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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尘封 怎麽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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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个人都没有”姚谚云语气失落,原本以为永宁会繁华一点的,可没料到,好不容易混了进来,却如此的冷落—街道上竟不见半个人影
“看来,永宁已宵禁” 潭浚不似身边少年失望,不过也好不到那去:现下永宁宵禁,自己行动便会有诸多不便.无奈看了身边的少年,真不该答应带他来,也许
“潭浚”
“什麽!”
“即使现在看不到人,也看的出,这里比漠北好多了,对吧”
“恩”看着嘴上附和着,思绪却一直在此次的任务上的潭俊,姚谚云不满的皱眉,又不知怎的,忽的舒展开
“等王兄打赢了这场仗,拿下永宁,我就要王兄迁到永宁!”
打赢这场仗潭俊不禁苦笑:夏封濯虽贵为王侯,却绝不是好对付的,此次决定对东冥发兵,实在不算名举而漠北……
漠北处在沙寒之地,一直以来都以草为生,原本就艰难为生,这几年却连能长出大片草的地方也越发变少,只因水源不足,小的河流已干涸,墨河水位也逐年下降,而宏志野心试问谁无,何况是姚彦风
“王兄此次会亲征……我们定赢!”
什么少年的话让前一刻还在沉思的潭俊为之一震
“你说主上亲征!”
“我走的时候,是听王兄这么说的……潭俊”
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恢复的潭浚抬头,看到身边的少年双眸如星子般闪着耀眼的光泽,竟一时无语
一阵风吹过,烛火看似随着摇曳,映在帐帘上的影子很轻微的晃动,夏封濯查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案上转移
“此事打探如何”对着燃烧的烛火,,夏封濯缓缓的问到
“漠北王姚彦风率兵亲征”机械的声音传入,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亲征
“继续打探”
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夏封濯知道,人已离去,沉思良久,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笑
是个机会,若探回消息可靠,这一次,就不在是简单的边境之战,只是……
“来人”
“属下在!”
“传令下去,派兵巡守永宁,若见到可疑之人,向我禀报!”
“属下遵命”
哈着一团团白气,走在路上的士兵不停的搓着双手,冬季的永宁,干燥而寒冷,更何况,还是半夜
“这鬼天气,冷死老子了”走在前的军官大咧的喊着,一回头,看到夏炎落了队,已有百步之远,便停了下来,大声的叫骂
“夏炎,你给老子快着点,你皮厚,老子可不愿陪你……”
话一出口,几十个士兵便停了脚步,一时楞住了,齐齐望着孙军力---这话,讲的过了,若放在以往,借是个胆,也没人敢说,但如今
夏炎不得侯爷宠,虽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前几日所发生的事,从侯爷近卫那传出的口风,下面的不知道,但稍近的都明了,侯爷何止是不宠爱夏炎,甚至应该是厌恶,况且夏炎参军,更是逆了侯爷,至少,就从没有人看到或听过侯爷对他和言悦色的说话,而且这夏炎,是从未进过夏侯府的,侯爷似乎也从未打算带他回帝都建安,况且,就是从上次的事件后,少将军才下令要巡夜。
“算了,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就让他慢慢走吧”不等孙军力反应,说话的张衍文做了个手势,巡队便继续向前,孙军力刚要发作,此时张衍文恰好转过头,递了个眼神,孙军力忽的一震,已然明白 :这夏炎虽不受宠,可毕竟还是姓着夏的,再说下去,就是自找麻烦了,便也不在说什么,带着队,继续巡夜
夏炎微喘着气,静静的看着巡队远去,忽然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心中一片空白,自己是被留下了,可是,没有人对他说。刚刚发生的事,从开始到结束,自己竟像个局外人。原本还尽力的跟着,此时,便没了心劲,脚下一步步移动
也许,自己是真不该参军的,自取其辱罢了,自己不是当兵的料,不过几十军棍,自己便撑不住,父亲定觉得颜面全无吧,生生的,忽又觉得眼眶发疼
“谁!?”
