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雪》息壤

2、红纱帐里，偏偏不解情

　　我扯着他的头发往床柱上不停地撞，直到听到了他一身痛苦的呻吟，我怨毒地摔他在床，“我告诉你，从今以后给我安分点。”我并不是虐待狂，只是我恨他，恨他夺走了我掌心中的那泊雪。
　　——题记
　　那一夜，我回到了香雾空蒙的房间，知道他如今在榻上等我。这并非他所愿意，只是顾娘的手段，岂是他能够敌过的。
　　我习惯式地淡淡吩咐着身旁的云止。
　　“跪伏。”
　　他瞬间蒙住了，眼中雾珠连同湿气洇润在月色融融中。云止着着一身浅白柔丝蝉翼衣，如今却是靠在床榻上呆呆地愣住了。
　　片片怜人的花瓣轻悠悠地荡在床上，平添了艳丽糜烂的色彩。蒸腾的轻雾腾起飘落，仿若神仙幻境。我轻解罗裳，把零落的净纱衣温柔地放在一旁。
　　云止古怪地看着我。
　　我也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只好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跪伏。”
　　他这次很清楚地在听，看看我又看看他自己，看看我又看看他自己，似是不怎么确定，但还是说了出来：“鬼服？什么鬼服？”
　　我惊了一下，而后猛然想起原来他还未曾受过教导。
　　这样屈辱的动作只怕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又何谈自己亲身去体会。我决定今日换一种玩法，于是饶有兴致地挑逗着他：“不是鬼服，是要你脱（和谐）衣服。”
　　云止更是奇怪了，只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职责是和我睡觉，而你只配脱掉衣服和我睡觉。”我极度耐心地解释给他听，盯着他的脸。
　　他既不害羞，也不赧然，甚至少见地没有发怒，而是固执地扯了被衾揽到自己身上，坚持说：“我不脱，现在还好冷，脱了要冻风寒。”
　　我有些后悔没有提前教导他了。
　　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他根本就连到这儿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云止就是这样惹火我的，多么机灵的孩子，就这样轻易地就把我藏匿心中十几年的愤怒全激发出来了！我于是报复似的将被子拉到我身上，一点儿也不留给他。就这样，平平安安地睡了一晚上。

　　当侍女们鱼贯而入的那瞬间，我恍然发觉我被他骗了——居然第一次和一个卑微的男宠睡到日头，而对方却未曾痛苦到呻吟！
　　我回头看。
　　白色的素纱垂落在床上，有几分清闲的味道。他瓷白色的肌肤上缓缓有光泽流动，仿若凝滞的玉、纤白无痕，密密的睫毛下如同夕阳余晖照耀下的溪水一般、明媚多姿。
　　他似乎没有觉察到：静静飘零的落花堆满了他洁白的袍子。
　　阳光温暖的照在他的素衣上，耀眼的金色光晕如同一个迷醉的梦，笼罩在他身上，仿若是天庭之上的骑着野鹤天马的仙人，四周都暗淡了。
　　而他本应臣服！
　　彻底地臣服于我的脚下，可是，现在他太舒服了！
　　他应该自称“下奴”，而不是稳稳当当地美丽地坐在那儿招摇。

　　我当时一定是彻底疯了，才会不顾下人们的眼神，不顾他疑惑的表情，竟然一手上去箍住他的手腕，扯下了他的衣服。
　　云止的肩头真是光洁，如同玉一般魄动着。
　　他本能地挣扎着，伸手想要推开我，却被迎面赶来的下人强迫地摁到了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如同一颗等着人来扒皮的晶莹鸡蛋。一个强硬的下人一边摁着一边询问着我：“公主，要不要灌他药？”
　　我摇了摇头，居然有些可怜他。
　　我这是怎么了。
　　她继续询问着：“不然奴才先将他打乏了吧。这刚来的小畜生就是这样，奴才怕他万一咬伤
　　了公主，奴才担待不起啊。”
　　“我不是畜生。”云止在床上喘息着争辩道，“你们这群大坏人！”
　　他的这句“坏人”彻底击垮了我最后一丝善良，我不想再对他再度忍让，也许今天就是应该让他懂懂什么是公主府的规矩，而他又算得上什么！我恼怒地颤着手命令着下人们：“给我．．．．．．脱．．．．．．全部都剥光！听到了没有！！！”
　　云止自然不懂得这又是要怎样戏耍他，只是这句话让他恐惧，非常恐惧。
　　直到。
　　摁住他的人居然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不带一丝温柔的。有人也开始拉下他的裤脚，他惊呆了，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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