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叶》梦琼瑶

2、第一章那年冬天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个时候的天气怎么样。我已经记不得太清楚了。云应该是有的，是不是祥云就不知道了。紫气倒是没有，但是人呼出的热气弥漫在人的眼前。因为那是个冬天。我就诞生在那个季节的那一天。
　　虽然我的出生，没有出现什么天地异象。但后来听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是有“异象”的。接生的医生，用手拍我屁股的那一下，我竟然尿尿了，而且尿得那医生一身。医生那个时候就断言，这孩子以后会很好色。
　　这个结论曾经伴随了我的童年。是孩提时被取笑的话柄。后来上学了，学会了个词语“食色，性也。”然后淡定地过完童年。
　　我对叶的喜爱，是起源于我的出生季节。我出生的时候是个很寒冷的冬天。叶早已飘零，只有树枝丫处在那。所以我生命中丢失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叶。我还记得小时候跟伙伴去摘大的梧桐树叶，然后轻轻的剥去那上面的绿色，露出底下的根茎。把它垫在笔记本里，过段时间拿出来，成为一片叶的标本。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有点残忍。不过，当我每到冬天，看到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蜷曲着的叶的时候，忽然想起那片静静地躺在我的本子里的叶的时候，此刻的它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小时候喜欢的东西很多，多的经常记不得。不过，每到冬天，我就会把那份喜欢凝固下来。就跟结冰的水一样，停滞不动。那些残留在深处的记忆就会浮上来。那种对于肃杀生命中绿色的季节，从小就带有一点点的反感。或许12-1月的那段时间，是摩羯座的原因大概在于此吧。总是在期待着喧嚣的生命，又享受着孤寂的灵魂。所以摩羯座的人是矛盾的，矛盾得有如这个季节。虽然扼杀了秋叶，却又催生了新的绿叶。
　　我对异性的关注，大概始于三年级的同桌。那个时候流行小虎队，林志颖，周慧敏，四大天王等。我的同桌经常喜欢买这些人的明信片。她喜欢看的是男的，而我那个时候觉得周慧敏还是蛮漂亮的。所以，我跟她属于各取所需。时间长了，绯闻就来了。大禹说防水不如疏导。在我跟她的淡定的不防水下，变得人云亦云，大坝塌了。那个时候，电视里正在热播的是一个日本爱情剧《东京爱情故事》。那里面的男女主角永尾完治和赤名丽香。我的同桌笑起来的时候很像赤名丽香，眼睛都是小小的。但我不会是完治君。因为看到最后的时候，完治君离开了丽香。这一点在我的童年留下很多的遗憾，为什么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虽然我不是”完治君“，她是“丽香”，但我们还是“分开”了。我被老师安排到后排最后一个座位。不过感谢这个位置，我也是在这个位置上迎来了我的第一个数学满分。满分也没有换回坐回去的机会，于是我告别了我的纯真的友谊，我的前排位置，还有周慧敏。这个时候，我终于信医生的那句话，色也。但是我还是专一的，因为我希望相爱的人在一起。毕业了，她送给我一张明信片，林志颖的。虽然我想要哪张周慧敏的，但是她给了这张，我没有拒绝。我翻过来，看到上面写的思念什么的。我淡定地笑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把它埋在了一棵树下。“她是丽香，我不是完治君，很抱歉我不能喜欢她；她是丽香，我是完治君，我也不能喜欢她，因为我以后要离开她。”我不知道哪张明信片，是否会从树的根须中慢慢爬上去，然后长成一片树叶，或许很久以后，当我再路过这棵树的时候，我会抬头看见那片树叶上留下了我孩提时代的恋爱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