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原零

7、曾经2

　　水亦狂一晚上太累了，精神一直紧绷着，刚上车就立刻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整个人置身于一片血红中，刺鼻的血腥味使她阵阵作呕。
　　她四处张望，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人，她渐渐变得不安。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她扯着嗓子喊，回应她的只有回声。
　　她害怕的一直向前跑，却永远到不了终点。
　　她缓缓蹲下，把脸埋在手臂里哭泣。
　　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却早已不在那个血红的空间里。她现在在她家。
　　她看到了正在哆嗦的她，和短剑即将没入胸膛的爸爸。
　　她尖叫，跑上去用手抓住剑，可似乎她只是个空气，没有人看到她，事情还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一切都没变。
　　她又看到为她抓住短剑的妈妈，和纵身跃下时眼泪被冷风吹干的她。
　　她吓得一头冷汗，又回到了那个血红的空间，那是她父母的血。
　　她觉得氧气在慢慢变少，她渐渐不能呼吸，慢慢的昏迷。
　　我不能死，她心底有个声音大喊。
　　她猛然睁开眼，却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头上是被吓出的冷汗。
　　“来喝点水吧。”那个救她的女人说，“我叫水影。”
　　“这是哪？”她问，并没有接过水。
　　“我家。”水影笑道，“你做噩梦了吧，这水没毒，我没必要毒你。”
　　她将信将疑的接过水，的确，她有点口渴。
　　水影见她喝水，又端来一盘点心给她吃，看着她吃，笑的很温柔，只是后来水亦狂才知道那是装的，那叫笑里藏刀，并且水亦狂学会了这招，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怎么被火家人追杀的？”水影略带担忧的问道。
　　“对呀，你怎么被追杀的？”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随即推门进来一个神采奕奕，满面慈祥的老爷爷。
　　水亦狂忽然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都觉得好笑，对一个陌生的爷爷？
　　“家主好。”水影恭敬的问候。
　　他就是水清，那个少主要用我威胁的人，水亦狂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爷爷。
　　“小姑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水清眼里一丝寒光闪过。
　　“他们说要用我威胁你。”水亦狂茫然的回答。
　　“呵，世上还有能威胁我的东西？你……”
　　水亦狂打断他的话，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说：“我不是东西。”
　　水清顿时觉得这孩子好玩：“你叫什么名字。”
　　“缪约。”
　　水清觉得奇怪，缪约，好像跟水家、火家，都没瓜葛呀。“那你爸爸叫什么。”
　　“你管不着。”一提到她爸爸，她就想到那把短剑没入胸膛的那刹那，心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那你们家跟火家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那人好像说我是谁的孙女的。”
　　水清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问：“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玉？椭圆形，带点幽绿的光。”
　　水亦狂心中疑惑，他怎么知道这块玉？但仍不动声色，不说话。
　　水清看着她这样心中欢喜：是个可塑之才。“你爸爸叫缪莫君吧。我认识。”
　　水亦狂立马抬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不相信。
　　水清看她这样，慈祥的笑道：“我是你亲爷爷。大约七年前，我们水家被火家追杀，我和你亲生父母逃到大山里，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被箭射死了，当时你才出生不久，我带着你躲到大山深处，但你毕竟是个娃娃，要乳汁喂养。可我没办法，只能用这玉佩保存你生命，它是上古灵器。后来，你的养父母因飞机失事跌落到我用柴草搭成的长宽高各十米的草堆上，命大没死，可你养母肚里刚三个月大孩子却走了，他们悲痛，但仍感激我，要报答我，于是我就把你给了他们，把他们送出了山。毕竟你在我身边不安全，后来我重整水家，但却寻不到你。你的真名叫水亦狂。”
　　水亦狂听完这看似不真实的一切，仍不怎么相信。只有两点感触：1.对火家的憎恨程度加大。2.对“水亦狂”这名字中的“狂”字反感。
　　“我的名字中为什么有狂字？”
　　水清以为她相信了，很开心的解释：“这名字是我给你起的。我是希望你能狂，狂的有资本。”说完有用笔在纸上写下“水亦狂”三字，其中“水”字很大，“亦”字一般，而“狂”字很小。他继续说：“水是一切之源，它源远流长，洗涤一切污渍，水滴石穿，以柔克刚，它显得无比圣神。它有资本狂，它可以很狂，只是它的精神掩饰了它的“狂”，爷爷希望你能和水一样。”