刚拐过一条巷道,便听得有声,夏炎回了神,试探性的喝到,声忽的没了,夏炎壮着胆,摸索着进了小巷,却不料真到有人
姚谚云虽已看不到眼前出现的是何人,手却已用力握紧了匕首,刚刚才有一队官兵过去,即使不确定体力是否还撑的住,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此人高声呼喊,就不得不杀—
夏炎看着靠墙而坐的少年
“你是谁,怎麽会在这?你不知到永宁已戒严了”
“你又是谁,永宁戒严,你不是也在外边?”姚谚云反问,尽量的拖延着时间,刚那一队官兵应该还没有走远,所以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我是……”巡兵,嗓子梗的慌,说不出来话,眼睛定定的看着小心摸索着的手,夏炎抬头,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手掌,良久
“……夏炎”
怎麽竟是他?姚谚云暗叫不好,即已起了杀心,忍了痛,更是用力的握紧匕首
我若今日不死,若今日不死,他日必踏平永宁……暗暗发誓,身子已用力,却不料肩膀上已开始愈合的伤口被猛的扯裂,使行动变的迟缓
“你,”发觉不对,夏炎话刚出口,姚谚云就猛的从地上扑了过来,匕首在黑暗中闪过寒光
刀子落下的时候,夏炎大和一声,看到鲜红的血在眼前模糊了视线,即而被迎面而来的身体压倒在地,随着一声闷响,后脑是一阵巨痛,稍稍缓过来,只见那把匕首就在自己鼻尖处停留,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死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后颈冒着冷汗,挣扎着要起来,压着自己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也不见用力,显然是没了知觉
看着刚刚差一点就要了自己命的面孔,夏炎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麽要这麽做,只是这样,又违逆了父亲,不,是军令吧
“你醒了?喝药吧”夏炎端着药碗,走向床边。姚谚云看着夏炎,想起来发生的事
“这是哪?”看着夏炎,姚谚云记了起来,原来他就是夏炎,夏封濯的幺子,不过有点眼熟,是……对了,是自己在永宁城外见到的那个少年
“是我家,你可以在这儿安心养伤”
你家?那不就是夏侯府?一惊之下,姚谚云差点喊出来,但仔细一想,不可能,如果是夏府,自己就不会现在躺在床上养伤了。接过夏炎递过来的药碗,一口气将碗中的黄黑色液体喝掉
“谢谢!”夏炎再次接过药碗的手抖了一下
“不用谢”垂着头,夏炎轻轻的回答。姚谚云看着夏炎,他有很多疑惑,单现在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这个时候还是装做什摸都不知道为好。
“这个,是你的?”夏炎走到房中的桌旁,放下碗,转身,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正是姚谚云拿来护身的那一把。姚谚云不说话,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夏炎,一边揣测着他的意思,一边想着更好的借口---以自己现在的状况,逃跑是不可能的
看着眼前人的反映,夏炎苦笑,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养好伤就走,就当没见过我,当然,我也一样”
姚谚云一时没反映过来,稍许,他看着夏炎
“你知道我是谁?”潭俊说过,躲不过,就直接面对,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的真实处境
“我只知道你是漠北人,其余,一概不知”夏炎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淡淡的说。他没有说谎,只是,他也没有说完,在这个时候在永宁出现的漠北人,即使不是身上负伤,也会被认为是探子,更何况是他啊
好一个一概不知,姚谚云知道,夏炎现在的处境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一旦被人发现了他竟私藏敌军,就算有夏封濯,也不会太好过的。所以,自己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刚刚自己在想什麽,放心?现在夏炎出去告发,怕只会是功劳一件吧,谁会追究他的过失,但是,姚谚云想到半个月前在城外见到夏炎和昨晚,他,是不会告发自己的,姚谚云对这点是十分肯定的。
很多时候,仅仅是一瞬间的决定,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所以当夏炎望着曾经的永宁城时,回忆就如洪水般袭来。那是只要有可能就不愿提起的伤。
废弃的永宁,在夜幕下显得阴冷,死亡的气息无形的蔓延着。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诉说他曾经的繁荣。在世人眼中,如今他只是一座死城,一座背负着曾经的荣耀与耻辱的不详之地。可在夏炎看来,却是一片永远燃烧着的火海。
“在想什麽?”没等夏炎反映,一只手就从他的后背穿过,揽住了他的肩头。
“永宁”夏炎没有回头。对一个人太熟悉,有时,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我们,是在那里认识的啊”
“对,也是在那里变的一无所有的”并不是想讽刺,但夏炎发现,只要一提及当年,自己还是会失控,特被是在姚谚云面前。夏炎有时会想,或许,他那时是不该救下身旁这个人的,但是如果没有姚谚云,自己那时,也许就真的“为国捐躯”了吧。这是一道无解的问题。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侧过身,夏炎的话还没说完,便不由得自动禁声
“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谁都离不开谁……在漠北十年,你还是忘不掉?”
听着姚谚云的不悦,夏炎不在多说,转身向草原走去。
“谚炎,你记住从十年前,就不在姓‘夏’了”
夏炎迟疑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可是他知道,姚谚云说的一点都不错,自己现在,不在是十年前永宁的夏炎,他现在,是漠北的炎西大将军—姚谚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