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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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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一群浪漫的人竟出了这样俗气的见面方式,叶奈觉得有些难为情,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在酒吧拿着一支黄玫瑰招摇,像是有些不正常似地。况且黄玫瑰是代表分别的嘛!而这明明是一场初次聚会。
为什么不是红玫瑰或是别的什么的?他们曾在微博上做了充分的探讨。讨论的结果是红玫瑰太傻,不特别,至于其他的嘛,一时选不出更好、更醒目的信物,只好这样了。
“叶奈”她正犹豫不安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身去,看见几位陌生人正围坐在一起,望向她。她有些迟疑,不能相信那几张陌生的面孔与她有什么相关,而他们心有灵犀般地一同向叶奈挥了挥手中的黄色玫瑰。叶奈忍不住笑了,其他人也都展开了笑颜。
“我一见你就认出你就是叶奈。”说话的是一位三十几岁梳着褐色短发的女子,她脸微圆,细眉善目,说话快言快语,给人很干练的感觉。三女两男,共五人参加了聚会。他们都是在微博上认识的朋友,初次见面彼此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陌生。
“美媛,你和博客里发布的照片不像嘛!”梳褐色短发的女子冲着一位正在失神的年轻女子说道。
“那是有些艺术加工的。其实我的照片都是照得晦涩不清的。”郝美媛说话语气缓慢,声音暗哑。她有一丝不屑,怎么有人连这都不懂。
“哦,是这样。还是叶奈最真实了,她是很上相的,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褐色短发女子眯起笑眼对着叶奈点头示意,她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是很明显的,叶奈猜测她应该比自己年龄要大。也许有四十几岁吧。
“那当然,叶奈是大艺术家嘛,本身就是名人。艺术家都是素面朝天的。”郝美媛说话虽有一些玩世不恭,可是看得出她还是有些羡慕叶奈的。叶奈虽然脸上没有浓妆,可是有天然白皙姣好的肌肤,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在配上略显清秀的五官,女人味十足。她其实是那种第二眼美女,越看越有看头。许多人都这样评价过她。她不招摇,美得内敛。
叶奈似乎感觉到空气有些凝重,这样的聚会似乎大家都在努力寻找着话题,毕竟都是熟悉的陌生人,别看平日在微博上聊得火热,可是真的聚到一起,似乎又有着时空的距离,话题似乎变得生硬杂乱。
“我们还是先来做自我介绍吧。”叶奈对面而坐的那位沉稳的男士此时发了话。叶奈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男士。他有很浓的眉毛,叶奈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浓眉,这似乎是他一个很重要的讯息,增添了他的气场,提醒着他的存在。其他的五官就如同路人一般,让人无法记起。
“你们也许不会知道我是谁吧?我是seven。”
“偶,原来你是seven。”大家语调高扬,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叶奈想起seven在微博上是个很会调侃的人,可是今天见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好像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是的,我的真实的名字叫做林仟。今年三十六岁,现在在电视台工作。是电视台的翻译。”他像相亲一样介绍了自己的情况,真实而坦诚。这是回到现实世界里必须的坦诚。他们每一个人都认识到了这一点,否则这场聚会将是毫无意义的。
于是从林仟开始,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每一位都开始郑重其事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亚苏,今年三十六岁。”褐色短发女子刚一出口,就爆发出了笑声。不仅是因为他们两人碰巧同龄,这更加显得如同相亲节目,更是因为她语气透着豪爽,语速快而干脆,一副脱口而出的架势,似乎丝毫没有顾及女人的年龄是一个秘密这一禁忌。她告诉大家,她做过许多工作,现在在开一家茶馆。
