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原零

4、再见

　　“哗啦，哗啦”暴雨把大地淋了个透心凉。
　　“真搞不懂暮秋时节还会有暴雨。”水亦狂埋怨道。今天星期五，她按校规把所有寄存在学校的书本都带回家。以往都骑车回家，可今天老天偏偏下雨，从早上一直下到放学，她只好坐车。
　　车上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起，水亦狂背着一个大书包站在车门的前面，但她还是被挤成肉饼了，似乎她的书包没有占空间，亦狂还是感觉后面的人挤着她。真希望现在可以用武功把人从自己身边击开，可是不行，亦狂怨怨的想。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想不了复仇计划，亦狂无聊，眼睛打量着车里的人。不经意间，亦狂看到了一个夹着公文包，看似很斯文的男人，而且，他的右手带着一串透明无暇的玉手环。这东西亦狂认得，这是水家高层人员佩戴的，不过这人她不熟悉，想必是那人新提拔的。
　　呀，终于出动了。计划可以开始了。他们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没死了。亦狂心里恨恨的想。
　　她决定今晚再去探一探水家。
　　————————
　　“咦，她人呢？”缪谦自言自语。缪谦是现在水亦狂生活的家庭里的哥哥，和亦狂在一个班，成绩也不错，为人和他名字一样谦仁礼让，虽然亦狂是他们家从外面“捡”来的，但对她也很好。
　　缪谦的父母早晨就出去了，缪谦的亲妹妹缪雪打了个电话也出去了，他父母走之前让缪谦叫亦狂起来吃早饭。可缪谦敲门没人应，打亦狂手机也没人接，现在已经六点了，虽是周末，但他们家一直有早起的习惯。一种莫名的恐慌袭上他的心头，他连忙找来钥匙打开亦狂房间的门。
　　缪谦看着叠的阵阵齐齐的被子和看似没人睡过的床，暗暗自语。一种恐惧越散越大，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根本没亦狂的人影。他准备报警。
　　亦狂边摸着胸前的玉佩，细细琢磨着昨晚所见，边使用最大极限的轻功往她现在的家赶。
　　她现在住在一家也姓缪的人家里，她是被他们从路边“捡”回来的，除了缪雪，其它人都把她当亲人看待。
　　离她家近了。她把玉佩摆进衣服里，刚抬头就看见缪谦在她屋里，手上还拿手机在拨着什么，亦狂目力极好，立刻知道他在报警。
　　亦狂飞身从窗户里掠进，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缪谦看着飞进来的亦狂，惊讶的说话都结巴：“你会……”
　　“武功。”亦狂笑了一下，既然他发现了，就让他全不知道好了，“我的故事你想听吗？”
　　“好啊。”缪谦立刻又恢复了淡定的模样。
　　“我在三年级之前，生活都很正常……”
　　————————
　　“你，好可怜。”缪谦听完亦狂的遭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可怜。”亦狂自嘲的笑笑。
　　“什么可怜？”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随即走进来一个十分标致的女孩，身后跟着一个浅笑着的男孩。
　　“哥，秦渊又来给我辅导功课了。”缪雪笑着说，那笑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炫耀。
　　“嗯，好。缪约这是……”缪谦立即给亦狂介绍。
　　“这是我们学校初二的第一名，学校的校草，唉，你不可能没听过吧？”缪雪打断缪谦的话，皱着眉头问亦狂。
　　“当然，我们学校的校草，秦渊，我当然有耳闻。”亦狂不在意缪雪的表情，恭敬的回答道，顺便看了下秦渊，亦狂有点怔。
　　秦渊……他，竟然是……路遥。
　　就在亦狂怔住的一瞬间，缪雪立刻上前抓住亦狂没塞好的的玉佩绳子，“咦，这是什么？”她边说还边往外拉绳子。亦狂一把按住缪雪的手，微笑道：“护身符。”
　　“我不信，拿出来看看。”缪雪本来就讨厌亦狂，亦狂就是她要求捡来给她做伴的，可她父母待亦狂比待她还好，亦狂除了面容其它样样比她强，她就更不允许，亦狂有比她好的东西了。
　　路遥看了下绳子，又看了下亦狂，立刻上前把缪雪拉开，十分厌恶地说：“雪儿，一个被你捡来的人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学习去。”
　　缪雪很温柔的看了下路遥，又瞪了下亦狂，乖乖走了。
　　路遥早就知道缪雪家捡来了一个女孩，却不知道那就是水亦狂。直到刚才他才发现。
　　————————
　　下午，亦狂收到一条短信“老地点见。”他还是认出我来了，亦狂心里有点欣慰。
　　亦狂漫步到那个在她最危难时寄身的地方——一个公园中的屋子，这里什么都有，可以在这毫无顾忌的生活两个月。这里除了亦狂和路遥，没人知道。这儿的建造者就是路遥。
　　亦狂走到公园中小山后，就仿佛进了一个世外桃源。这儿有一个不小的屋子，还有一个长满青草和花朵的院子。
　　院子中的人看到亦狂来了，立即走了上去。“你还没死，太好了。不过你在我这白吃白喝白住了一个月，要赔多少钱呢？”
　　“早知如此，何必告诉我这个地方？”亦狂没好气的白路遥一眼，自顾自的走到石凳上坐下来。
　　“你的脸。”路遥望着亦狂的脸，心疼的说。