　　水亦狂经水清这么一说，不禁喜欢起这名字。
　　“那我是不是可以生活在这儿？”水亦狂问的小心翼翼。
　　“当然，这是你的家呀。”
　　水亦狂心中高兴无比，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家人，凭空冒出个爷爷也是件好事。
　　“你想不想学武功？”
　　嗯？武功？就是杀人很厉害的？学，当然要学，这样才能报仇。水亦狂用力的点点头。
　　“好。给你介绍下这是你的舅妈。”水清指着水影说。水影对水亦狂微微一笑，但心里却很窝火，带来的孩子竟成家主孙女，越想越来气，真是人作孽不可活呀。
　　“你还有个姐姐叫水胜男，是你舅妈所生。你的舅舅叫水……”水清滔滔不绝的讲的水亦狂头都晕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乖乖听着。
　　之后，水亦狂周一到周五在原来的住所学习和生活，她舅妈照顾她，周末到水家跟爷爷学武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奇门遁甲和医术。水家坐落在该市的一处风景山里，水家很大，但在门口布下阵法，人们从外面看不到水家，因此从不知道有这么个武林世家。
　　相处的时间长了，水亦狂发现爷爷对她真的很好，也渐渐认可了这个爷爷。她舅妈对她的衣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她对她舅妈也充满了好感。她也在水家认识了天人路家的少主路遥。
　　水亦狂似乎天资聪颖，短短三年武功便和他爷爷平起平坐了，其它方面也很好，还利用空闲时间制造了散功露和失忆散，并且用这两瓶使整个火家全军覆没，帮水家消除了死敌。
　　尽管水亦狂很聪明，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对家人很依赖，几乎所有计划都跟家人说。第一个发现这个弱点的当然是在她身边的她的舅妈。
　　六年级升初一的暑假，水亦狂照往历搬到水家。
　　她的舅妈买了些点心让亦狂给爷爷带去，说是让爷爷尝尝尘世间的东西，水亦狂之前从来没给爷爷带过东西，便欣然答应。做出了这个让她后悔终生的决定。
　　水清见是亦狂为他买的，想都没想就吃了，亦狂也跟着吃了点。
　　吃了几口后她便晕了，再醒来时她已被几个水家高手团团围住。
　　这时她的舅妈，水影，说她为了家主之位毒死了她的爷爷，水亦狂不敢置信的向远处看，看到她的爷爷正躺在棺材里，面色乌青，嘴唇发黑，显然是中毒了，这东西是水影买的，下毒的显然是她，，但为什么爷爷没发觉呢？爷爷的武功是水家最高的呀。有可能是我送的，爷爷太高兴了，没注意，但也有可能……水亦狂想到了她舅妈是水家专门炼毒的，她炼的毒爷爷都不可能察觉。那为什么，我没事？也许是我吃的太少了。我为什么那么相信水影？水亦狂正在懊悔中，水影已经喊着为家主报仇的名义，挥掌打来，水亦狂想反击，但发现内力全失，一掌便被打晕，晕之前听到的唯一一句话是：“传位水胜男，召集所有水家在外人员回来休整两年。”
　　哗啦啦的大雨不知是打醒她，还是吵醒了她，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土地上，周围是参天大树，水亦狂四处看了看，确定这是后山，凭着自己之前的记忆走出了山。
　　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使是亲人。这是水亦狂这件事所懂得的。
　　水亦狂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雨下的很大，几乎没人出来，更没人注意到这个浑身被淋透的女孩。
　　明明水影那掌是想把我置于死地，为什么我没事？为什么？让我随爷爷去不好吗？水亦狂悲观的想，现在亲人都离开她了，她也觉得活着好没意思。
　　“也许是天意吧。”水亦狂喃喃道，她用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可能是它保住了她的命。
　　水亦狂抬头望天，雨打到她的眼里，涩涩的。她惨然一笑，她决定为爷爷报仇。
　　水亦狂不敢去以前的住所，只好找到她在水家认识的朋友：路遥，告诉她的密地，在那暂住了一个月。
　　她在那儿重新练功，并用内力恢复在她被打晕后脸上被划的伤痕。
　　后来，她被捡回缪家。
　　她时不时去探探水家，知道了脸上的伤痕是水胜男划的，也知道了水家的所有行程。
　　在她得知水家两年休整已满，水胜男一家要去海外度假时，她找到路遥，给了他散功露和失忆散的混合体，她知道水家有一项规定：家主出远门时，所有人员必须来送行，就让路遥在那时把它们摆入他们喝的水中。
　　回忆完这一切，水亦狂对天空露出一个冷笑：死，我都不会让你们留全尸。
　　水亦狂最喜欢的两种生物是枯叶蝶和荆棘鸟。她像枯叶蝶一样隐忍了三年，在最后像荆棘鸟一样绚烂的死亡。
　　有人看到了天空中有东西爆炸，有人落下。但这件事却推迟到除夕以后报道，跟江莫集团的老板家的那场莫名爆炸一起报道。
　　有报道称：除夕夜，江莫集团董事长家莫名爆炸，因遣散了仆人，死者只是江莫一家人，并无多余人员伤亡。在此事件之前，有人称曾在本市看到有小型直升机爆炸，有人坠落。据悉，此直升机曾在本市最好高中停留，并且那件事后此校有叫缪约和秦渊的两名学生失踪，而本次爆炸事件后又有一名叫安然的该校学生失踪。校方否认，而其家长表示不知情。

作者有话说

　　后面就是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