇见宁静港湾之际，却偏偏遭遇了一场又一场的狂风暴雨，在船上颠沛流离，却找不到归宿，以为永恒永生永世就要如此漂泊。忽然，她抵达异国他乡，感觉到有人扯她的双手，有轻柔的温暖传过来，直抵她的黑暗。
　　醒来，是植物芳香的熟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