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若弦歌》future

21、子夜篇 血色蔷薇的誓约

　　“又被抛弃了吗”缥青崖带着银质的面具，站在边海遥的面前，向五年前一样向海遥伸出了手。
　　“嗯，又被抛弃了，不过没关系，我最重要的人还是爱着我，所以这次我自己来了，既然已经沾满了鲜血，那么再多点也无所谓了”碧海遥笑着说，一点也不像被抛弃的样子，但是缥青崖知道这次碧海遥是真的斩断了对碧家的羁绊，现在那里存在的只有她的哥哥，而不是碧家的公子。
　　“不怨恨吗，就因为那样的理由”缥青崖问，就是自己也无法忍受被人抛弃两次的事实，而抛弃海遥的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一次又一次。
　　“已经不恨了，因为很久以前我就不爱她了，所以再被抛弃一次也没有关系”海遥很平淡地陈述事实，像是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那我们就回家吧”缥青崖拉着海遥细嫩的小手，离开。
　　是啊，从五年前，海遥就不属于碧家了，现在唯一能让她栖息的地方也只有哪里了。
　　“白蔷薇，你已经足够强大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所以现在我是时候带你去见一个人了”一天，缥青崖突然对海遥说，海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终于，在某一天，缥青崖带着海遥见到了那个人，这个事件一切的主使，把自己推向地狱的男人，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王，景帝。
　　“碧海遥，憎恨着孤吧，但是没有关系，孤早就不知被多少人怨恨着，多你一个也没关系，这就是王者的宿命，不过孤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而是和你谈一笔交易，孤可以给你改变命运的力量，但是你要答应孤一件事”王背着海遥，仰望沧月。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做这笔交易，你可是我的仇人”碧海遥冷冷地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想杀了他，但是缥青崖肯定会出手，而且现在的自己确实渴求那份力量，她不想让更多的人死了，哪怕只是你减少一点也好，在这几年杀戮的生涯中，她发现了越来越多无奈的事，如果想要国家安定，为了更多人的幸福，就必须牺牲掉另一些人，而这些在光芒背后的黑暗，必须要有人来执行。
　　“你不是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王笑道，通过这几年的观察，这个小女孩已经不是纠缠于个人情感的平凡的人了，她已经具备上位者的资质，胸怀，所以缥青崖才会选择了她，作为暗姬的继任者。
　　“那么，条件是”碧海遥问。
　　“等待，因为孤将不久于人世，而孤的十几个儿子各个天资聪颖，才智过人，如果只有一个，那他肯定会继任孤的位子。但是每个都这么聪明的话，那么玉龙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王平静地陈述事实，像是看到了未来。
　　“那么，你是让我去辅佐其中一位王子吗？”碧海遥问，因为即使都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有偏爱的和讨厌的，就像自己一样，会被抛弃。
　　然而王的回答让碧海遥吃惊，“不，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静静地等待，直至新王的诞生。到那时，由你去检验新王的资格，如果他没有身为王者的资质，那么就由你亲自抹杀”
　　“可是，这样做的话，国家又会陷入动乱，而且标准由我制定的话，就不怕我故意为难他吗”碧海遥反问道。
　　“如果他连你这关都过不了的话，那么他就没有身为王者的资质，一个不会令人臣服的王，那么国家的崩溃只是迟早的事，所以就由你亲手解决。虽然，国家会陷入动乱之中，但是到最后肯定还会诞生新王，国家就会有新的开始。”听着王的话，海遥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世界原来是那么狭隘，这或许就是王者的自觉。并不在乎，自己的江山能够传承下去，而是从国家的方向考虑，即使被人怨恨，也要做着不得不做的事情。
　　“等到一切结束后，你的人生由你选择，继续还是归于平凡，都在于你”王最后说了一句，就离开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碧海遥会继承暗姬之名，只是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她会怎么选择，不过这是她的事了。

　　美丽的樱花树下，缥青崖站在树下，难得穿了一身白衣的他，显得那么不真实，似乎总有一种悲哀在悄然蔓延。
　　“白蔷薇，不，现在是暗姬，你来了，现在我要下达最后一个命令”缥青崖微笑着说。
　　“我一定会完成的”海遥回答，但是心中总有一种不安。
　　“杀了我”低沉的声音像迷人的醉酒令人沉迷，像是条件反射似的海遥抽出刀刺进了缥青崖的身体，温热的血液见到了海遥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想这样做的”海遥惊恐地放下刀，把缥青崖快要跌倒的身体搂进怀里，哭泣着说，豆大的眼泪滑过脸颊，滑进衣服的领口里。
　　“第一次见你哭啊，不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不过，我很高兴，现在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缥青崖伸出修长的手指，为海遥一点一点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一定会实现”海遥此时泣不成声，这个男人陪伴了自己五年，教会了自己很多的东西，虽然是把自己培养成一名出色的杀手，但是他却像父母一样，教育着自己，不让自己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缥青崖听见碧海遥的承诺，安心地笑了，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信守诺言的，就像以前一样。“请你好好替我看着这个我所深爱的国家，用你的这双眼睛，去亲眼见证它的未来。”缥青崖摸着海遥的眼睛 ，现在的海遥还并没成熟，但是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情，虽然有些对不起，但这就是传承。
　　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流逝，视线也越来越迷糊，最后的最后，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把你拉了进来，对不起明明你这么渴望自由，却把你束缚。只是，缥青崖永远也无法说出口了，冰冷的手从空中滑落，摔在地上，他的时间结束了。
　　海遥一直抱着缥青崖的尸体在樱花树下呆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暗姬正式接受缥青崖的力量，成为了真正的上位者。
　　很快，景帝驾崩，王子夺位，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混乱时期，终于十三王子登基，成为新王，国家将开始新的历程。
　　而身为暗姬的海遥，一直在静静等待，践行着自己的誓约。
　　我会用这双眼睛，去见证你所爱的国家。

　　子夜篇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