早知如此,为什么你不做东道主呢?大家说其实应该到她的茶馆去聚会。
“那可不行,人家还以为我假公济私呢!”亚苏赶忙解释,“其实我的茶馆还在筹备中,要等到下个月才能正式开张呢。”
“亚苏”叶奈想起来她其实是很推崇日本的文化的,在微博上经常会晒她在日本拍摄的照片,尤其是日本的料理和茶道。
“你其实是在日本东京生活过的吧?”叶奈问道。
“是的,我和先生曾经在日本留过学,在那里生活了六年。”亚苏微微颔首,叶奈发现她的举止真的有几分东洋味。
“那请给我们讲几句日语吧。”林仟提议,大家竟不约而同鼓起掌来。亚苏站起身来,模仿日本女子一边鞠躬一边用日语给大家问好,而后又继续用日语说了几句长句。
“好了,好了,可以了。已经很精彩了。可是我们一句都不懂,有时间要让你当我们的老师。”大家哄哄叫。叶奈觉得她那几分做作倒有些可爱,她的豪爽中藏着几分拘谨。
叶奈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参加这样的网友聚会,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她的朋友越来越少了。
下面轮到另外一位男士发言了。他似乎已经沉默了很久了,只是在旁边赔笑。可是他的笑容很亲和,有两只酒窝,酒窝里似乎藏着他的故事。
“我是阿桑,哦,桑叶的桑,很高兴和大家见面。”说完他略微低头笑了笑,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可是他眼睛里的深度却说明,他其实也是一个很有思想阅历的人。
接着介绍自己的是美媛,这里最年轻的女士。叶奈知道美媛其实是学习钢琴专业的,因此对她很感兴趣。
美媛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年纪有一双很好看的梨花眼,只是表情似乎有些淡然冷漠。眼里的光芒只是偶尔在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乍现,然后很快暗淡下去,身体仿佛也随之松散下来,只是叶奈注意到她那双手,真的修长的手指,很有灵气。
叶奈听过她的演奏,她把自己弹奏的《无尽的爱》用音频发到了网上,这是叶奈喜欢的曲子,只是遗憾的是她只弹奏了一半,后半段被修改了。叶奈觉得改后的曲子风格与前半段很不协调,凸显了曲作者矛盾的心情。她仔细盯着美媛看了一会,这个女孩有些与众不同,可能是今夜不在状态,她找不出她的色彩,虽然叶奈是一个色彩感很强的画家。
最后终于轮到了叶奈自我介绍,她说:“我是一名单身的女子,在城市中浮沉了三十五年,画画、写作、音乐、旅行,这似乎就是我的全部人生。我很感谢生命,让我看到那么多鲜活的风景,认识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
她刚一说完这段话,林仟麻利地说道:“各位,单身贵族请举手。”结果大家唰地一声举起了手,只有亚苏一人没举手,她不自在地向后缩了一下脖子。大家不由大笑起来。
今日这场聚会的主人们,都是在微博上认识的朋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都极度喜欢音乐,并且都是“追梦人乐队”的狂热粉丝。他们都刚刚观看完“追梦人乐队”的演唱会,就赶到这里聚会。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时间与机会,聚会的酒吧离演唱会的海滨公园很近。虽然见面的时间有些晚,可是当听完演唱会后,真正的粉丝谁能睡得着觉呢!彻夜狂欢也许是最好的方式。
这是前几日在微博上约好的粉丝聚会,虽然很多人都信誓旦旦地要参加演唱会后的这次聚会,但没想到最终却只来了他们五个人。虽然现在有了年轻人喜爱的微博,可是网上的世界毕竟还是虚幻的,他们发现其实很多人是没有勇气和信心面对网友的,也许他们是因为没有那样的兴致。
叶奈以她职业的敏感感受着眼前的几位新朋友,她能感受到他们个性,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作家也好,画家也罢,这种职业要想成功与其有好奇心,不如有一颗善良的心。叶奈深信这一点。
谈话进入更高层的自由阶段,他们推杯换盏,兴致变得高涨起来。音乐当然会是他们主要的话题,否则聚会就会失去意义。而人生才是他们永恒地话题,天南地北,人间百态,众人交流得很酣畅,也很透彻。只要是不谈自己的隐私,所有的人都是演讲高手。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聚会似乎到了高潮,就在这时,一位少年悄悄闯入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