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调查报告书》阿笨

4、祸起4 会议刚刚结

　　会议刚刚结束，吴法天满脸含笑把几位议员送走。助理小宋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示意几个人赶快回去，别看热闹了，免得惹理事长生气。
　　十五部高级轿车离开之后，吴法天的脸瞬间失去了笑容，她回头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番，然后和小宋一起返回理事长专用电梯。在电梯门打开之后，研发部总监布杰和特别安保队的希尔正站在一起。吴法天又不得不挂上笑容和他们两个寒暄一番。
　　“理事长的报告，议员们反应很好啊。”希尔微笑着，用语言刺吴法天的心。
　　布杰比较沉稳，不愿意逞口舌之快，默默看着希尔的拙劣表演。
　　布杰心里很清楚，这个靠父亲的余威掌管着安保权力的老家伙，迟早要出大纰漏。尽管，吴法天遭到了议员们的冷遇，但她的手腕依旧是这里最娴熟和厉害的。
　　回到理事长办公室之后，把小宋也撵出去，吴法天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此时，她才像一个女人一样，眼中露出委屈的泪花——军方和议员根本就是自我矛盾：既要袒护希尔这个闯祸大王，又要自己减少使用特别安保队。可这些身居高位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靠第五制药敛财输血以利他们竞选议员，又要装出一副关心百姓的样子惺惺作态。
　　为了保守第五制药的秘密，必须让特别保安队来抹杀误入者的记忆，可5.7谜案之后舆论的压力又迫使自己尽量减少使用药剂来对付误入者。自己要撤换希尔的女儿，但那老家伙为了一己私利，打死也不允许自己动他的禁脔....
　　一个庞大的机构，内部的斗争如此复杂，自己用非法勾当撑起了第五制药的辉煌...
　　时至今日，一种不安布满自己的胸臆，久经风雨的自己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是一个不祥预兆么？吴法天和她的骨干成员开始惶惶不可终日——民意压力越来越大，议员们也越来越不可靠。
　　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回到研发部自己的办公室，布杰那满脸皱纹的脸上挂上了笑容——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吴法天一系终将完蛋。
　　回头看了看自己29年前英俊的照片，这个自恋自大到极致的科学家，狠狠地在桌上一拍——吴法天这个狗商人，一定要滚出第五制药，即使毁掉这里亦在所不惜！自己是一个有自己理想的科学家，绝不是吴法天手下的走狗！

　　离开第五制药。车上有冷气，但身体臃肿的国民议会伦理委员会主委﹑前中央科学院院长的崔明伦议员还是满头都是汗。他的儿子也坐在这部加长车中，现在他是父亲的助理，也是日后成为接父亲班的人。
　　他不明白父亲一直模棱两可的态度——作为监督国有企业的议员参访团团长的崔明伦一直摇摆不定，一会儿赞赏，一会儿讽刺，搞得吴法天理事长等人一头迷雾。
　　他一直觉得父亲有一千张面孔，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明白父亲在想什么。
　　“爸爸....”
　　“叫我崔议员。”崔明伦纠正儿子，“低调些，我希望你能够在下次都议员选举中当选，所以别把我们的父子关系弄得人尽皆知。公开场合，你只是我的助理。”
　　“是，父亲。”
　　“嗯，有疑问吧。”
　　“嗯。”
　　崔明伦在儿子皱着眉﹑满脸不解地为自己记录的时候就知道儿子对自己的态度有诸多不解。
　　自己必须多教导他从政的技巧，“儿子。后发制人，冷静观察——是我从一个小实验室主任走到今天的秘诀。看不清楚的时候就放一放，等！等到有了个结果的时候再动手。
　　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第五制药这种不知收敛的利益集团迟早完蛋！
　　他们贪婪，高傲，把自己当成了上帝。
　　那个吴法天是每个毛孔都发出臭味的大奸商。
　　那个布杰是一个十足的科学疯子。当科学和资本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要么被导正向正途，要么就像这个第五制药一样成为祸害。
　　现在只是需要一根导火索。
　　第五制药的内忧外患已经是热火朝天啦，吴法天这个老女人压不住了。
　　咱们现在就回去好好准备，等形势明朗之后再捞取最大限度的利益！”

　　缺乏耐心是年轻人的大忌，听完父亲的话，自己不得不对父亲洞若观火的观察力佩服不已。看来，父亲已经在心里有了盘算。现在他正在利用当今形势捞取最大的政治利益，等到第五制药倒下时他又将出手，获取新的政治利益。父亲的沉稳和老谋深算，让自己绝倒，但同时也感到寒毛直竖——父亲在不停的形势中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一点就是要攫取最大程度的政治和经济利益....

　　大凌民国的夜晚和其他地方是一样的，首都和大城市的灯光让天空变得没有了星星。政客和大商人们每一天都在忙碌着。这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力和财力的一群人所每天玩的游戏。
　　廖凤宁为父母收拾好碗筷，站在厨房洗碗。今天是父亲的80大寿，自己总算可以和他们二老坐下来吃一碗自己亲手做的长寿面。没有什么庆贺，自己只是希望和丈夫﹑父母三个人一起吃一顿饭。
　　自己的两个子女都在国外念书，现在正与外祖父母打越洋电话。听到外孙们的贺寿，二老开心得合不拢嘴。
　　父母是老派的读书人，也都是大学教授，退休之后本来有不少门生故旧前来拜访。可自从自己成为调查官之后，这些人也知趣地退避三舍了。父母也就更显寂寞。
　　叹了一口气，发现洗洁剂用完了，这时丈夫把一瓶洗洁剂送到了自己手边。
　　抬起头，当年年轻俊朗的丈夫也已经白发苍苍了。只有那一双眼睛依旧有神。
　　丈夫是父亲的学生，也是学法律的，当年和自己一样，志向是惩恶除奸﹑弘扬法治....可如今...廖凤宁的眼中黯然了，她默然转身继续洗碗，她过一会还要去风纪委员会驻地开会...
　　丈夫用已经残缺的手搂住已经不再纤细的妻子的腰。
　　两个人不发一语，但一句话已经在心中交流了无数遍——我爱你，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