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饭团的

2、2 张弟跟在自

　　张弟跟在自己家一样习惯在饭桌上写作业，过两周要模拟考一次，他的成绩都能排在班上中上的位置，其他还好，就是英语不怎么样，每次上英语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别口的发音总是惹得同学窃笑不已，张弟总是涨红着脸无措的低着头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好在老师也不会说什么，每次都会很温良的提点他。这次要是考好了，再加上期中期末能考进前几，明年一定能够进重点班的。
　　门被打开了，是蒋旭东进来了，后面跟着他的朋友。林一凡和邵炎，邵炎和蒋旭东一样，都令张弟赶到害怕，但和蒋旭东不同的是，蒋旭东将近一九零的身高和壮硕的体格总是让张弟有种压迫感，而邵炎每次来都不怎么说话，但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莫名的觉得阴冷。
　　在他们的注目下，张弟匆匆忙忙把饭桌上的书本收拢抱到房间里去了，这些天下来，张弟看见这些人能避就避。
　　“这小子倒是跑的挺快。”说话的是林一凡。但也没人在意他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在客厅里说什么，等张弟把作业写完了，他们还没结束。张弟去厨房把馒头热好叼在嘴上端着水杯就进房间了。
　　门被碰的一声关上了，隔断了几个好奇的眼光。
　　“他，都这样的？”林一凡实在好奇，这孩子之前也见过几次，个性看起来有点阴沉，从来没见他说过话，偶尔几次也是蒋旭东说，他点头。
　　蒋旭东没说话，只是向房间的方向多看了几眼，三个人叫的外卖，在等外卖的时候，林一凡已经在嗷嗷叫了，直问蒋旭东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也没等蒋旭东回答，就跑到厨房去了。
　　“怎么就只有这个？“林一凡拿着冰箱里唯一的一个馒头，哭丧着脸。邵炎挑眉。
　　蒋旭东很少在家里开火，厨房几乎就是一个摆设，他都不见的知道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林一凡看着手里的馒头，又冷又硬，就算他现在很饿，也没什么吃它的欲望。随手就放在桌子上。
　　外卖很快的被送来了，蒋旭东敲了张弟的房门，隔了很长时间门才被打开，张弟愣愣的看着蒋旭东，表情很呆。
　　“过来吃饭。”张弟仰着头顶着蒋旭东衬衫上的第二个纽扣摇摇头。光是头上的阴影就人感到压迫。
　　“我吃过了。”
　　蒋旭东皱眉。
　　“叫你过来就过来。”命令的语气，不等张弟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张弟无措的跟这蒋旭东进了餐厅，林一凡已经等不及了，开始动手了。张弟晚上吃了一个馒头，说实话已经吃不下了，以前晚上经常还会被饿醒，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况且晚上东西吃太多，人也不舒服。
　　“他是只猫吗？”林一凡咬着排骨，这边一带都是高档住宅区，饭店的厨师手艺都是高水准的。看张弟吃了小半碗饭，外加几口菜就一付吃饱喝足的样子，看了让人觉得更饿了。
　　蒋旭东扫了一眼张弟，这孩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活像是被谁虐待一样。还挑食，嘴里倒是咕咕囔囔的。哪里像猫明明是一只灰扑扑瑟瑟发抖的老鼠。
　　张弟带来的衣物在刚来的那天全部被蒋旭东直接扔出大门。蒋旭东不想在房子里看见一堆垃圾一样的东西，张弟也不敢吱声，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墙边。
　　好在张弟入学的第二天就发了校服，每天轮流换倒也没什么。
　　在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蒋旭东发现好像这孩子一直都是穿着这身衣服，虽然洗的很干净，但他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等邵炎和林一凡走了，张弟自觉地把餐厅收拾干净才进房间。

