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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若即若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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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若即若离
“月儿,是你吧。”祈远行被迎面奔来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儿抱了个满怀,低头只瞧见个束了条发带的脑袋瓜密实得贴在自己的胸口,丫头力气不小,双手将这人儿环得紧了紧,禁不住露出了舒心地一笑。
“你在卵中就不老实,没一日停了胡闹,哪里一出世就闹得我满世界寻你不到,可急死了个人。怎么,将我搂得这么密实,不打算让我好好瞧瞧你么?”怀里的小脑瓜很是适时地摇了摇,蹭得祈远行他胸口一痒。
“不给瞧!月儿我委屈着呢。人家这段日子明明活得异常憋屈,你倒好,不仅没个好好的安慰……还没等瞧清楚我呢,就埋怨上了……”祈霏月一张嘴,就没停下来。本来在心里盘算好的淑女姿态,顷刻都忘到脑后,只觉得二哥身上的味道舒服极了,抽筋断脑的这些日子,思前想后的这些担心,全化成了嘴边自由自在的牢骚,却不知这断断续续的牢骚在听得人耳中,反倒成了一股潺潺的暖流。
“二哥错了,好月儿,来给二哥瞧瞧。”祈远行终于找到了一个祈霏月放松怀抱的间隙,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睫毛还是湿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带着未干的眼泪,湿漉漉地望进自己的心尖。一个没忍住,相视的两人都噗的一下乐了出来。
“怨也怨了,骂也骂了,可是不气了?”
“好点了。”祈霏月抬手很是霸气的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鼻头还红红的未褪颜色……
这大梁国的初夏时节最是美丽,这初夏时节的树林子也最是美丽,尤其是这片漫山的芙蓉树,每一棵树上都花团簇簇,粉色的云海像雾气一样缭绕。涓涓的溪流,别在这一片眷粉色烟霞之中,泛着清辉。
祈霏月一路蹦蹦跳跳,说说笑笑,全然没有之前在轿子里的颓丧之气,藏在她袖笼中的那枚鲛珠不时的散发着橙红色的光,隐匿着,雀跃着。
“这么说,那把声音不是你的?”祈霏月挑眉。
“你是说有一把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说了那番话?”祈远行也挑眉。
“对,他说已经将宁国储皇交出,三日内让夏无桀放人。至于要放的是什么人,我没印象了,应该是没有听到。”祈霏月看着沉思状的二哥,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正对上二哥也貌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看向自己。
“难不成是大哥?”祈霏月惊到。
“那让他在乎到交出你的人岂不是……”祈远行见月儿与自己想到了一处,忍不住脱口道。
“皇姐?”
“事情果然不简单。我就在想究竟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你劫走,如果是大哥的话,那就有理可循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们俩遇到了无法琢磨的难处了是吧?
“你在想什么?”祈远行嘴角翘起,看着眼睛放光的祈霏月。
“当然是帮忙了!首先,咱们去找那个夏无桀!”祈霏月小脸一扬,天地不惧的神色惹得祈远行也精神爽朗了起来。
不过,祈远行也就精神爽朗了那么一会儿子,就在驿站被他的宝贝月儿给打败了。
祈霏月摇着头说,“马这个东西,虽然快,但不好操控。我们还是骑驴吧,驴子好,又听话又乖巧,而且驴子矮矮的,上去下来的也不费劲。”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祈远行,“二哥你说呢?”
祈远行不禁莞尔,还没等祈霏月反应过来,已经圈她在怀里与之同乘一骑了,“月儿这样还怕么?”
路边的小摊小贩路人甲乙等,看到这一幕皆不啧啧赞叹,祈霏月面颊忍不住一红,美在脸上甜在心头,道,“这样就刚刚好。”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祈霏月悠哉的靠在祈远行的怀里,生平第一次骑在马上,高兴之余不小心叨咕了一句。
“你这丫头,哪学来的?”祈远行闻罢挑眉。
“戏文里听来的,讲得是当今大梁皇太后还没出阁前,与她的一位秘密情郎的故事。二哥你听过么?”祈霏月轻描淡写地问道,似乎并未怎样期待祈远行的回答。
祈远行握着缰绳的手忍不住紧了一紧,“月儿,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猜忌我。这个世界上,你最不该怀疑猜度的人就是我,而你也是最不该猜忌我的人。”
“二哥,无论你做什么,月儿都不会怀疑猜度你。只是,月儿想,我们两个终究不该有事瞒着对方。”祈霏月低头蹙眉。
相逢以来的首次沉默,似乎连两人之间的空气都隔开了。这沉默太长,又无人有意去打破。
直到太阳西下,二人来到一家官道旁的酒肆。
“客官可是一间上房?”小二讨好的嘴脸让本来心情就不甚大好的祈霏月眉头拧了又拧,祈远行也不闻不语。小二左右看看二人,一时没了主意,心道莫非是两口子吵架了,“小两口吵架么,从来是床头吵床尾合,我们这的上房床榻又大又舒坦,墙板也厚隔音也好,在这住过的夫妻没有不交口称赞的,包管二位客官满意,您看怎样啊客官?”也亏得这小二没读过书,一共就不会几句好话,都浑合着说到一起去了,羞得祈霏月如此面皮厚的人也青一阵子粉一阵子的,祈远行干咳了几声,觉得还是把决定权交给她才是不失男子风度。
“内个什么,你给我们两间吧,酒菜送到第一间房里就可以了,快着点,送晚了没赏头儿。”一口气说罢,祈霏月拎着祈远行的胳膊就上了楼,一路就差没用袖笼将脸捂上了。祈远行被她扯着,刚刚攒得一下子心火一时也消得没剩了几分,只觉得月儿这做派、这此情此景甚是有趣。
“好嘞!”小二见美人提了赏头儿二字,顿感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才华横溢,马屁拍对了地方,心头又喜又得意,将手中那白巾甩搭到了肩膀上就到后厨宣菜去了。
厅子里面靠角落的一桌客人里面,一名带面具的华服男子眼神却一直随着他二人的身影,直到他两个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再见不到才将头回转过来。
隔着面具,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