　　“呵，变丑了。”亦狂摸着那张一样脸型的脸，只是没了昔日精致的五官和白皙水嫩的皮肤。脸上被那人划的所有伤痕都被亦狂用内力重新长上皮肤，可新长的皮肤肤色和原有的肤色有一定的差异，而且新长的皮肤与原有皮肤交界处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因此落得了丑女的称号。
　　“他们，太过分了。”路遥咬牙切齿，不过一会又好了，喃喃道，“但是这样，至少没那么多男生围在你身边。”
　　亦狂在想着之前的事，没注意听“你说什么？”
　　“嗯，没什么。你是怎么被捡到缪家的？缪谦对你不错哦。”路遥说这话时有点酸。
　　“缪雪对你也不错哦。她明明可以让我或缪谦辅导她的。”
　　“斗不过你，回答问题。”
　　“我在这儿把脸上的疤养好，便出去走走。结果又碰到了社会上的痞子，他们四个人，想欺负我，当时我还不敢用武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尽量不让他们靠近我。这条路偏僻，我认为没人经过，不过，很幸运，在我忍无可忍，准备动武时，一辆车开了过来，我便呼救，那群痞子就立刻跑了。”
　　“你就这样被捡回缪家？好狗血的剧情。”
　　“慢慢听，后面更狗血。”亦狂无奈的叹口气，继续说，“然后一个女人走下车来，问我怎么样，我低着头，怕吓着她，而且没理她就径直走了。她追上来，要检查我有无被打伤，还告诫我以后不要来这路了，她看到我的脸，未有被吓到，反而很心疼的问我怎么搞的，我没回答她。这时走下一个女孩，喊她妈妈，催促她赶快走。她瞪了那个女孩一眼，问我，我家在哪，要不要她送我回去。我开口说我没家了。这时，那个女孩走过来打量了我几眼，似乎很满意，而且她也没被我的脸吓到。那个女孩说她能给我生活的地方，让我给她当玩伴加学伴，我当时初一，这个女孩看上去比我还大。我当时超鄙视她，没吱声。那个女人连忙解释说，她是外科医生，她丈夫是公司老板，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孩叫缪雪，缪雪还有个哥哥叫缪谦，缪谦成绩好，缪雪差，他们兄妹很少说话，她和她丈夫很少在家，所以她希望有人能和缪雪讨论题目，帮缪雪提高成绩。”
　　“可以上家教，或上培训班呀。她那么大的人还需要人陪？嫌闷可以打电话嘛。他们家很有钱的呀。”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才知道，缪雪曾经气走了好几个家教，也没有一个人想当她的伴友。我当时也没栖身之地，而且他们也姓缪，我便答应了。他们把我当亲人对待，对我很好，让我继续上学，他们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好人。为了更好的帮助缪雪，我跳级了。”
　　“是为了你不被水家发现吧。”路遥白了亦狂一眼。
　　“有一部分原因。”
　　“你喊他们父母吗？”路遥刚说出口便觉得失言了，只希望亦狂不要听到。
　　寂静，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许久，亦狂说话：“想，但不敢。毕竟生我养我的父母都因我而逝。”
　　路遥立刻岔开话题：“你名字没改，你很聪明。”
　　“户口簿上就这名，想改也难。再说改了更容易被发现。”
　　“缪约，中考状元。报纸上还有你的报道呢，我还没猜出来，那就是你。”
　　“成千上百个人叫缪约呢，你都猜不出来，能别提水家了。当时我还恨自己考得太高，不过现在不恨了。我巴不得水家赶快发现我。”
　　“你有计划了？”
　　“我需要你帮忙，不过，你们路家是天人世家，不给过问我们的事的，你有可能被你家除名。”
　　“没关系”路遥拍拍亦狂的肩膀，“不就是一生不得沾跟路家有关的任何东西嘛，我不怕，说。”
　　亦狂定定的看着路遥一会儿，笑了一下，那笑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欣慰，愧疚……随即拿出一个小罐子，并在路遥耳边耳语了几句。
　　“为什么？”路遥的语气似乎带了些恼怒。
　　“现在是热武器时代，不应该有这么高超的武功，我怕成为社会的祸害。你们路家有家规定，可水家没有，万一他们想得到天下怎么办？我废……”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复仇？”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路遥，我等不到16岁了。”
　　“玉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昨天夜里又去了一趟水家，看完了我想看的东西，便随便找了本书看，结果就看到了关于这玉佩的。它是上古灵器，在16岁那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保人不死，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不过我感到有人来了，就离开了。你知道后面写了什么吗？”
　　“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少。”路遥笑了笑。
　　“我这一生全用在复仇上了。之前，为了生我养我的父母之逝，我帮水家灭了大敌火家，现在又要为了爷爷之逝灭了水家。”亦狂无限悲凉的说道。
　　“你觉得值，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作者有话说

　　铺垫，长长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