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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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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季子寒下班就直接回家,爸爸一个人在家,虽然有田妈他们几个人在,但是没有真正陪着他的人,他告诉自己回家是为了陪爸爸。
“小寒回来了。”走到门口就看到田妈亲热的招呼他。
田妈在季家待了快30年,季子寒从小就是田妈带大的,早就把她当亲人。听妈妈说是她死去的老公烂赌,喝酒后不是砸家里东西就是打她,借了高利贷没钱还就把房子和家里所有卖了,再然后就被人砍死了,然后那些人逼着田妈,要不是季家收留她,后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嗯,田妈,我爸呢?”领巾系的太紧,他随手扯下来点,换鞋就往楼上走。
“在书房,一个下午都没下来了。你先休息会,待会叫你们下来吃饭。”田妈回话的时候手里的菜刀舞的飞快。
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椅子上放着今天晾干的衣服,还没挂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她走后,就没人收拾了,他有轻微的洁癖,受不了旁人触摸他的东西,只告诉田妈要自己整理,然后衣服就放这了。房间里有些东西摆的不是很规律,看来他的好好整理和重新适应。
楼上往左边走到底是书房,他的房间和书房之间就是爸妈的房间,推开书房门就看到爸爸坐在那看书。
进去坐在爸爸对面座椅,“爸,今天感觉怎样?”
“还好,杨医生已经来过了,没事。”季伟平缓缓的和儿子说着话,身体不如以前,他在学着自己照顾。
季子寒是在签字后的下午回家告诉他爸爸的,他知道,虽然平时爸爸表现出一幅讨厌颜简的样,对颜简诸多挑剔,甚至动辄就责备她,这些他看到眼里,从来没干涉,可爸爸知道他们离婚了,颜简走后,情绪还是波动了,那年就闹出脑溢血,平时自己也很少和他说工作的事,但是这次弄的去医院待了一天才放他回家,这才有了杨医生隔天来观察病情的事。他想,爸爸应该还是喜欢颜简的,或者是习惯她的存在。
这些天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起颜简,他让大家都觉得因为颜茹回来,他还没割舍这段感情,确实,这2年他和颜简的交流次数在2位数里,而以他现在实力,离婚不是很大问题,颜家可能也觉得只是一个女儿出来另外一个进来而已。可她为什么不回家,像个游魂似的逛北京,一玩还是一个星期。难道是因为摆脱了他而开心,又或者洞悉了他的报复?可是他一直没露声色,她应该只会想到是因为颜茹回来所以才离婚的啊!
结婚前颜茹有给他打电话,他那时处理自家的事都忙不过来,满心的怨恨,对颜茹也就没几句好话就结束了,再后来,他偶尔会接到颜茹电话,大部分都被他直接按掉,他这样既不设置拒听又不接起电话,本就是给颜茹希望了,长久下来,在一个深夜,他还是接了颜茹电话,只听到那边哭的稀里哗啦,说着想他,问了半天就知道是在美国那边受了委屈,颜茹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什么事都给他说有什么委屈也是跟他诉说,他也很是喜欢这种宠着她的感觉。
离吃饭应该还有一会,坐着也无聊,随便挑了书架上一本书,他家别的不敢说,书很齐全。书房除了门四个墙面都请专人打造一格一格,方便放书,每格都标有书类,就像图书馆。靠窗有一个圆形茶几桌,两排放了舒适的座椅,对面就是门口,那面墙还有一个办公桌和办公椅,他能想象的出以前看到爸爸在那办公,而妈妈坐在这看书打发时间的情景。
回忆真折磨人,他把书放回原来位置,“爸,我下去转会,待会吃饭我来叫你。”
“嗯。”
书房对面是一间客房,另外还有两间客房,只是很少有人来,即使来也没人留宿,以前是见风使舵趋之避之,现在是忌于季子寒的雷霆手段。
这间房和书房在长长走廊的两头,他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口扭开房门,里面还是像以前整洁,和书房一样大的房,只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和圆凳,好像从来没来过,又好像从来没离开过。
办手续前几天他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反正都已经说清楚了,只差最后一个步骤,能不见着就尽量不见吧。
那天早上他借口回来换衣服,看到那么小的行李箱,还是有些惊讶,她是颜家女儿,平时虽说没给她送过东西,可钱是从来没少过她的,他知道她很少出去走动,听田妈说的,都是在家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发呆和陪爸爸呆在书房看书。
站在床边,想起这几天收到的消息,他请了专人跟踪她,告诉他颜简没回家,除了玩转北京外,签字当天又订了机票去上海,桑离在上海,她八九不离十是去找桑离了。
他准备打开衣柜和桌子抽屉检查下,反正人走了,检查下也省的以后被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丢人现眼。
从来没关心过她在季家的生活环境,打开衣柜又惊了,东西很少,叠的整齐的床上套件,一件睡衣,应该是那天洗了田妈挂这的,还有挂着的一件礼服,那是刚结婚那阵,公司举办慈善会,夫妻出席更能为公司博得好评。
礼服是按颜茹身材买的,这时发现肩带处露出的线头,不细看还发现不了,想想就知道是肩带太长改短了,这些他都不知道,也没问她合适不合适。想起在门口给她时,收到礼服的她却是满脸的开心,还讨好似的把拖鞋放到他脚旁,然后给他倒水去了。想着她独自拿针线改肩带时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坐到梳妆台前的圆凳,梳妆台上只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她带走了,以前好奇她这么老实待在季家,看到相框里放的是两人结婚当天拍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张她穿着婚纱的照片,因为他连婚纱照都没和她去拍。拉开抽屉,入眼的就是参加慈善会时配套的首饰,她佩戴过一次,再就没戴过,因为他再也没叫她参加过任何活动。她都没带走吗?想必她也知道这首饰远没有那张卡里的金额。
季子寒狠狠的捶了下桌,“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