　　从那晚以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好像多了起来，大多数时候蒋旭东都会回来吃晚，吃完一般都会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张弟已经睡着了。有时候也会带一点点心零食什么的回来。
　　周末的时候天气很好，张弟把房间的被子抱到阳台上去晒，张弟很喜欢被子被晒的蓬松起来，闻起来一股阳光的味道。在客厅很意外的碰见蒋旭东，一般这个时候他都还没起床。照样是光裸着上身站在大片的落地窗旁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裸露的上身，一片蜜色。
　　客厅的阳台很大，摆了两张藤椅和一张桌子还空很多。张弟拿着书本在阳台上抄抄写写，时间过的也快。十月的天气早晚开始变凉，但中午的时候太阳还是有点辣。张弟鼻子上都挂着汗珠。
　　蒋旭东运动完了发现那孩子还在阳台上，很认真的样子。脸被晒的红扑扑的。这小子最近也开始长肉了，也比原来白了一点。
　　中午照例的叫的外卖、两人默不作声的吃完。张弟收拾好桌子，打算下午出去买一双鞋子。天气渐渐转凉，就带了一双布鞋过来，还是因为装在书包里才幸免于难，没被扔出去。
　　从开学到现在班上都没什么人和他说过一句话，每次经过张弟的位子的时候，几个女生总喜欢捂着鼻子绕过去，好像他身上散发着什么怪味一样，开始的时候张弟还会偷偷地闻闻自己，校服也会洗的很干净，什么味也没有。张弟是女生，是的。虽然有点难受，但时间长了，也不是多在意了。
　　同学之间都有自己的小集体，一个班上大多是一个地方的学生，向张弟这样从外地来的学生，要么家事好的围城一个小团体不喜欢和他们这些平凡的学生玩在一起，要么就是本地的学生不屑和外地生打交道。所以到现在张弟在这个关系班上也算一个特例的存在，没有故意的被孤立，但也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也是事实。
　　昨天班长突然站到他面前，张弟都有点受宠若惊，原来是学校要开运动会，女生一千五百米没人报名，班长陈瑜也很为难，要么在老师面前交不了差，要么就是自己上。不得已才找上张弟。张弟爽快的答应了，倒是陈瑜有些不好意思。张弟咧着嘴傻笑，以前在镇上上学，每天四五里路都不成问题。
　　张弟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一百五十块钱，因为在这里吃住，索性也还剩下一点钱。来这里一个多月，还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是怕自己迷路。二是很简单，张弟什么地方也不认识。
　　张弟犹豫的站在蒋旭东的门前，搓着手，想要敲门，但又不敢。蒋旭东打开房门有些惊讶，平时巴不得离自己远远地孩子，无措的站在房门口，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恩…我……”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一样。蒋旭东抱着手臂靠着房门。
　　“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想问…，这附近有买鞋子的地方么。”坑坑巴巴的总算把话说完
　　蒋旭东挑眉，眼神从上往下打量张弟。张弟被看得又开始紧张。
　　“……你告诉，告诉我就可以了……我自己去……”声音在蒋旭东皱眉的时候越来越小，最后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蒋旭东这才想起来，这孩子好像什么也没有，据这几天观察，也就是两套校服轮流换洗。虽然还谈不上讨厌或者喜欢这孩子，但毕竟是和自己住在一起，有的地方还是要照顾一下。
　　“走吧。”蒋旭东转身拿起车钥匙，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带这孩子出去转转。
　　车子也没开多长时间，就在一家商场的车库停下来，张弟紧紧地跟着蒋旭东生怕走丢了。两人没怎么闲逛，直奔男装区。蒋旭东对服装很挑剔，他的衣服大多都是直接定制的。
　　店员拿了几套衣服，蒋旭东都让张弟进去试，不等张弟发表什么意见，就把张弟推进了试衣间。等试完最后一件，蒋旭东示意他不用脱了。张弟很害怕，这么多衣服，那得要多收钱，他的口袋里就只装了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但是蒋旭东把眼一棱，张弟就不敢说话了。
　　两人一直转了很晚才回家，张弟跟在蒋旭东屁股后面拎着大包小包。张弟的发型换了，不再是半长不长的披在头上，减了一个西瓜头，衬着一双大眼，倒也挺不错，衣服也换了，粉蓝的颜色，人看起来也精神多了，不再是灰扑扑的样子。蒋旭东也觉得惊讶，果然人还是要靠装扮的。
　　晚上当张弟把皱巴巴的一百块钱递给蒋旭东的时候，他也只是脸色怪异的把门碰一声的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